“老陳!”

“咱兒子談戀愛了!”

張豔紅甚至連聲音都在顫抖,似乎這是一件多麽令人震驚的事情。

“什麽!”

陳旭霖也是一下子就坐了起來。

“小聲點!”張豔紅深吸一口氣,拍了一下陳旭霖的腦袋好像拍打小貓似的,後者也是重新坐了下來。

“怎麽回事?”

“這個,看到沒?”隻見張豔紅拿著晾衣架,晾衣架上掛著一件校服。

“這是校服啊,校服怎麽了?”

“這尺寸,還有這個味道……”張豔紅湊近嗅了嗅,隨後篤定道:“這是女生的校服!”

“啊?”陳旭霖還是一臉茫然。

不是,這也能聞出來的嗎?

他微微低下頭,好在上班時候他都是離女同事幾米遠,應該不會有什麽味道傳到自己身上。

“所以……”

“咱們家,憑什麽有女生的校服,這顯然是臭小子把人帶家裏來了,而且這衣服是……剛洗的,說不定人都沒走。”張豔紅又把聲音壓低了不少。

“你說人沒走?”陳旭霖的眼睛當即瞪大了幾分。

“不行,這小子才多大,怎麽能幹這種事情。”他當即起身,目光掃向家裏的各個角落,如果陳瀟白在這裏,一定清楚自家慈父是在尋找趁手的兵器。

“你小聲點!”張豔紅深吸一口氣:“我懷疑臭小子現在這個態度變化就是因為這個女生。”

“我說怎麽突然又是倒水又是擁抱,他這是想糊弄我們呢!”陳旭霖隻覺得心頭有點堵,還以為是父慈子孝,結果隻是一場謊言。

“閉嘴!”張豔紅又拍了一下陳旭霖的腦袋:“你還不了解陳瀟白嗎,他用得著糊弄我們,就他那脾氣,真帶人回來了,你能治他?”

“我建議咱們得對這件事保持理智,看看是正向還是負向影響,孩子高考在即,再鬧起來,對他對咱們都不好。”張豔紅長籲一口氣。

陳瀟白跟他們的關係一直都很差,而方才發生的一切,即便是他為了掩蓋演出來的,他們也不想去破壞這場戲。

“可人姑娘……”陳旭霖當即歎了口氣。

就陳瀟白這廝,在他看來就是純純的禍害人家姑娘。

“這個點了,要真有點什麽也早結束了,咱們先觀察了再下結論。”張豔紅思索再三道。

“聽你的。”

張豔紅將衣服重新掛回原處,徒留陳旭霖在沙發上唉聲歎氣。

你說這小子,平時當個賊小子叛逆一點禍害家裏,那也倒沒什麽,現在這已經是流氓了。

倒是張豔紅,此時哼著小曲,反倒是心情不錯。

以前她老覺得就陳瀟白這臭小子,以後討個媳婦都難,對於老陳家的香火延續,她是完全看不到什麽希望。

沒想到還挺靠譜,真騙了個姑娘回來。

至於禍害……

總歸是得先騙回來,要是陳瀟白對人家姑娘不好,那不還有他們老兩口呢嘛,得先種瓜,才有得瓜的那一天不是。

“先收拾收拾房間,休息了,明天再說。”拉著丈夫,張豔紅一臉微笑道。

“要讓我知道他欺負人家姑娘,我非打死他。”陳旭霖也隻能放個狠話了。

打開房間的燈,二人這才發現房間裏竟然已經收拾得井井有條,這被褥顯然也是剛拿出來鋪上的,甚至沒什麽褶皺。

兩人四目相對,都從對方臉上看到了驚詫。

就在這時,陳瀟白已經出現在了門口,滋著大牙笑道:“我就猜到你們這段時間可能會回來,就抽空整理了下你們房間。”

“兒子,可真是有心了。”兩人皮笑肉不笑道。

“那是,這不就用上了,大半夜的你們風塵仆仆的,也不用費神再整理了。”陳瀟白保持著笑臉。

“行了,回去睡覺吧!”老母親揮了揮手。

房門關上。

陳瀟白拍了拍胸口。

好在自己反應過來了,跟爸媽這麽一說,老兩口應該不會發現什麽異常吧,要是讓他們知道自己把趙馨荷給帶了回來,老陳不得把自己摁著抽啊!

房間內。

張豔紅也如同陳瀟白一般長籲一口氣:“看來人姑娘是安全的。”

“什麽意思?”陳旭霖一臉茫然。

“也不知道你是怎麽當爹的,這都看不出來嗎,咱們這房間,就是你兒子給人姑娘整理的!”

“你咋知道。”

“你兒子自己說的。”

“他不是說給咱們整理的嗎?”

“嗬,他長這麽大什麽時候給咱們辦過事兒,他要是不來這趟解釋,我姑且也就信了,他這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樣子,跟你一模一樣!”張豔紅當即戳了一下自己丈夫,忍俊不禁道。

“怎麽就跟我一樣了?”陳旭霖有點小委屈道。

“你還說,你是忘了當時你把我騙到家裏說你家貓會後空翻的事情了,要不是我出主意,你啊,早就被判流氓罪吃槍子了!”張豔紅翻了個白眼。

就這兩父子撒謊的模樣,自己一看一個準。

“既然臭小子收拾了房間,那兩人肯定沒打算躺一張**的,你兒子啊,沒你那麽心急,人姑娘是安全的!”

“我什麽時候心急了……”陳旭霖小聲嘀咕著……

“是誰說就抱著的?”張豔紅兩眼一瞪。

“那不是忍不住……”

“來,咱們今晚也就抱抱……”

“那啥,我洗澡去了……”老陳當即落荒而逃,飛奔的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後邊有妖精追呢……

……

清晨。

六點。

一張美眸微微睜開。

趙馨荷下意識地捂了捂額頭,生怕起來磕到腦袋,但很快就意識到這並不是她在趙家的狹小雜物間裏。

她輕輕打了個哈欠,眸中閃過一絲異樣。

這是她這兩年來第一次睡得如此安穩,中間一次都沒有醒過。

即沒因為突然被趙馨露惡作劇驚醒,也沒有因為管家保姆的惡意吵鬧擾亂清夢。

她嗅了嗅被子上的味道,這裏麵似乎摻雜著陳瀟白的味道,出奇的好聞,甚至她還摟著被褥,好像不是在抱著一床被褥,而是在抱著某人。

此時的她,眸光柔和,落在地板上那個弓著身影,身上隻是披著一件冬衣的男生。

明明她記得昨天陳瀟白說自己打地鋪睡的時候自己還嘴硬地說自己不怕冷,這唯一一床被褥也是鋪在他身上的……

“謝謝。”趙馨荷作了個口型,當下便準備起身,此時正憋著尿意,她小心翼翼著,生怕吵醒陳瀟白。

可很快,她就意識到,這不是趙家……

出去的話,會不會碰到陳瀟白的爸媽……

要是碰到了,怎麽辦?

可現在剛六點,自己也不能把陳瀟白叫起來探路吧。

趙馨荷眉間皺起。

半晌,她這才下定決心。

六點鍾……

他們應該不會醒的吧,畢竟回來的時候都那麽晚了。

她小心翼翼地踮著腳,隻是想了想,又將鞋子脫了下來,嬌嫩的小腳丫就這麽墊著踩在地上,見並沒有什麽響動,這才鬆了一口氣,一步步挪著往門口走……

與此同時。

陳家父母的房間,虛掩著一條近乎看不見的縫隙,兩雙黑溜的眼睛死死盯著陳瀟白的房門。

“一晚上了,你真不累啊!”

張豔紅目不轉睛地壓低著聲音:“別吵,真讓你睡你睡得著啊?今天我非得看這姑娘長啥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