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一個極為輕微的哢嚓聲響起,陳旭霖夫婦瞬間捂住嘴巴,生怕發出一點聲音。
激動的心,顫抖的手,看到那抹身影現身的瞬間,兩夫婦差點就衝了出去。
這就是未來兒媳!
無論是身材還是各個方麵,看著都無可挑剔,隻是天色昏暗,並不能看清麵龐。
“那是你的衣服吧,還真有點你年輕時候的風範。”陳旭霖細語輕聲道。
“臭小子,那可是我最喜歡的衣服,就這麽給別人穿了。”話雖如此,但張豔紅還是打心眼裏滿意,隻覺得這姑娘穿了自己裙子以後,倒是頗有自己幾分神韻。
“眼光還算不錯。”
張豔紅眼裏多了幾分驕傲。
至於什麽禍害別人家姑娘這樣的話,此時已經拋到九霄雲外了。
等陳瀟白醒的時候已經七點了。
學校七點半早讀,對他所以基本上能多睡一分鍾都不會早起一分鍾,直到鬧鈴響到了第三次,他才緩緩起身。
而落入眸中的,則是伏在書桌前奮筆疾書的身影。
而此刻,清晨第一縷朝曦漫過趙馨荷的眉眼,那原本就驚豔的臉龐被鍍上一層柔光,美得像一幅被日光吻過的畫。
“你幹什麽呢?”
趙馨荷連忙回過頭,看到是陳瀟白,不自覺地,心裏似乎也隨著那縷朝曦一般暖洋洋的。
“那個……”
“我幫你注釋了下高一數學下冊的……重點……”
陳瀟白目光落在課本上,昨天複習的是高一上冊,而現在趙馨荷翻閱的則是高一下冊。
原本較為嶄新的課本此時已經布滿了清秀的字跡,大大小小的字將一道道習題和公式細致地進行了解釋和標注,甚至與其相關聯的初中知識都被她寫了上去。
陳瀟白有些複雜地看了眼少女,一時間都有些不知道說什麽了。
“你不睡覺了,這麽早起來?”他像是埋怨一樣道。
“我……我也沒有多早起……”似乎是怕陳瀟白生氣,她又下意識地低下腦袋,隻是才低到一半,又止不住地抬起難道,看著好像是在點頭一樣。
這一幕也是把陳瀟白給看笑了:“沒多早是多早?”
“六……六點。”
“起那麽早幹嘛,七點半才上課呢,你們家離學校不就十來分鍾的路程嘛。”陳瀟白又問道。
“做……早餐。”她聲音很輕道。
“你們家不是有傭人嗎,他們不做讓你一個千金大小姐做?”陳瀟白微微皺眉。
“姐姐說她想吃我做的早餐……所以爸媽讓我早起給姐姐做早餐。”趙馨荷輕咬紅唇道。
“她想吃你做的早餐?”陳瀟白臉色微變:“老子每天都能看到她在校門口吃……”
陳瀟白歎了口氣,這估計又是趙馨露折磨趙馨荷的手段,說是喜歡吃趙馨荷做的,估計出門就把她做的東西丟垃圾桶了吧。
真是茶到家了啊!
他搖了搖頭:“等會兒咱們去街口吃包子,我們張叔做的灌湯包可是一絕。”
他習慣性地大大咧咧打開房門,到很快就意識到,家裏現在可不僅僅隻剩下他一個人,還有爸媽。
他趕忙低聲道:“先別出來!”
趙馨荷木訥點頭,而陳瀟白則是第一時間看向爸媽房間。
房門開著,顯然二人並不在房間。
再走到客廳,陳瀟白目光頓時落在餐桌上。
隻見餐桌上放著兩屜熱騰騰的灌湯包,兩杯豆漿以及兩根油條。
除開這些,上麵還留了張紙條:記得把屜子還回去,爸媽去廠裏報道。
父母留早餐對陳瀟白來說也不是第一次了,可這並不是一人份啊,而是兩人份!
他頓時汗毛豎起。
再看一旁,隻見是一個嶄新的漱口杯和一根新的牙刷,為誰準備的自然不言而喻。
他扶了扶腦袋。
“所以,從頭到尾我都隻是一個在自我表演的小醜!”
虧自己還去解釋了下鋪床單的事情,結果早就露餡了!
“不對啊,以爸媽的性子,要是知道我帶人回家裏,不得把我抽死啊?”陳瀟白有些茫然。
記得以前他帶死黨陸鑫回來的時候就跟老陳大吵一架,怎麽……
不對勁。
“算了,知道就知道吧,兵來將擋吧。”他一臉無奈,隨後出聲把趙馨荷叫來洗漱然後吃早餐。
趙馨荷從房門出來,也是被眼前的一幕驚詫到了。
或許對她而言,還是第一次看到除開自己做的早餐以外的東西出現在桌上。
陳瀟白顧不得她這表情,而是把新的牙刷杯子遞給她:“先漱口,然後吃早餐。”
“正好不用出去吃了,不過咱們得吃快點,要不然該遲到了。”
等趙馨荷出來,陳瀟白將其中一份推了過去。
隻是趙馨荷此時依舊愣在原地,眨巴著眼睛竟有些不知所措。
“發什麽呆啊,趕緊坐啊!”陳瀟白眉頭微蹙。
“我……”趙馨荷揪著裙角,貝齒輕咬紅唇。
“怎麽,怕遲到啊。”陳瀟白頓時一笑,拍著胸脯道:“放心,遲不了,咱們抄近路!”
趙馨荷這才坐了下來,隻是很快,眼眶便微微泛紅。
她趕忙捂了捂眼睛,隨後埋下頭,長發也在此刻將整個腦袋埋在裏麵。
她伸出手,隻是手在剛觸碰灌湯包,下一秒好似碰到了刺蝟一般趕忙將自己的手給收了回來。
“什麽笨蛋,用筷子啊!”
“哦……”趙馨荷聲音有些沙啞。
陳瀟白這才察覺不對,聲音柔和了許多:“怎麽了?”
“沒……沒什麽。”
遲疑了下,他還是沒打算再繼續問,有些事情,需要她自己說出來。
“先吃油條,這個不燙。”陳瀟白開口道。
後者拿著油條,一口咬下。
“蘸豆漿!”
陳瀟白這才發現,趙馨荷竟然連豆漿配油條的吃法都不會,眉間又多了些溫和。
或許,她比自己想象中活的都要累。
陳瀟白吃的很快,見趙馨荷慢騰騰地吃,他倒也不著急,要真遲到也無所謂,畢竟在他這裏,遲到早就不是什麽新鮮事。
至於趙馨荷。
就這麽個學霸,偶爾遲個道估計老師也不會說什麽。
終於,趙馨荷把東西都吃完了,起身時,陳瀟白這才發現這丫頭的臉上早就布滿了淚痕。
他拿了幾張紙巾,給自己留了張擦了擦嘴,其他的則是遞給趙馨荷:“看看你,吃得滿嘴都是油。”
“我整理書包去了!”
趙馨荷這才看著手中的紙巾,強忍住抽泣聲,這才轉過身,擦了擦臉上的淚痕。
聽著陳瀟白房間裏收拾東西的聲音,趙馨荷自己都沒發覺,在擦完淚痕後,自己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揚。
或許。
從今天開始。
她不再需要那些趙姓家人了,而那些放在心裏的位置,此後都會被一個人填得滿滿當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