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識想掙紮,卻怎麽也掙脫不開。
“不想讓他們起疑心的話,就不要亂動。”陸承澤聲音壓的很低,“碎片把你腳踝劃傷了,必須去醫務室處理。”
林溪然這才停下了動作,腳踝處傳來的疼痛一下下往她骨頭縫裏鑽。
穿過漸漸散去的人群,陸承澤忽然開口:“那些流言蜚語,需要一個解釋。”
他喉結滾動:“但我們之間,我們那段感情,林溪然,你還欠我一個交代。”
“交代?該要交代的人是我才對!”林溪然盯著陸承澤緊繃的下頜線,聲音發顫卻帶著刺。
“你之前說安頓好了就和我解釋,解釋你為什麽連一句告別都沒有?解釋你把我所有的消息都石沉大海?”
陸承澤看著她眼底的決絕,手腕下意識鬆了力道。
他想告訴她那些身不由己的苦衷,可話到嘴邊,卻被她眼裏的冰冷凍住。
他知道,現在說什麽,在她看來都像是借口。
“溪然……”
“夠了。”林溪然打斷他,趁他愣神之際從他懷裏下來,“謝謝你這幾次救我,陸主席,我是真心感謝你。”
“醫務室也沒幾步路了,我就不勞煩陸主席了。”她踉蹌著往前走。
“我們之間,不要再有聯係了。”
陸承澤僵在原地,望著她倔強的背影,他眼神暗淡下去。
醫務室裏,趙思琪正給她上碘伏,棉簽碰到皮膚時,她忍不住縮了一下。
“溪然,你怎麽樣了?”許嘉銘關切詢問,他收到了林溪然的消息就趕忙過來了。
路上遇到了不少學生都在交談在禮堂發生的事,他怕溪然又受到什麽刺激,跑得很快。
“現在好很多了。”
“那就好。”許嘉銘給她倒了杯水。
他剛想再問問情況,門就被人咋咋呼呼地推開了。
“溪然!聽說你受傷了,我特意給你帶了好東西!”
林曉曉手裏拎著個禮盒:“這可是我托人從國外帶的進口營養液,補身體一流。”
她頓了頓,眼裏劃過一絲得意。
那裏麵哪是什麽營養液,是她托周子昂弄來的東西,無色無味,喝了會讓人記憶力下降,逐漸變得神誌不清……
今天這場風波簡直是天賜良機!
林溪然坐在**還沒開口,許嘉銘就攔住了她:“謝謝好意,不過校醫剛交代過,溪然傷口發炎,暫時不能碰任何不明成分的補品。”
“怎麽會成分不明呢!”林曉曉臉上的笑一下子僵住了,“這可是正經牌子,我特意查過的……”
“再好的牌子,也得遵醫囑。”許嘉銘打斷她,語氣溫和卻不容置喙。
林曉曉一計不成,立馬轉頭看向趙思琪,把禮盒塞了去:“那就給思琪喝吧,都是好東西,你也跟著補補身子。”
趙思琪皮笑肉不笑地看著她:“不必了,這好東西就留給你自己用吧。”
她可不敢隨便用林曉曉給的東西,誰知裏麵下了什麽毒。
“那……那好吧。”林曉曉訕訕地收回手,心裏憋著氣。
這幫人警惕心怎麽這麽高?
她灰溜溜的拎著禮盒離開了,走到門口又回頭補充了句,“那你們記得讓她好好補補啊……”
門在她身後關上時,三人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連續休了三天假,林溪然腳踝的腫痛總算消退了一些。
她想出去透口氣,便拉著趙思琪在校園附近散步。
她踢著路邊的小石子,難得有了些輕鬆的笑意:“再不動動,骨頭都快鏽了。”
趙思琪笑道:“等你好利索了,咱們去吃後街那家麻辣燙……”
拐角突然竄出一個染著花臂的混混,正好堵住了他們的去路。
“喲,這不是林大美女嗎?聽說最近挺風光啊。”混混的眼神不懷好意地在林溪然身上打轉。
林溪然心裏咯噔一下。
對方能準確叫出她的名字,顯然是衝她來的。
這背後是誰的手筆,幾乎呼之欲出。
林溪然將趙思琪往身後拉了拉,故作鎮定道:“你們想幹什麽?”
“不幹什麽,就是有人托我們來‘問候’你一聲。”混混拿出一把彈簧刀,抬手就要去碰她的臉,“臉蛋挺俊嘛?不知道劃花了……還能不能這麽狂?”
“你們敢!”趙思琪急了,抬手就去推混混,“光天化日之下,不怕被抓嗎?”
混混被推得一個趔趄,頓時惱了,反手就給了趙思琪一巴掌。
“多管閑事的臭娘們!”
“思琪!”林溪然看著閨蜜臉頰瞬間紅腫起來,心疼不已。
她知道這人是衝自己來的,思琪是無辜的。
林溪然上前,用盡全力踹向黃毛的膝蓋,趁他吃痛彎腰的瞬間,又狠狠推開趙思琪:“思琪,快走!”
趙思琪沒有辜負林溪然為她爭取到的時間,趕忙飛奔出去。
繼續留在這裏也無濟於事,她要盡快找到人幫忙。
她拚命跑,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卻死死憋著沒掉下來。
剛衝出巷口,胳膊就撞上一個堅實的身影,她踉蹌著站穩,抬頭一看,是陸承澤。
趙思琪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帶著哭腔道:“陸承澤!快!溪然被人堵在裏麵了!你快去救她!”
陸承澤的臉色瞬間沉如寒潭,沒等她說完,就轉身衝進巷子。
趙思琪手忙腳亂地摸出手機,撥通許嘉銘的電話:“嘉銘……西門巷子……溪然她……”
巷子裏,林溪然正被那花臂混混按在地上,對方獰笑著舉刀要往她臉上劃
千鈞一發之際,陸承澤如同一道黑影衝過來,抬腿就將混混踹飛出去,重重撞在牆上滑落在地。
他沒給對方喘 息的機會,一拳砸在混混下巴上,動作幹淨利落,帶著壓抑到極致的怒火。
那些混混完全不是他的對手,隻一會,就沒了反抗之力,被揍得躺在地上喘 息。
林溪然剛被他扶起,就聽見巷口傳來急促的腳步聲,許嘉銘氣喘籲籲地跑進來,看到眼前的情景,臉色驟變:“溪然!”
他剛想上前,手腕突然被陸承澤攥住。
陸承澤的眼神像淬了冰,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他的骨頭:“你就是這麽照顧她的?”
許嘉銘是她的未婚夫,是應該護她周全的人。
此刻卻讓她渾身是傷地陷在這樣的險境裏。
許嘉銘一愣,隨即皺起眉:“陸承澤你幹什麽?”
“她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你擔得起?”
陸承澤的聲音低沉而危險,沒等許嘉銘反應,已經一拳揮在他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