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溪然低下頭,看著手腕上的水晶手鏈,心中逐漸染上一絲暖意。

“阿嶼,謝謝你。”

她輕聲說,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我不是為了聽你說謝謝。”

沈舟嶼盯著她,語氣帶著前所未有的鄭重。

“溪然,我出國前就想告訴你,我喜歡你很久了。”

林溪然的眼神裏閃過一絲慌亂,沈舟嶼還在繼續說。

“可你當時眼裏隻有陸承澤,不過沒關係,我可以等。”

“這次回國,我做的所有事,都不隻是為了‘朋友’這兩個字。”

他的告白讓林溪然的心很亂,可她清楚的明白,她的心底一直有那道影子,貿然接受他的告白,對所有人都不公平。

況且,她也沒辦法違背自己的本心,

“阿嶼,對不起。”林溪然的聲音帶著歉意,“你很好,真的很好,可我對你不是那種感情……”

“我明白。”

沈舟嶼失落了一瞬,很快又恢複了笑容:“沒關係,我會一直等著你,直到有一天你真正走出來。”

林溪然看著他故作輕鬆的樣子,心裏更不是滋味。

沈舟嶼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好啦,別放在心上,我們正常當朋友相處就可以。”

“走,不是要去看醫生嗎?我陪你。”

想到要去看病,林溪然的煩惱有一瞬轉移,隨即輕輕點頭。

和從小與沈舟嶼的熟悉不同,她有些沒辦法麵對許嘉銘。

特別是她還動手打了他……

不過現在有了沈舟嶼的陪伴,最起碼不用單獨和許嘉銘相處,這讓林溪然稍微鬆了口氣。

到了診療室,許嘉銘身著白大褂,像是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神色如常。

“溪然,這位是?”許嘉銘看見林溪然身旁站著的英俊男子,小心把心底的戾氣收斂,溫聲問道。

林溪然怔住,一時之間也不知道怎麽解釋她和沈舟嶼的關係。

“我是她哥。”沈舟嶼爽朗笑道。

許嘉銘了然地點點頭。

隻是哥哥而已嗎?

可對方看林溪然的那種眼神,他再熟悉不過了。

許嘉銘檢查過後,在電腦屏幕上記錄著什麽,隨即,他打開抽屜,遞給林溪然一個藥瓶。

“這是我新調配的藥,能幫你更好地穩定情緒,記得每天睡前吃一片。”

林溪然接過後,看了一看透明的瓶身就把它收了起來。

她對許嘉銘醫術方麵還是很信任的。

“謝謝你。”

“不用客氣的,溪然。”

兩人走後,許嘉銘站在窗邊,盯著林溪然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那藥確實能暫時緩解焦慮,但長期服用會導致精神錯亂。

到時候,林溪然就會更加依賴他的治療。

他們見麵的機會,也會越來越多……

陽光炙烤著籃球場,陸承澤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機器,抱著籃球瘋狂衝擊著籃筐。

江浩本想跳起來去攔他,但膝蓋一軟,頓時癱坐在地上。

“陸承澤,你能不能放過我……我,讓我休息會……”

他的聲音本來虛弱無力,但看到林溪然走了過來,江浩立刻蹦了起來,聲音高亢。

“陸承澤,你不要命啦!快點休息會吧!”

就和所有青春期的男生會用這種方式吸引自己心儀的女生注意力一樣,這一招陸承澤和江浩曾經相互配合,多次成功讓林溪然對陸承澤心疼不已。

但這一次,林溪然的目光的確掃過了籃球場,隻是不再停留。

她抱著書本,腳步都沒頓一下,直接走遠了。

陸承澤一下子泄了氣,和江浩一起頹廢地靠在鐵絲網上。

她真的對他一點感情都沒有了嗎?

“你和夏芷柔的婚約到底什麽情況。”

江浩見他出神的模樣,忍不住用胳膊戳了戳他肩膀。

他當時也是情緒太激動,才打了陸承澤。

後麵他回去細想,覺得其中肯定有隱情。

“假的。”陸承澤攥緊拳頭,“我父母和夏家聯合在一起,拿林溪然和他們家公司威脅我,我不想連累她,隻能暫時同意。”

江浩談了口氣,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像他們這種家庭,承受著家庭庇護的同時,很多事情就身不由己了。

“說真的,你倆走到今天這一步,太可惜了……”

陸承澤聞言皺眉:“我沒打算放棄。”

“你還能怎麽樣?”江浩煩躁的抓了抓頭發。

他和思琪的事還不知道怎麽樣呢。

頭好痛啊,感覺要長腦子了。

陸承澤眼底閃過一絲狠勁:“我出國這幾年,在國外也有了自己的產業,這次回來就是要把業務重心遷回來,等我在國內站穩了腳跟,不被任何人桎梏的時候,我會立馬解除婚約。”

“這件事,你要幫我保密。”

江浩這才恍然大悟,拍了拍陸承澤肩膀道:“放心吧,包在我身上!”

“天呐!新來的助教老師怎麽能這麽帥'?”

“終於可以大飽眼福了!”

抱著書本的林溪然走入教室,就聽見幾聲驚歎

剛把書放下抬頭,就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站在講台上,被一群女生圍住。

“沈助教早上好!”幾個女生手裏各自拿著禮物。

其中一個女生紅著臉,羞澀道:“這是我親手做的三明治,您嚐嚐?”

另外一個短頭發的女生把她給推開:“沈助教,還是嚐嚐我做的巧克力吧!”

見沈舟嶼看起來手足無措,林溪然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沈舟嶼循聲望去,看見林溪然的笑容愣了一瞬,原本想要拒絕的話被他咽了回去。

他彬彬有禮地接過,微微勾起唇角:“謝謝你們。”

女生們大概也沒想到他真的會收下,臉紅得更厲害了。

沈舟嶼餘光瞥向林溪然,但卻並沒有看到希望中嫉妒的神色。

林溪然反而一臉挪愉,挑眉打趣道:“沈助教可以啊,才來一天就成了校園紅人。”

她早就知道沈舟嶼要來A大做助教,但沒想到這麽巧,和她在一個班。

沈舟嶼沒有氣餒,脫離包圍圈走了過來,從包裏拿出一杯豆漿和飯團遞給她:“溪然,趁熱吃,這是我親手做的。”

溪然笑著搖了搖頭:“謝謝你,不過不用了,我早上已經吃過了。”

沈舟嶼無奈地聳了聳肩,把早餐收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