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然,芷柔也是為你好。”陸譯川語氣帶著明顯的不悅,“不過是一點小誤會,非要鬧到查監控的地步嗎?

“傳出去別人隻會說你斤斤計較,不懂事。”

他到這時候,還不願意相信是夏芷柔在說謊,隻當林溪然是裝硬氣。

愛看熱鬧是人的本性,一些賓客聞訊趕來,聚攏在泳池旁。

賓客得知了此事,紛紛都認為是林溪然不識大體。

“這林小姐也太不識好歹了吧,夏小姐都主動讓步了!”

“就是啊,不就是掉水裏了嗎?說不定真是意外,這點小事用得著查監控嗎?”

“好好的宴會都被她攪和了!”

這些話猶如針刺一般,林溪然感覺一陣頭暈。

她也不知道是落水的後遺症還是又發病了。

經曆過這麽多,她還以為再聽到這些話,她的心已經不會再動搖了。

“溪然,不要聽。”陸承澤捂住她的耳朵,搖了搖頭。

林溪然心中仿佛被注入一縷暖流,隨即自嘲的笑了笑。

沒想到這種時候,相信她的居然隻有陸承澤。

“溪然!我的寶貝女兒,你怎麽弄成這樣了?”

林海南和譚麗匆匆趕來,看到女兒這麽狼狽,譚麗從陸承澤手中接過林溪然,她心疼不已。

林海南扶住搖搖欲墜的妻子,看向陸家人:“剛才發生了什麽我都聽說了,溪然是什麽性子,我們做父母的最清楚,她不是會平白無故動手打人的。”

“是啊,我們兩家做鄰居做了這麽多年,溪然也是你們看著長大的呀。”譚麗語氣急切又誠懇。

顧芸看著好友泛紅的眼眶,也動了幾分惻隱之心。

“叔叔阿姨,都是我不好,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不要因為我傷了倆家的和氣。”

夏芷柔眼看情況不對,淚水又湧了下來。

顧芸見狀咬了咬牙,她心裏的天平倒底是偏向了夏芷柔那邊。

“溪然是我們看著長大的,但芷柔又何嚐不是呢?”她安撫般拍了拍夏芷柔的手。

“更何況,芷柔還是我們承澤的未婚妻。”

未婚妻三個字像驚雷般在眾人耳邊炸開,除了林溪然十分平靜外,所有人的臉上表情各異。

陸承澤是一臉茫然,夏芷柔則是暗自竊喜,林家夫婦臉上更是激起了驚濤駭浪。

譚麗難以置信地看向陸承澤:“承澤,她說的是真的?你和芷柔……”

怪不得她女兒在得知要去陸家參加晚宴會變得那麽抗拒。

聯想到自己的身體,譚麗對沒能察覺到女兒的情緒更加愧疚。

她都不知道女兒已經和陸承澤分手了。

都是因為不想讓她擔心,溪然才沒有拒絕。

陸承澤剛想開口否認,顧芸已經搶先說道:“這事我們本想在宴會結束的時候宣布,既然現在說到這兒了,也就不瞞你們了。

“芷柔和承澤從小就定下的緣分,如今兩人情投意合,訂婚是遲早的事。”

林海南下意識望向陸承澤,他張了張嘴,最終還是什麽都沒說。

他們一直以為陸承澤對溪然是不同的。

他倆的感情,他們都一直看在眼裏。

哪怕當年陸承澤不告而別,他們也總覺得孩子間或許有誤會。

可現在,既然陸承澤有了未婚妻,那為什麽還要來招惹他們家溪然?

譚麗終於死了心,對顧芸和陸譯川點了點頭,客氣道:“既然是這樣,那我們就不打擾了。”

在母親懷裏,林溪然覺得力量慢慢回流。

她望向譚麗的側臉,唇角彎了起來。

對於這些事,她早就知道,也早就不在乎了。

“溪然,我們走。”林海南沒了往日的溫和,護著妻女轉身就走。

見林溪然離開,陸承澤周身的氣壓頓時低至冰點。

這一次,他又沒能護好她。

“夏芷柔,你滿意了?”陸承澤又冷又狠的聲音砸向她。

夏芷柔委屈地咬著唇:“承澤,我不是故意的。”

顧芸見狀連忙打圓場:“你別對芷柔這麽凶,她也是受害者。”

“受害者?”陸承澤猛地提高聲音,冷笑道,“她拙劣的演技能騙的過你們,但是騙不過我。”

“好了,承澤,別胡鬧了,待會還要向賓客宣布你們的婚約呢。”陸譯川不讚同道。

他知道承澤這個兒子向來有自己的主意。

但和夏家的婚約,就不是他能做主得了的。

這次聯姻對陸家百利而無一害,相信承澤再長大點,就能明白父母的良苦用心。

“婚約?”陸承澤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他上前一步,聲音極大,像是在對所有來賓宣告:“夏芷柔,我告訴你,就算我陸承澤這輩子出家當和尚,也不會娶你!”

“收起你那些齷齪的手段,別再針對溪然!”

出國留學也是陸家安排的,他聽,是因為留學本就是他的人生規劃。

但顯然,陸家給他安排未婚妻,不在他的規劃裏。

夏芷柔的臉瞬間血色盡失,她不敢置信地看著他:“承澤,你……”

顧芸和陸譯川也被兒子這番話驚得說不出話來,準備宣布婚約的話被徹底堵死。

陸承澤卻沒再看任何人,朝著大門的方向狂奔而去。

身後傳來夏芷柔崩潰的哭聲和賓客的議論,而他卻無暇顧及。

他隻有一個念頭,那就是追上林溪然。

告訴她,夏芷柔不是他的未婚妻。

他認定的未婚妻,隻有林溪然一個人。

林家夫妻分別握住女兒的手,他們滾燙的掌心像火爐一樣。

“爸,媽,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林溪然有些羞澀,“我不冷了。”

“傻孩子,濕透了還說不冷。”譚麗摸了摸她的腦袋,“無論你多大,在爸爸媽媽眼裏都是小孩子。”

她話鋒一轉:“剛才在陸家,媽都看見了。那夏芷柔不是省油的燈,陸承澤也和她不清不楚的,真是靠不住。”

“咱們不稀罕他!媽給你找更好的。”

林溪然笑著點點頭,剛走進林家院門,就聽見一道喘氣聲。

“溪然!”

林海南擋住身後的妻女:“陸少爺追到這兒來,是嫌剛才話說得還不夠清楚?”

“叔叔,我……”陸承澤跑得很急,原本清冷的臉上此時滿是焦急。

“不必解釋了。”林海南打斷他,語氣冷硬,“承澤,你讓我們很失望。”

他每再給陸承澤說話的機會,連續輸出道:“既然你已經有了未婚妻,那我們就等著吃陸家喜酒了。”

“請不要再和我們溪然有什麽聯係了。”

說完,他把門“呯”的一關,將還想說些什麽的陸承澤擋在院門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