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梁硯修微垂著頭,臉頰泛著酒後的紅暈,腳步有些虛浮,被一個穿著職業套裝,看起來像是助理的女人扶著胳膊。

那女人看到紀然,也是愣了下,隨後又確認了一下房間,“這是梁局的房間吧?您是?”

紀然還沒來得及回應,梁硯修已經抬起頭,看到她的瞬間明顯錯愕一下,隨即伸出胳膊,直接將她攬了過去,“然然,你來了。”

紀然的身體僵了僵,沒有推開他,隻是抬手輕輕扶著他的後背。

而助理也已經看明白是怎麽一回事了,露出了然的神情,“您好,梁局長今晚喝了些酒,可能需要準備些蜂蜜水醒醒酒。”

“麻煩你了。”紀然對著女助理頷首,聲音平靜無波。

女助理點點頭,轉身輕輕帶上了房門,房間裏隻剩下他們兩人。

紀然攙扶著梁硯修走到沙發邊,小心翼翼地讓他躺下。

她剛想直起身去廚房衝蜂蜜水,手腕卻被輕輕攥住。

紀然低頭,對上梁硯修睜開的眼睛,那裏麵沒有絲毫醉意,“設麽時候過來的?”

她挑眉。

隨即一笑,“是不是我來的不是時候?打擾你了?”

“說什麽呢。”梁硯修順勢把她牽到了腿上坐了下來,“我要不裝喝醉,那幾個人哪裏會讓我離開。”

“誰啊?局裏的?”

“不是,幾個道上的,要找他們打聽一些事情。”梁硯修說。

“所以你被灌酒了?”

梁硯修點頭,一邊揉了揉眉心,“那個女的就是他們安排的,要不是看到你在,估計要跟我進來了。”

紀然了然,“那我要是不在,你怎麽辦?”

聞言,他停下了手上的動作,卻是道,“一直醉下去。”

“這樣的事很多嗎?”紀然又問。

“偶爾吧。”

“每次都裝醉?”

話一出口,梁硯修驀的笑了,他抬眸看向她,“審我呢?”

紀然偏頭,“不可以嗎?”

下一秒,梁硯修就朝她湊近了一些,“在這裏審多沒意思,我們換個地方......”

說完就把她打橫抱起準備去**。

而當他看到**不知何時已經坐起來正呆呆看著他們的想想時,他整個動作都卡在了那裏。

“梁叔叔,你回來了。”想想揉了揉睡眼。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紀然,她噗嗤一聲笑出了聲,連忙從梁硯修身上掙脫下來,走到想想麵前,“什麽時候醒的?”

“我聽到梁叔叔說話聲就醒了,就看到你坐在了他腿上,還說要審他呢。”想想很認真的說,“媽媽,梁叔叔才是警察不是嗎?為什麽你可以審他?”

紀然,“......”

此時此刻,梁硯修已經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他輕咳了一聲,“我和你媽媽開玩笑的。”

想想哦了一聲,“對了,梁叔叔,你看到我和媽媽來找你,你開心嗎?驚喜嗎?”

麵對想想的問題,梁硯修有些汗顏。

驚喜有,驚嚇同樣也有。

不過他沒說,而是道,“餓不餓?梁叔叔請你吃宵夜好不好?”

“別吃宵夜了,我準備了蛋糕。”紀然在一旁及時補充,“特意訂的,就是等著你回來一起吃。”

說話間,她已經把蛋糕拿了過來,而梁硯修也才注意到房間內是經過簡單的布置的,散落一地的氣球還有印著文字的蛋糕。

他站在那裏,好半天才說,“你們今天其實是想給我製造驚喜的吧,不好意思,我回來的這麽晚。”

“也不能怪你,你也不知道我們來了。”紀然說話間已經把蛋糕打開了,衝他和想想招手,“快來吃。”

梁硯修喝酒喝飽了,並沒有什麽胃口,但還是吃了一小塊。

想想也吃了一些,他不忘催促梁硯修,“梁叔叔,就你一個人沒洗澡了,快去洗,我們三個人一起睡,好嗎?”

看著想想滿是期待的眼神,梁硯修忍不住勾了勾唇,“好。”

三個人很快一起躺到了一張**。

想想睡中間,他和紀然一人睡一邊。

梁硯修看著母子二人,突然有一種歲月靜好的感覺。

漸漸地,想想睡了過去。

紀然忽然想到了什麽,“對了,你吃藥了嗎?”

梁硯修點了下頭,“睡吧。”

紀然這才放心的閉上眼睛,很快,呼吸就變得均勻。

他看著看著,也跟著閉上了眼。

......

第二天紀然就帶著想想回去了,梁硯修還有一些工作沒有完成,還得過兩天。

回到遂城,紀然把想想送到了興趣班,就去了機場接辛依依。

她今早給她打電話,說自己過來散散心。

見到她時,紀然嚇了一跳,“你怎麽瘦了這麽多?”

辛依依臉色不太好,“這段時間心力交瘁,沒胃口吃東西。”

“去看醫生了嗎?”紀然問。

辛依依卻沒說話。

她沒再追問,“先上車。”

隨後車子行駛,辛依依坐在副駕駛始終一言不發,看上去心事重重的樣子。

“冷不冷?遂城要比A市熱的晚一些。”

“不冷。”

“想吃什麽嗎?我帶你去吃,這裏的油餅那些是特色。”

“然然。”

“嗯?”

“我懷孕了。”

紀然一頓,很快笑了,“那是好事啊,盧為知道嗎?”

“但我沒要。”

“什麽?”

“盧為為了這件事要和我分手,說我不尊重他。”辛依依說著就哭了,“我不是有意的,但我真的不想要這個孩子,我不想結婚。”

紀然猝不及防,連忙拿紙巾遞給她,“你別哭啊,有話好好說,而且你現在應該是在坐小月子吧,別太激動了。”

辛依依勉強收斂住了,可是眼淚還是一直在掉。

紀然直接找了個餐廳停了車。

兩人坐在餐廳裏,“說說吧,你到底怎麽想的?”

辛依依沉默。

“依依,如果單憑你說的那些,我覺得盧為生氣是很正常的,你們在一起這麽久了,又有了孩子,完全可以考慮結婚,即便是你仍然有所顧慮,也不應該一聲不吭的把孩子打掉吧?”

辛依依眼眶又紅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說,“盧為出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