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你覺得玉鐲是皇姐送的別扭,現在由本王所戴,若還不喜歡,扔了便是。”

寧傾沅出了書房,腦海中一直回**著夜時淵方才那話。

她目光落在手腕上的玉鐲,這可是夜時淵母妃的東西,從他口中竟是一句輕飄飄的扔了。

寧傾沅感受到玉鐲冰涼的觸感……想到夜時淵在書房時的神情,心情雜亂。

他不是有心上人嗎,為何對自己這麽好,是因為……寧傾沅心頭一顫,不敢深想。

或許僅是出於合作的補償……

“王妃,王爺那有太子殿下的消息了嗎?”

見寧傾沅一個人站在院外,常嬤嬤快走上前,焦急詢問。

寧傾沅剛想訓斥,卻想到常嬤嬤背後的皇後。

適當的放出消息沒有什麽不好的,或許還能有意外收獲。

寧傾沅眸光微斂,神色略顯擔憂,“太子殿下與兄長失蹤了。”

“什麽?”

常嬤嬤瞪大雙眼,還想進一步詢問時,寧傾沅已然進了屋將房門關上。

“琳琅,你可知京中可有能打探消息的地方?”

寧傾沅將琳琅喚來,雖說夜時淵已派出了人,可她不能幹等。

每次出了事都要讓夜時淵出麵,她更怕,自己還不起。

琳琅瞬間會意,“京城中確實有一個地方,玲瓏閣。”

“相聞玲瓏閣掌控著京城,以及江湖中的情報,隻要拿出足夠的誠意,不管多重要的消息都能得到,背後的閣主更是背景成謎,實力深不可測,連朝廷都要讓他三分。”

“王妃您不會是想……”琳琅麵露憂色。

第二世,她與夜淮因為某些紛爭曾在江湖中遊曆過一段,從中也了解到不少旁人所不知秘辛。

那位玲瓏閣主就是其一。

或許她還真能幫到自己,寧傾沅抬眸深深地看了琳琅一眼,“我有些累,你先退下。”

翌日。

寧傾沅離開夜時淵的主院,並未回去,而是帶著一頂帷幔到了玲瓏閣中。

玲瓏閣與翡玉閣不同,主拍賣,隻要銀兩夠多,可拍下天底下任何一件寶物。

能到這裏來的,身份都是非富即貴,寧傾沅雖戴著帷帽,令人看不清麵容,可女子的裝扮讓她剛踏進閣中便收獲不少探究的目光。

“這位……姑娘,不知道您是想拍賣還是典當物品?”

長相溫潤的男子上前看向寧傾沅時態度隨和。

“我想見白閣主。”

男子麵上的笑容凝固住,態度更為謹慎,“在下是這兒的掌事,姑娘若無要緊大事,還是莫要驚擾閣主的為好。”

“我知道十五年前的那個孩子在哪。”

寧傾沅打斷男子的話,緩慢開口。

“姑娘還請跟我來。”

男子瞬間變了臉色,帶著寧傾沅上到玲瓏閣的最頂層。

“姑娘,我家閣主就在裏頭,請。”

寧傾沅在屋外等候,直到男子出來複命,朝她做了個請的手勢。

寧傾沅剛進去,門便被拍的一聲關上。

隻見一男子負手而立,站在窗前,臉上戴著的玄鐵麵具泛著冰冷的光澤,這人便是玲瓏閣的閣主白亦。

屋內彌漫著壓抑的氣息,若換作旁人,遇到這種場麵必定束手束腳。

可寧傾沅經曆兩世,什麽沒見過,更何況她身邊還有個摸不透“性情”的夜時淵。

“想不到堂堂攝政王妃竟會來我玲瓏閣中,怎麽,莫不是你那位夫君的消息還不夠靈通。”

寧傾沅心頭一緊,這人跟夜時淵也有所接觸?

她掀開帷幔,身份被識破,也不再遮掩。

“王爺是王爺,我是我。”

“我今日來是希望閣主能助我一臂之力。”

“嗬,好大的口氣!”

中年男子目光淩厲的落在寧傾沅身上,麵具後的聲音更為冰冷。

“攝政王妃憑什麽會認為本閣主能助你?”

“就憑我知道閣主尋覓了十五年,背後有四葉草胎記的女兒在哪。”

戴著麵具的男子聽後手中的玉扳指,啪的一聲裂開一條細縫。

房間內的空氣仿若要徹底凝固。

寧傾沅站在原地,她知道在說出四葉草胎記,這位閣主一定會答應。

畢竟在第二世……他為了尋那位女兒差點將整個玲瓏閣都推向深淵。

見寧傾沅從始至終都鎮定自若,許久過後,男子上前,在離寧傾沅還有幾步距離時止步。

對方聲音變得沙啞,方才的冰冷與漠然在這一刻退去。

“……你想要本閣主如何幫?”

“三日之內,我想要有關江南以及寧辰的所有消息,另外替我盯緊東宮與三皇府的近日動向。”

“可以。不過王妃既要我玲瓏閣幫忙,是否也該展示一下你的誠意。”

“她人就在京中。”

“閣主想來已得到消息,才回到京城。”

“她人在何處?”

男子的聲音帶著迫切,對寧傾沅的話也不再懷疑。

寧傾沅笑道,“閣主隻需要幫我做五件事,屆時,我自會將你女兒帶到你麵前。”

“好。”

“這是我玲瓏閣的令牌,王妃隨時可以拿著令牌出入閣中。”

“當下是第一個條件,四個條件後,若王妃食言,哪怕傾全閣之力,我都會讓王妃付出等同代價。”

寧傾沅接過令牌。

“成交。”

……

東宮。

“你說什麽,江若被長公主當眾責罰?”

聽到消息的秦落瑤驚慌不已,整個人跌坐在椅子上。

“是啊,奴婢聽聞連帶著周太醫都對攝政王妃態度有所轉變。”

“甚至還有傳聞攝政王妃是藥王穀主的徒弟。”

秦落瑤攥緊拳頭,她才不關心什麽藥王穀主,現在的她隻知道紅粉珊瑚的事被長公主知道了!

往後她如何麵對長公主……江若那個蠢貨!

“行了,都給我出去,我要好好想一想!”秦落瑤見丫鬟還在說著,煩躁不已,卻不想屋門被關上不久,一個身影從窗戶中閃了進來。

一個穿著黑衣鬥篷,被包的嚴嚴實實的男子出現在秦落瑤麵前。

“你是……什麽人……”

秦落瑤連連後退,身子止不住的顫抖。

“我告訴你,我可是……太子妃……”

她正要尖叫吸引更多人時,卻被對方迅速捂住。

“瑤兒。”

男人扯開遮擋,露出原本的麵容,蹙著眉,不悅的看著秦落瑤。

“是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