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溪然見狀,踉蹌著擋在許嘉銘身前,護住他。

瘋了嗎?陸承澤打許嘉銘做什麽?

“陸承澤!你住手!”

林溪然看向陸承澤,聲音裏帶著刻意裝出的疏離:“今天的事是意外,和嘉銘沒關係。”

“我現在過得很好。”

“溪然,這裏交給我。”許嘉銘抬手將她往身後拉了拉。

陸承澤的目光落在許嘉銘身上。

他喉結滾動,攥緊的拳頭上青筋隱隱跳動。

這人憑什麽站在她身邊?憑什麽?

“過得很好?”他低笑一聲,“被人堵在巷子裏拿刀威脅,這就是你說的好?”

“嘉銘是我的未婚夫,輪不到你多管閑事!”

這樣說夠了嗎?

陸沉澤,你應該放手了吧。

不要再出現在她的麵前了。

在許嘉銘的背後,林溪然才得以有喘 息的機會,她眼裏劃過一絲痛苦。

就是這抹一閃而過的痛苦,被陸承澤敏銳地捕捉到。

他逼近一步,目光像烙鐵一樣直視著林溪然:“林溪然,你看著我的眼睛,你記不記得那年冬天下暴雪,你把暖手寶偷偷塞給我,自己凍得指尖發紅?”

“你記不記得高考結束後,你蹲在我腳邊哭,怕不能和我同一所大學,我抱著你哄了好久才把你哄好。”

“你記不記得你淩晨隨口說想看海,我立馬訂了機票,你在沙灘上寫‘林溪然會永遠愛陸承澤’。”

陸承澤的話像連珠炮般砸過來,林溪然的呼吸一滯,別開臉。

忍住,不準想,不準心軟!

“林溪然,當初是你先來招惹我的!”陸承澤聲音嘶啞。

“現在你怎麽能說不要我就不要我?”

她眼底的掙紮怎麽可能躲得過他?

他怎麽可能放手?

感受到身後人的呼吸越來越亂,許嘉銘上前一步,擋住陸承澤那道灼人的視線。

“陸承澤,讓溪然在這緩口氣。”他朝巷口偏了偏頭,示意道,“我們去那邊單獨談談。”

陸承澤盯著林溪然蒼白的臉色,沉默幾秒,跟了過去。

巷口,許嘉銘轉過身,臉上沒了剛才的溫和:“陸承澤,你該醒醒了。”

“溪然這陣子被流言、被算計,她很累。”他語氣沉了沉,“你一次次翻舊賬,除了讓她更煎熬,還能有什麽用?”

陸承澤想到最近發生的事,張了張嘴,沒有說話。

“她現在需要的是平靜,不是你的糾纏。”許嘉銘看著他。

“認清吧,你們已經回不去了。”

平心而論,不管是作為林溪然的心理醫生還是朋友,他都不希望陸承澤再靠近她。

陸承澤咬牙切齒道:“回不去?你憑什麽說回不去?”

就算許嘉銘是她未婚夫又如何?

他和溪然的關係,憑什麽由這個後來者定義?

“你適可而……”

一股壓迫感從陸承澤身上散發開來,逼得許嘉銘不自覺後退一步,腳下卻被石子絆了一下。

話還沒來得及說完,眼看著就要摔倒,陸承澤眼疾手快,胳膊一伸把他及時拉住。

“嘉銘!”

林溪然焦急的聲音從身後穿來,兩人幾乎是同一時間朝她看去。

方才扶著牆靠了一會,她總算是緩過勁來。

她放心不下,悄悄走到巷口,本來躲在拐角處查看情況,就撞見了這一幕。

陸承澤伸手拽住許嘉銘的畫麵落入她的眼中,分明是又要打起來的架勢。

“陸承澤!”林溪然跑過去,一把把陸承澤的手扯開“你又想對他做什麽?!”

陸承澤看著她眼裏毫不掩飾的防備,心重重一跳。

“我沒有……”

“你又想故技重施!打過嘉銘一次還不夠嗎?”

“溪然,你聽我解釋。”陸承澤皺起眉,煩躁的抓了抓頭發。

“夠了!”

林溪然不想再聽,看向他的目光滿是失望。

“陸承澤,你是不是以為隻要你招招手,我就會像狗一樣回來?”

“你是不是以為我會永遠在原地等你?”

林溪然閉上眼,像是下定了什麽決心,深呼吸道:“你說的那些事,我早忘了。”

“陸承澤,我早就不愛你了!”

聽到這句話瞬間,陸承澤臉色一下子蒼白起來,眼角一紅。

他死死盯住林溪然,渴望從她的表情裏找到一絲說謊的痕跡。

許嘉銘扶住林溪然顫抖的肩膀,安撫道:“沒事的溪然,冷靜點,我在這裏陪著你呢。”

林溪然蹙眉,虛靠在他的胸膛上。

她剛才和混混纏鬥,本身就消耗了不少力氣,如今更是連說話都費力,眼前也跟著出現了一片片重影。

“溪然現在很虛弱,你不要再刺激她了。”許嘉銘語氣溫和,絲毫沒有剛才被打的狼狽。

兩人親昵的姿態在陸承澤眼裏顯得更外刺眼。

陸承澤緊緊抿住唇,又冷又狠的目光掃過許嘉銘:“我看最容易刺激到她的,就是你這個別有用心的人!”

說完,他又轉向林溪然:“林溪然你醒醒!他就是刻意在接近你,他沒安好心,你真看不出來?”

聽到陸承澤的話,林溪然感覺太陽穴突突直跳。

“你別挑撥我和嘉銘的關係了,沒用的……”林溪然搖搖頭,眼前重影得更厲害了。

許嘉銘像是沒對陸承澤的話做出回應,平靜得像是剛才他指責的人不是他一樣。

他望向陸承澤的手指,被蹭皮了一層皮,血珠凝結在上麵,看著有些瘮人。

他從外套口袋裏拿出一盒白色的藥膏,遞給他,淺笑道:“你受傷了,這是治療外傷的藥膏,趕緊處理一下吧。”

林溪然側頭,方才被陸承澤打得痕跡還留在他的臉頰上,留下一圈紫色印子。

他現在又不計前嫌,還給陸承澤療傷的藥膏。

許醫生真是太善良了!

陸承澤眼神陰沉得可怕,他就這麽讓許嘉銘的手懸在半空,沒去接。

許嘉銘也不惱,順勢把藥膏塞進了陸承澤的口袋。

他轉而對林溪然笑道:“溪然,我們先回去休息。”

林溪然點頭,又看了眼陸承澤,語氣不鹹不淡:“陸承澤,不管怎麽說,今天還是謝謝你,注意傷口,不要發炎了。”

陸承澤畢竟今天救了她,還受了傷。

說完,林溪然讓許嘉銘扶著她離開了,連一個眼神都沒留給陸承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