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麽!”夏芷柔尖聲道。
林溪然起身走到許嘉銘身側,抱著胳膊看向她:“許醫生說得對,體麵這兩個字,夏小姐確實該好好學學。”
夏芷柔攥著酒杯的手又加重了幾分力道。
“還有,夏小姐好像對我不要的格外感興趣。”
“陸承澤也好,他的糾纏也罷,這些,都不過是我丟掉的東西。”林溪然露出譏誚的笑容,“你既然這麽喜歡撿別人剩下的,那便撿吧。”
“原來夏小姐的喜好這麽特別啊,不過溪然,你也該改改把不要的東西隨手亂丟的毛病,難免被有心人當寶。”許嘉銘接過話,與林溪然配合道。
“你……你們……”夏芷柔手都在發抖。
兩人一唱一和,氣得夏芷柔七竅生煙。
偏偏他們口中的陸承澤,正是她的軟肋,讓她連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
她隻能恨恨地跺腳,轉身跑開。
沒看夏芷柔落荒而逃的背影,林溪然馬上查看許嘉銘的情況,關切道:“嘉銘,你沒受傷吧?都怪我,害你受了牽連。”
“我都不知道怎麽該謝你,又救了我一次。”
許嘉銘搖了搖頭,笑道:“該說謝謝的是我,難得有機會和溪然你這麽默契。”
林溪然剛才的煩悶一掃而空,被逗得彎著唇角笑出了聲。
“我帶你去洗手間清理一下。”
許嘉銘處理酒漬的時候,林溪然找侍從要了一套幹淨的衣服
另一邊夏芷柔一路跑回宴會廳,怕被別人注意到她的異常,還特地捋了捋發絲。
林溪然,這次有你好看的!
她的目光掃了一圈,終於找到了夏家的親信。
“那個誰,你過來。”夏芷柔湊到那個其貌不揚的女人身邊,小聲說道,“我想讓你去引開一個人……”
清理得差不多後,許嘉銘提出去花園裏散散步。
夜色正濃,夜空中繁星點點,晚風夾帶著花朵的芬芳,遠離喧囂後,林溪然感到十分愜意。
“嘉銘,你怎麽來了?”林溪然這才提出自己的疑問。
陸家邀請的人她大致都見過,隻是之前從未碰到過許嘉銘。
“家裏人都有事,不方便出麵,隻好讓我來了。”許嘉銘無奈地聳聳肩,“你沒見過我是正常的,我一向不喜歡這種場合。”
“不過。”許嘉銘話鋒一轉,衝她溫和笑道,“這次能幫上你,我很開心。”
聽到許嘉銘這話的林溪然臉頰一熱,不知道怎麽回應。
正好在這時,花園裏竄出一個女人,看到許嘉銘,她眼前一亮。
“許少爺,譚老板正在找您呢,聽說您父親沒來,他隻好讓我來打擾您了。”女人恭敬地開口,指向遠處的小樓。
許嘉銘皺眉,他思索片刻,好像確實聽父親提到過這個人。
他剛想拒絕,林溪然卻碰了碰他的胳膊:“去吧,別耽誤了正事,我在這裏等你。”
“好,我很快回來。”許嘉銘歎了口氣,他還是不太放心,步子邁的很快。
許嘉銘的身影剛消失,樹背後,夏芷柔就跟著兩個身形強壯的保鏢走了出來。
“林小姐好興致。”夏芷柔不懷好意的笑著。
林溪然有不好的預感,她剛想轉身跑走,胳膊就被保鏢架住。
“放開我!夏芷柔你想幹什麽?”
林溪然還想呼救,嘴巴就被保鏢一把捂住。
“幹什麽?待會你就知道了。”夏芷柔冷笑一聲,指揮著保鏢把林溪然拖到泳池邊。
她朝泳池指了指,兩人便直接把林溪然丟入了水中。
刺鼻的消毒水味湧進林溪然的鼻腔,冰冷的池水瞬間包裹住她,她的心中陡然升起一陣絕望。
“你不是在我麵前裝嗎?今天我就讓你嚐嚐落水狗的滋味!”
夏芷柔站在池邊,看著林溪然掙紮的模樣,心中暢快不已。
“呀,溪然你快抓住我的手呀。”她還裝模作樣地伸出手。
泳池並不深,林溪然也是學過遊泳的,隻是她每次浮上來,都會被保鏢按下去。
幾次下來,她的視線越來越模糊,隻剩下求生的本能支撐著她的動作。
“小姐,差不多了。”就連保鏢都露出不忍的神色。
夏芷柔瞪了他一眼:“急什麽?”
等她聽到周圍有動靜傳來時,她才命令保鏢把林溪然拉了上來。
林溪然在岸上大口喘著氣,發絲貼在她的臉頰上,顯得狼狽又可憐。
夏芷柔剛想大笑,林溪然巴掌就扇了過來,她被打得偏過頭。
她剛想發怒,就看見身後兩道熟悉的身影走來,她立馬換上了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溪然,就算你嫉妒我和承澤的感情,你也不能這樣啊!”
陸承澤的父母正好聽到這句話。
顧芸看到渾身濕透的林溪然,又看了看夏芷柔臉上的清晰可見的巴掌印,臉色一沉。
“這是怎麽回事?”
夏芷柔捂著臉委屈地啜泣:“我也不知道……溪然她突然掉進水裏,我想救她上來,她卻打了我一巴掌。”
“是不是我哪裏做得不好,惹溪然不高興了?要是這樣,我給她道歉……”
顧芸經過上次,本來就對夏芷柔有好感,見她哭得梨花帶雨,再看看林溪然一臉冰冷的樣子,心裏頓時有了偏向。
“溪然,你這孩子怎麽回事?”她語氣帶著責備,“芷柔好心救你,怎麽能這個態度?”
陸譯川也沉聲道:“就算有什麽誤會,也不該對芷柔發脾氣。”
見林溪然沒吭聲,夫妻倆對視一眼,失望的歎了口氣。
溪然這孩子怎麽越長大越歪了?
林溪然咳得說不出話,她蒼白的臉上越發冷漠。
沒想到,她好歹也算是他們看著長大的,居然會這麽想她。
夏芷柔一邊哭一邊拉住顧芸的胳膊:“陸阿姨您別怪溪然,她不是故意的……”
“你就是太善良了。”顧芸拍了拍她的手,“溪然,雖然你不小心掉進泳池,受了委屈,但也不能不分青紅皂白就對人發脾氣。”
“這傳出去像什麽樣子?”
指責的話一句一句砸過來,卻沒有一個人問問林溪然怎麽樣了。
聽著這些話,她張了張嘴,又將話咽了回去,自嘲地笑了一下。
解釋再多又有什麽用?
經曆了這麽多,她早該明白了。
人們永遠隻會相信自己想相信的。
“溪然!”
陸承澤看到林溪然虛弱的坐在那裏,瞳孔驟然緊縮,心髒頓時懸起。
“夠了,溪然難受成這樣,根本都沒力氣解釋,在事情沒有查清楚之前,你們不要妄下定論。”陸承澤聲音冷得像冰,他脫下西裝外套,蓋在林溪然身上。
陸父陸母被他這麽反駁,頓時啞口無言。
“溪然,告訴他們,到底發生了什麽。”陸承澤耐心的拍著她的背,等她順過氣來。
林溪然裹了裹身上的外套,凍僵的身體終於有了一絲暖意。
她抬眼,沒有一句多餘的廢話。
“查監控。”
聽她這麽說,夏芷柔頓時急了。
一查監控,她推林溪然下去的事不就暴露了嗎?
“溪然,要不然還是算了吧,鬧大了讓你被人說閑話就不好了。”夏芷柔裝作好心的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