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男士的目光恨不得扒在林溪然身上。
一個身著西裝的年輕男人推了推身邊的同伴,眼中滿是驚豔:“不知道啊,氣質真好,家裏肯定不一般。”
原本圍在陸承澤身邊的小姐們聽到動靜,也跟著轉身,朝入口方向看去。
這一看,像是石子投入了平靜的湖泊,她們不約而同對視一眼,彼此眼裏充斥著好奇和羨慕。
“她不帶首飾都這麽貴氣,比那些滿身珠寶的看著還舒服!衣服能被她穿上,肯定都要開心死了。”
“這素顏也太能打了,讓我們這些畫了妝的怎麽活喲。”顧家的小姐捂住嘴,一時之間連旁邊的陸承澤都忘了看。
渾身上下都是珠寶,特地花了全妝的夏芷柔心裏氣得不行,偏偏還要在眾人麵前裝出一副得體的模樣。
她手裏的高腳杯都快被她捏碎了。
陸承澤看到林溪然的那瞬,他漆黑的眸子暗了暗,像是被釘在了原地。
她終於來了。
她總是這樣,能輕易奪走他所有的注意力。
看到陸承澤的眼睛一眨也不眨,夏芷柔完美的麵具終於崩裂,她死死咬住嘴唇,恨得咬牙切齒。
林溪然,又是你!
憑什麽這女人一出現,不用費勁就能奪走屬於她的目光?
為什麽總要搶她的?
夏芷柔強壓下心頭的火氣,含笑道:“承澤……”
她想拉住陸承澤,他卻邁開修長的腿,直接越過她,徑直朝著林溪然的方向走去。
他生怕晚一步,林溪然就會再次消失。
夏芷柔尷尬的舉起酒杯,她剛想和周圍那些小姐攀談,她們卻看也不看她,直接散去。
她的指甲嵌進掌心,眼裏閃過一縷怨毒。
宴會入口處,走在林溪然身後牽著手的林父林母笑著上前,一左一右圍住女兒。
他們也聽到了會場裏的議論,心裏滿是自豪。
見到林溪然僵在那裏,他們也隻當是女兒害羞。
林海南拍了拍林溪然的肩,爽朗笑道:“溪然,別光杵在這,去社交一下。”
“我們還要去和你陸叔叔和阿姨打個招呼。”
說完,譚麗就自然地挽上丈夫的胳膊,離開了。
見父母的背影融入人群,林溪然隻想安穩度過今晚,找個角落躲清靜。
從她一進到這裏,她就看見了陸承澤。
她也不想,隻是他在這一眾人裏,十分矚目。
林溪然剛夾了塊慕斯準備品嚐,就聽見一個陌生的聲音從她身前傳來。
“這位小姐,在下是張氏集團的張啟明,不知能否請教小姐的名字?”
“林溪然。”林溪然放下盤子,抬眸。
是一個帶著黑邊眼鏡的年輕男人。
對方一句話接著一句,林溪然心不在焉地回應著。
“這紅酒很醇厚,林小姐要不要嚐一嚐?”
突然,他從路過的侍從的托盤裏拿起一杯酒,笑眯眯地遞給她。
林溪然微微蹙眉,也不好駁了對方麵子,剛想接過去,一隻手忽然橫在中間,搶先一步拿走了酒杯。
“張總要是想喝,就讓我陪你喝。”
陸承澤不帶一絲溫度的聲音響起,張啟明的笑容僵了一瞬:“陸少真是太客氣了。”
說罷,他舉起酒杯,一飲而盡,然後訕訕地走了。
陸承澤的目光落在林溪然臉上,他冷冷地勾起唇角:“喜歡喝酒是吧,怎麽不讓我陪你喝?”
陸少真是太喜歡陪酒了。
林溪然剛想把這句話說出口,這時,夏芷柔端著兩杯香檳款款走來。
“承澤,原來你在這兒,我找了你好一會兒呢。”
林溪然的話一下卡在了喉嚨裏,她蹙起眉。
兩人站在一起,可真是郎才女貌啊。
林溪然抿起唇,心裏泛起一陣複雜的滋味。
剛巧,她看到了不遠處一群男女正在談笑風生,其中有一個麵孔她在飯局上見過幾次,兩人說過不少話。
“蘇小姐!你也來了?”
林溪然沒再搭理倆人,端起果汁走了過去,順勢加入了他們的談話。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一道灼熱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像是要將她洞穿。
“別老跟著我。”陸承澤丟下這麽一句話,就留夏芷柔一個人待在原地。
他本想繼續找林溪然,對方卻像是有感應一樣,消失在了人群中。
陸承澤煩躁地搜尋林溪然的身影,肩膀突然被人輕拍了一下。
“小承,好久不見,越發沉穩了。”林海南笑著開口。
譚麗站在一旁,衝他溫和一笑。
陸承澤連忙收斂心神,恭敬道:“林叔叔,譚阿姨。”
“回來怎麽不提前說一聲?也好讓溪然給你接風。”譚麗拉著他的胳膊,語氣親昵得像對自家晚輩,“你和溪然從小一起長大,感情最親,她要是有不成熟的地方,你多擔待著點。”
林海南也跟著點頭,語氣鄭重:“我們家溪然看著性子溫和,其實強得很。”
他頓了頓,與陸承澤碰了下杯子:“你是個好孩子,叔叔阿姨信得過你,以後就麻煩你多照顧我們家溪然些了。”
陸承澤咽下酒,笑著點頭,隻是這笑容裏夾雜著幾分苦澀:““叔叔阿姨放心,我會的。”
他何嚐又不想好好照顧她呢?
隻是她總把他給推開。
林家父母語重心長交代陸承澤的時候,林溪然總算找到了個沒人的地方,這裏被樹隔斷開來,她也樂得清靜,咬著吸管,自在的喝著果汁。
隻是這份寧靜很快就被打破了。
夏芷柔晃悠著酒杯,表情嘲諷:“林小姐怎麽一個人在這?是覺得和這場宴會格格不入嗎?”
林溪然心中的不耐煩到達了頂點,她連一個眼神都懶得施舍給對方。
這份滿不在乎的態度徹底激怒了夏芷柔,她手往前一傾,杯中的酒液直直朝著林溪然的禮服潑了過來。
林溪然還沒反應過來時,一道身影擋在了她的身前,衣服下擺被洇濕大片,深色的酒漬在淺色布料上格外紮眼。
“夏小姐要是得了帕金森,不如去醫院看看。”許嘉銘收起了一貫溫和的笑容,聲音冷冽。
“我當是誰?原來是林小姐的舔狗來了。”夏芷柔轉了轉空酒杯,一臉挑釁,“被林溪然拿來刺激一次陸承澤還不夠,趕著上著過來。”
許嘉銘沒有生氣,反而低笑一聲:“我和陸承澤在意誰,用不著夏小姐關心。”
“反倒是夏小姐,與其貼著陸承澤當跳梁小醜,不如學學怎麽體麵一點,不讓夏家難堪。”
許嘉銘挑眉,“哦,忘了,夏小姐大概不認識體麵兩個字長什麽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