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浩冷笑一聲,話語裏帶著譏誚:“夏芷柔,我告訴你,像你這種心術不正的女人,就算嫁進了陸家,你也永遠也抬不起頭!”
“你!”
夏芷柔被氣得渾身發抖,而陸承澤則是緊抿著唇,江浩失望透頂,徑直離開了陸家。
林溪然把自己關在家門的第二天,沈舟嶼回來了。
“溪然,是我,好久不見。”
他按響門鈴,熟悉而又久違的聲音傳進林溪然的耳朵,讓她渾身一顫。
她立馬跑去門外,清雋的身影挺拔的站在那裏,沈舟嶼對她微微一笑,豐神俊朗的眉眼間依稀能看出兒時的輪廓,隻是比林溪然記憶中更多了份成熟。
見林溪然愣在原地,沈舟嶼挑眉:“不邀請我這個老朋友進去坐坐?”
林溪然這才恍然大悟,急忙開門讓他進來。
算起來,自從沈舟嶼出國深造後,他們已經有五年未曾見麵了。
沈舟嶼笑容更甚。
來之前,他已經把林溪然調查的清清楚楚。
這次回國,他就是為她而來。
客廳裏,沈舟嶼和林溪然相談盛歡,時間並沒有讓兩人產生隔閡,就像小時候一樣,他總是能把林溪然逗得笑聲連連。
林溪然笑著抹去眼角的淚水:“阿嶼,你還是這麽幽默。”
沈嶼星像變戲法一樣變出一串水晶手鏈,在林溪然的驚呼聲中戴在了她纖細的手腕上。
尺寸剛好合適。
“我這次回來打算長住,以後可得麻煩你多帶帶我熟悉熟悉國內的變化。”
沈舟嶼眨眨眼:“這就算是,我給你的報酬。”
“你太客氣啦,包在我身上!”林溪然嘴角上揚,小心翼翼地撫摸著手上的手鏈。
見時機差不多了,沈舟嶼問起了她和陸承澤的感情狀況。
林溪然頓時黯然傷神,他也沒有繼續追問,隻是拍了拍她的肩膀,笑道:“沒事,那都過去了,我們一起向前看!”
“好。”
林溪然用力的點點頭,水晶項鏈在陽光的照射下反射出耀眼的光芒,連帶著把她心底的陰霾也驅散不少。
城郊一處別墅的地下室裏,白熾燈忽明忽暗,昏暗的光線投射在許嘉銘臉上,勾勒出一片陰影。
他將額頭虔誠地抵在牆麵,隻見四處原本應該潔白無瑕的牆壁上,密密麻麻貼著同一個人的照片——林溪然。
甚至還有不少偷拍的角度,而這些照片都被人精心的塑封過。
“溪然……”
許嘉銘低聲呢喃,他的指腹摩挲過這些照片,眼底翻湧著幾乎迷狂的愛意。
地下室潮濕的空氣似乎把他平日裏作為醫生的溫文爾雅吞噬殆盡,隻留下令人窒息的偏執和猙獰的占有欲相互糾纏……
私人定製的禮服店門口,陸承澤被夏芷柔半拖半拽的扯了進了去。
夏芷柔挑選了好久,最終選了一件藍絲絨魚尾裙換上,而一旁的店員頓時滿眼放光,對著兩人滿眼堆笑。
“夏小姐,這件禮服真是太適合您了!和陸先生站在一起簡直是郎才女貌,太登對了!”
夏芷柔被誇得眉眼彎彎,望向陸承澤的眼神裏帶著雀躍:“承澤,你看這件怎麽樣?”
陸承澤的目光落在遠處的落地窗外,像是在放空。
聽到問話,他隻從喉嚨裏擠出一個字:“嗯。”
那敷衍的態度讓店員的笑容僵了一瞬,夏芷柔臉上的喜悅消失,又拿起一件紅色立領收腰禮服,強笑道:“那我試試這件?”
陸承澤頭也沒抬。
夏芷柔尷尬的換上衣服,走到陸承澤麵前,誓死也要讓他好好評價一番。
陸承澤被她吵的煩不勝煩,皺著眉抬起頭,冷冰冰的吐出一個字。
“醜。”
見夏芷柔直接僵硬在原地,陸承澤揉了揉眼睛:“我的眼睛好像被刺激到了,先出去緩緩。”
陸承澤說完,轉身就往店外走,步伐幹脆利落。
“承澤!你別走!”
夏芷柔見狀,也顧不上禮服還沒換下來,踩著高跟鞋就追了出去。
店員在她身後焦急大喊:“夏小姐,您的禮服還沒買單呢!”
夏芷柔哪裏顧得上這些,衝上前一把抓住陸承澤的胳膊:“承澤你別鬧脾氣了,快陪我繼續去挑禮服吧。”
“放手,”陸承澤推開她,眉頭擰的更緊。
就在兩人推搡之間,陸承澤的餘光瞥見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隻見林溪然穿著一身米白色連衣裙,手上那穿水晶手鏈格外顯眼,不是她平時的風格。
而她正在和一旁拎包的男人相視而笑。
陸承澤眯起眼,仔細打量那個男人。
沈舟嶼?他怎麽回來了。
一股怒火從心中升騰而起,陸承澤幾步衝了過去,上前質問道:“林溪然,你在和他談戀愛?”
林溪然看到來人,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殆盡,沈舟嶼也收斂了笑意,將她擋在身後。
“承澤,好久不見啊,你既然有婚約在身,這麽質問我和溪然的關係,怕是不太合適吧?”
陸承澤被堵的啞口無言,偏偏這時夏芷柔還湊了過來,想要湊這份熱鬧。
她看到林溪然身旁的男人,心中也有些詫異。
居然不是許嘉銘?
不過管他是誰呢,不是陸承澤就好。
夏芷柔換上一副無辜的笑容,狀似驚訝地捂住嘴:“溪然,好巧啊,沒想到你們也在這。”
“你千萬別誤會,我和承澤就隻是逢場作戲罷了。”她連連擺手,“承澤心裏一直有你,我知道的。”
“我支持你們倆在一起,我,我可以退出的。”夏芷柔故作大度道,說完,她又換上一副受傷的神色。
她這一招以退為進,暗諷林溪然是插足他們婚約的第三者。
陸承澤麵色陰沉的能滴出水來,他話裏像淬了冰一樣:“夏芷柔,你閉嘴!”
夏芷柔被他吼得一哆嗦,委屈地紅了眼眶。
有不少路人聽到這個動靜,好奇地圍了上來。
眼看動靜越鬧越大,林溪然深吸一口氣。
“陸承澤,夏芷柔,恭喜你們兩個。”
這些字輕飄飄的,卻猶如一記重錘般砸在陸承澤心上,他瞳孔驟縮:“溪然,我……”
林溪然徑直離去,沈舟嶼則是微微偏頭,露出一抹笑意。
直到拐進一條僻靜的小巷,他輕輕拉住林溪然的手腕。
“別硬撐了。”沈舟嶼從口袋裏掏出紙巾遞給她。
林溪然接過紙巾擦了擦,強笑道:“真沒事,就是覺得有點……荒謬。”
“我知道。”沈舟嶼陪她靠在牆邊,“想哭就哭,沒什麽的,哭完,這一切就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