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傾沅此時已然回了王府。

常嬤嬤快走上前,“王妃,方才太子妃娘娘派人傳話,說是有寧將軍的消息邀您到府一敘。”

“有我兄長的消息?”寧傾沅腳步頓住,又見常嬤嬤臉上不似作假。

莫非紅粉珊瑚的事還沒讓秦落瑤長教訓,竟敢拿她兄長的消息生事。

寧傾沅讓常嬤嬤退去,隻留翠柳與琳琅在身邊伺候。

“小姐,奴婢瞧著常嬤嬤與太子妃必定是一夥的,您切莫被她的話給騙了。”

進了屋的寧傾沅平靜不少,“不,或許秦落瑤說的是真的。”

“琳琅,你隨我到東宮,翠柳你在府中。”寧傾沅吩咐的同時便準備再次出府。

在她離開沒多久,輪椅的滾動聲傳來,在蕭風的推行下,夜時淵出現在寧傾沅的院落。

“王妃呢。”蕭風看向四周,未見得寧傾沅身影。

“王……王妃她……”翠柳猶豫,正欲開口之際卻見常嬤嬤搶先答道,“王爺,王妃方才帶人去東宮了。”

“東宮……”

夜時淵周身的溫度驟然冷了下來,剛從玲瓏閣回來便去東宮。

想來是知道夜臨私自回京,不然何至於如此迫不及待!

這女人當真是好本事!

“讓影衛在東宮附近埋伏。”

“本王要親自去看看她能為夜臨做到什麽程度!”

夜時淵聲音冰冷,骨節分明的手指驟然收緊。

寧傾沅帶著琳琅下了馬車,來到東宮。

有第一世的經曆,寧傾沅對東宮的事物極為熟悉,不用下人帶路,便直接到了秦落瑤所在的後園涼亭。

涼亭處,秦落瑤坐在石椅看起來悠閑自在。

寧傾沅靠近時卻敏銳注意到在石桌上放著兩盞茶杯,方才這地方除了秦落瑤還有別人?

“太子妃,你將我找來難道是知道我兄長消息?”

秦落瑤笑著起身,目光落在跟著寧傾沅同來的琳琅身上。

“皇嬸,有關寧將軍一事關乎江南治水,你身邊的這位是不是該回避?”

寧傾沅明白秦落瑤的意思,就算沒有琳琅的保護,僅憑身上戴的東西足夠讓秦落瑤“生不如死”。

“琳琅,你且退下。”

琳琅雖有擔憂可在接觸到寧傾沅的眼神,往外退去。

在場隻剩下寧傾沅與秦落瑤二人。

“太子妃,現在能說了?”

寧傾沅眸子微眯,語氣冰冷的朝那旁的人道。

“當然,隻不過不是我,而是……”

“夜臨哥哥,皇嬸已經等不急了呢。”

伴隨著秦落瑤這聲話落,寧傾沅身體緊繃,便見拐角處一道熟悉的人影由遠而近的出現在她視野範圍。

“夜臨!”寧傾沅幾乎脫口而出!

他不是在江南與兄長一同失蹤了嗎,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落瑤,你先退下,孤要與她好好敘敘舊。”

夜臨穿著一身黑袍,眼神陰鷙的落在寧傾沅身上,高大的身影帶著十足的壓迫。

寧傾沅從袖口中拿出準備的藥粉,隨時做好動手的準備。

在這之前她必須弄清楚寧辰的下落。

“夜臨,你竟敢私自回京!”

寧傾沅往後退去,卻見夜臨大步上前突然拽著她的手腕,神情猙獰。

“孤有什麽不敢的!”

“寧傾沅,你膽子是越來越肥了,孤在江南給你寫了這麽多信件,你竟一封沒回!”

“還是說你做這一切就是為了報複孤娶了瑤兒!才特意讓寧辰相助夜淮!”

夜臨拽著寧傾沅力道更緊,將她逼得更緊。

“我對你從無男女之情何談報複!”

寧傾沅另一隻手迅速拔開藥瓶塞子,無色的煙霧在空氣中彌漫。

“少裝蒜了!”夜臨將寧傾沅另一隻手拽了起來,更是從她手中奪過藥瓶。

伴隨著瓶子拍的一聲落地,夜臨眼神更似要吃人一般。

“到現在還喜歡鼓弄你那些上不了台麵的下流玩意!寧傾沅,孤在前世已經上過當,你以為孤還會重蹈覆轍!”

“太子,我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麽。”寧傾沅聲音發沉,試圖掙紮,卻發現兩邊手腕都被夜臨拽住。

壓根動彈不得。

藥瓶被毀,縱然她身上還有別的東西,也難以發揮作用。

“不知道?嗬!”寧傾沅的態度明顯把夜臨激怒,“在江南,寧辰的治水的方法是後麵孤與他一同想出來的,現在的他根本不可能知道!”

“孤思來想去,再想到你嫁給皇叔的行為,能夠解釋的隻有一點!”

夜臨陰鷙的眼神死死地盯著她,“那就是你跟孤一樣都有前世的記憶!”

“寧傾沅,孤當真是小瞧了你!”

寧傾沅心頭一緊,竟沒想問題竟出在這裏。

她看向夜臨的眼神帶著憎恨,“所以江南的出事並非意外,而是你一手促成!”

“夜臨,你將我兄長怎麽樣了?”

“他自然還好好的活著,不過時間長了,孤可就不保證。”

“寧傾沅,你如此不乖,也算是孤給你的一點點懲罰。”

夜臨指尖劃過寧傾沅的側顏,聲音森然。

“你想做什麽?”

寧傾沅忍著惡心,現在的她幾乎能確定寧辰在夜臨手中。

夜臨竟敢私自回京,就必定留有後手,怕是不止兄長,連帶著夜淮也不能幸免。

“我現在可是你的皇嬸,攝政王妃,你若敢對我動手,王爺知曉,你私自回京,太子之位也到頭了!”

“哼!寧傾沅,你以為孤怕那個殘廢!”

夜臨猛地推開寧傾沅,“孤可是未來的天子,天下眾生都臣服於孤,更別說一個殘廢了!”

“不過你既然提起,孤現在就給你機會。”

“一個將功補過,救寧辰的機會!”

“去將皇叔藏在書房裏的那塊兵符給孤偷出來!”

隻要有了兵符,父皇病重又癡迷長生,他便能提前登基!

狗屁的軍令狀,又能奈他如何!

“若是我不呢!”

半塊玉佩出現在夜臨手中。

寧傾沅瞳孔驟然一縮,這是兄長的貼身之物!

“無恥!”寧傾沅眼尾發紅,聲音因憤怒而顫栗。

就在這時,一暗衛倉皇出現,跪在夜臨麵前。

“太子殿下,攝政王的馬車已到東宮前庭!”

“什麽?!”

夜臨臉色劇變,他這次私自回京,連母後都不曾知曉,若讓皇叔抓個正著,後果不堪設想!

寧傾沅心頭同樣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