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讓你查的事怎麽樣了?”

此時此刻,站在烈陽下,林曉曉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在倒流。

她和周子昂買通校外人員報複林溪然的事情被人舉報了,對方證據確鑿,令她毫無辯解的餘地。

林曉曉本想尋求周子昂的庇護,卻被對方狠狠甩了一個巴掌。

“都怪你這個婊 子連累了我!”

他們倆都被學校勒令延畢了。

連周家都沒辦法,那舉報他們的人……

林曉曉渾身發冷,隻想到了一個可能性——陸承澤。

陽光曬得她頭暈,她的手機不停震動,彈出無數消息。

那些陌生號碼發來的截圖裏,赫然是她和周子昂在酒店親密纏 綿的照片。

她顫抖著點開校園論壇,關於她的帖子底下都是不堪入目的評論。

“怎麽會……”林曉曉癱坐地上,暈了過去。

沒過多久,林溪然和趙思琪發現林曉曉床位搬空了。

這才知道她承受不住壓力,主動休學了。

“你不知道嗎?據說是陸主席出的手,不然咱們普通學生,哪能扒得這麽細啊!”

收到別專業好友發來的消息後,趙思琪得意的摸了摸下巴。

她就知道,這次又是陸主席製裁的林曉曉。

他就是一直那麽護著溪然。

趙思琪望向林溪然認真整理筆記的身影,像炮彈一樣衝了過去:“你猜是誰發的帖子?”

“誰?”林溪然好笑的看著她。

“陸主席呀!”趙思琪一拍大腿,眼神亮晶晶的,“你們在上演偶像劇吧?你被人欺負,他表麵上跟你針鋒相對,背地裏卻在挨個收拾他們。”

“什麽是護妻,這就是護妻啊!”

林溪然看著自家閨蜜興奮的模樣,覺得有必要製止她繼續發散的思維。

於是歎了口氣,點了點她的腦袋。

“你既然這麽喜歡看偶像劇,不如我給你講個故事吧。”

林溪然放下筆,平靜開口。

“從前有個女孩,偷偷喜歡了鄰家哥哥好多年,高考結束後,她向他告白了,出乎意料的是,對方居然同意了。”

“那不是很好嗎?暗戀多年,終於修成正果了!”趙思琪憧憬地捧著臉。

林溪然搖搖頭,聲音裏染上一層傷感:“她本來也是這麽以為的。”

“直到有一天,男孩失蹤了,杳無音訊,她怎麽也找不到他。本來她期待的大學生活,也因為一條帖子被毀了,帖子裏指責女孩知三當三,她想解釋,可沒有人相信她。”

“男孩出國的消息,還是她從男孩的未婚妻口中得知的。”林溪然頓了頓,壓下心頭的酸脹感,“迫於壓力,女孩隻能休學。”

“好不容易以為新生活就要開始了,男孩卻再次出現……”說到這裏,林溪然已經說不下去了。

而後麵的事,趙思琪也都知道。

她拉住林溪然的手,眼睛紅得像隻兔子:“眶紅得像兔子:“那個混蛋!他憑什麽說走就走,說回來就回來?”

“自己之前惹出的爛攤子,害你受到了傷害,現在回來裝什麽深情?”趙思琪拍著胸脯保證, “溪然你放心,我再也不磕你倆了!”

林溪然終於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了,之前的傷感也衝淡了不少。

下午放小長假,林溪然和趙思琪告別,拖著行李箱回到家中。

一進別墅,就被正對門掛著的霧藍色禮服晃了眼睛。

“媽,這是?”林溪然滿頭霧水,下意識有了不好的預感。

“你回來的正好,我托你李阿姨給你做的,她的手藝真是不減當年啊!你快來試試。”譚麗把衣服取了下來,示意道。

林溪然心裏快速把家裏人的生日都過了一遍,又一一排除。

她十分不解:“什麽場合要穿的這麽隆重啊?”

一旁的林海南自然接過她的行李箱,笑道:“自然是小承的回國宴了,趁著小長假,咱們好好熱鬧一下。”

“陸承澤?”林溪然撫摸著布料的手一頓,馬上拒絕,“我不去!”

“不去怎麽行?”譚麗把禮服往她懷裏一塞,打趣道,“不說咱們和陸家的關係,你和小承從小一起長大,還不趁這次機會聯絡下感情?”

林海南也跟附和:“就是啊,你不去,你媽給你準備的禮服不就浪費了?”

林溪然的話到嘴邊卡了殼,她想起來自己還沒把分手的事告訴父母。

望著母親還在咳嗽,而父親在一旁幫她順著氣。

有再多的話,她此刻也說不出來了。

譚麗的身體一向不好,去宴會這種事情,她也不想讓她再操心。

“我去就是了。”

林溪然衝父母露出一個笑臉,夫妻倆的笑容也跟著燦爛起來。

晚上,陸家的宴會廳燈火璀璨。

陸承澤端著紅酒杯,旁邊陸譯川的聲音低沉:“承澤,你應該知道這場宴會的重要性。”

陸家舉辦這次回國宴不光是慶祝陸承澤回國。

宴會上的人非富即貴,他們更多的是想讓陸承澤結交人脈,在S市站穩腳跟。

陸承澤點頭,陸譯川見狀,滿意的離開了。

他剛往人群中走了幾步,就被一群妝容精致的名媛小姐圍住。

“陸少,久仰大名,家父經常提起你呢……”

“陸少爺,你剛回國,若是有什麽需要,盡管找我幫忙!”

陸承澤出於禮貌沒有直接走開,但她們說的話,他一個字也沒有聽進去。

他的視線落入周遭的人群,尋找著什麽。

她今晚會來嗎?

以陸家和林家的關係,他們肯定收到了邀請函。

“抱歉,各位。”

人群喧鬧之中,一道溫婉的女聲插了進來。

夏芷柔走上前,挽住陸承澤的胳膊:“承澤剛回來,還有幾位長輩等著見他,失陪了。”

她身著一身香檳色高定時裝,上麵貼滿了碎鑽,顯得凹凸有致,舉手投足間盡顯優雅,頸間的藍寶石項鏈襯得她容貌精致,令周圍的小姐黯然失色。

陸承澤不動神色地把手抽了出來,點了點頭。

他也想趕緊離開這裏。

擺脫一個夏芷柔,總比擺脫一群小姐來得方便。

但這一幕落入那些圍觀群眾眼裏,就有了不一樣的意味。

“你看夏小姐和陸少好般配啊。”

“可不是嘛,他們門當戶對的,妥妥的金童玉女啊!”

“我聽說兩家長輩早就默許了,說不定這次宴會就是為了定親呢。”

議論聲還沒散去,宴會廳入口忽然安靜下來。

林溪然站在那裏,白淨的小臉上連口紅都沒塗,長發鬆鬆挽在腦後,幾縷碎發垂在頰邊。

那件霧藍色禮服穿在她身上,沒有刻意展露曲線,裙擺隨著她的腳步輕輕晃動,像一汪被風揉皺的湖水。

雖然李阿姨的手藝很好,但她實在不想引人注目,於是就把本來點綴在上麵的配飾取了下來。

感受到周圍人的目光,她有些不自在地別開臉。

“那是誰家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