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芷柔端著牛奶的手一顫,眼底的慌亂一閃而過:“承澤,你在說什麽呀?我聽不懂……”

“我,我一直在家裏等你啊,是不是有什麽誤會?”

陸承澤眼神緊緊盯著她,自然也沒有錯過她表情的不對勁:“誤會?”

他一步步逼近,強大的壓迫感讓夏芷柔下意識後退,差點把杯中的牛奶給撒出來。

“那你敢不敢把手機給我看看?”陸承澤伸出手,毫不客氣道。

夏芷柔的臉色一下變得慘白,她一把捂住口袋,瘋狂搖頭:“不行!我,我……”

陸承澤冷笑一聲,心中鄙夷更甚。

要不是心裏有鬼,夏芷柔怎麽會這麽慌張?

剛想開口出演諷刺,廚房裏就傳來了顧芸的聲音。

“承澤,芷柔,過來吃飯了!”

夏芷柔心中一喜,臉色的心虛瞬間一掃而空,一溜煙就竄進了廚房。

看著她歡快的背影,陸承澤心中戾氣更甚,他黑著一張臉,不情不願地跟了過去。

飯桌上,顧芸一臉親切地給夏芷柔碗裏夾菜:“芷柔,你多吃點,最近和承澤相處的怎麽樣啊?”

夏芷柔想到剛才陸承澤的威脅,隻得乖巧點頭:“阿姨放心,承澤很照顧我。”

而陸承澤聽到這句話也沒什麽反應,現在他的心思全都在林溪然身上。

知道了林溪然還喜歡他之後,他心底的顧慮便全都一掃而空。

他越早在國內站穩腳跟,就能越早和夏芷柔解除婚約。

顧芸見陸承澤心不在焉的,於是輕咳一聲:“承澤,既然這樣,你記得陪芷柔去挑參加訂婚宴的禮服。”

陸承澤剛想開口拒絕,一旁的陸譯川便一錘定音:“就這麽定了!”

見此情形,陸承澤隻得淡淡點頭,夏芷柔則是一臉甜蜜和喜悅。

另一邊的許嘉銘和林溪然待在車上,她此時整個人神情恍惚,任憑許嘉銘怎麽安撫都無濟於事。

“溪然,溪然我帶你去診療室好不好?”許嘉銘雙手握著方向盤,柔聲問道。

而咖啡館裏發生的那一幕幕正不斷衝刷著林溪然的神經,失而複得的喜悅和被欺騙的絕望感交織在一起,幾乎要把她整個人給撕 裂。

在許嘉銘問了半天後,林溪然頭痛欲裂:“回,回家,我想回家。”

許嘉銘聞言把車靠邊停下,然後一邊把顫抖的林溪然摟在懷裏,湊近她後輕聲說:“溪然,你現在的狀態更適合待在診療室。”

他的靠近一下子刺激到了林溪然本就脆弱的神經,她拚命掙紮,眼神渙散:“放開我,放開我!”

“我都說了不要碰我了!”

許嘉銘沒聽,依舊固執地把林溪然圈入懷中。

他此時對林溪然的執念,已然超過了心理醫生的範疇。

“啪”的一聲脆響在車廂內炸開。

林溪然用盡所有力氣,將掌心狠狠甩在許嘉銘臉上。

許嘉銘被打得偏過頭去,發出一聲悶哼,但他非但沒怒,眼底竟還翻湧著一種近乎偏執的興奮。

溪然,你終於也對我有這麽激動的情緒了……

手上的觸感讓林溪然混沌的意識猛地清醒了一瞬。

她看著許嘉銘泛紅的臉頰,心髒驟然一縮,湧上強烈的愧疚。

“嘉銘!你沒事吧?”她的指尖都在發抖,“對不起,對不起……”

“沒關係。”

許嘉銘打斷她,伸手輕撫上自己被打的臉頰,眼神故作受傷:“溪然,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你隻是太痛苦了,需要發泄。”

“我願意當這個人。”

林溪然的神情猛地一僵,不可置信地看向他,卻對上了許嘉銘那雙熾 熱的雙眼。

他的聲音執著而認真:“溪然,在我們的相處過程中,我發現我不知不覺喜歡上你了,看著你被陸承澤反複傷害,我比誰都難受。”

聽到這些話的林溪然緊抿雙唇,下意識想後退,卻被座椅靠背擋住。

“給我一個機會,好不好?”

許嘉銘湊上前去,漆黑的雙瞳一眨不眨:“我不會像陸承澤那那樣讓你受一點委屈,我會治好你的病,會一直陪著你……”

這些話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讓林溪然幾乎喘不上來氣。

許嘉銘的目光越是執拗,她心底的愧疚就越發濃重。

她做不到欺騙自己的內心。

“嘉銘,對不起……”

眼看著許嘉銘越來越靠近,林溪然趕忙伸手把他攔住,然後迅速推開車門,踉蹌著走了下去。

她跌跌撞撞地跑回家,將自己反鎖進臥室,仿佛這樣就能治愈一切傷口。

此時此刻,正在和江浩逛街的趙思琪也看到了陸承澤訂婚的那條新聞。

她整個人僵硬在原地,不可思議地瞪大雙眼,一旁的江浩心裏也咯噔了一下。

溪然,溪然怎麽辦?

趙思琪撥通了林溪然的電話,但對方卻沒有接,她立馬拉住江浩的袖子,兩個人往林溪然家裏趕。

到了林溪然家門前,趙思琪焦急地拍打院門,呼喊道:“溪然!溪然你在家嗎?”

“溪然,我知道你肯定在裏麵,我看到新聞了,你別一個人憋著啊,有什麽事我們陪你一起扛!”

江浩也幫著勸說:“溪然,陸承澤那邊的事肯定有誤會,我們好好聊聊好嗎?”

就在這時,顯示器裏傳來了譚麗無奈的聲音:“抱歉孩子們,溪然身體不舒服,不方便接客。”

“請回吧。”

聽到這句話後,趙思琪仿佛一下子被抽幹了所有力氣,失魂落魄的往回走。

“都怪我,都是我不好……”趙思琪的眼裏泛起霧氣。

要不是她慫恿林溪然去和陸承澤再談談,溪然又怎麽會再次受到傷害?

她還自以為辦了一件好事,結果害得溪然這樣。

“思琪,思琪你冷靜點。”江浩察覺趙思琪情緒明顯不對勁,上前想要拉住她,卻被她給避開。

“你是陸承澤的兄弟,他要訂婚這麽大消息你怎麽都不跟我說?”趙思琪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掉,質問道。

“我……”江浩手足無措。

他是真的不知道啊!

見他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來話,趙思琪轉頭就走:“對不起,我們今天的約會就到此為止吧……”

江浩還想追,趙思琪直接攔了一輛車就走了。

偏偏這時,他手機上還再給他推送陸承澤和夏芷柔的訂婚新聞。

江浩立馬跑去了陸家,見夏芷柔還和陸承澤待在一塊,他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他揚起拳頭衝上前去,毫不留情地給還在愣神的陸承澤來了一拳。

“陸承澤!”江浩抓住陸承澤的衣領,“溪然被你害得多慘你知道嗎?她把自己關在家裏不出門,思琪因為自責也跟丟了魂一樣,你倒好,在這裏跟你的未婚妻卿卿我我呢!”

陸承澤聽到林溪然的狀態,一言不發,任由江浩把他罵了個狗血淋頭。

“江浩,你太過分了!”夏芷柔尖叫著衝上前把兩人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