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沒關係?”王總不以為然,“你空降你們公司,不就是仗著林總對你的照顧?而且都傳林總男女通吃,真的假的?”

話音落地,關雅的臉色已經十分難看,“王總,您這麽說就有點過了吧?”

王總聽了,也不高興了,“我跟你談合作,開幾句玩笑都不行了?你們公司是不想做這單生意了?”

氣氛霎時一靜。

紀然坐在一旁,同樣也是眉頭緊鎖的。

隻聽關雅又好氣又好笑的說,“王總,我可是很有誠意的跟您談合作,而您開玩笑也就算了,還上升到了人身攻擊,卻還不允許別人反駁,這是什麽道理?”

這句話剛說完,王總猛地將手裏的茶杯砸在了地上。

“啪”的一聲,玻璃破碎了一地,關雅猝不及防。

幾片細小的玻璃碎片更是直接濺到她的胳膊上,瞬間劃出幾道紅痕。

關雅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就在這時,紀然猛地站起身,目光直直地盯著王總,“王總,您剛才的話既不尊重女性,也侮辱了我們的工作,而且您的行為已經傷害了關總,請您必須道歉!”

關雅愣住了,她沒料到紀然會突然站出來,而此刻紀然的背影挺得筆直,眼神裏沒有絲毫退縮。

王總也沒想到這個一直沉默的副總敢跟他叫板,臉色鐵青地瞪著紀然,好半天才道,“關雅,這就是你談合作的誠意?隨便一個人都可以指責我?”

關雅的手還壓在受傷的胳膊上,她也跟著站起身,對紀然說,“跟客戶說話確實是要注意分寸。”

紀然挑眉。

下一秒就聽關雅語氣十分冷淡的說,“前提是對方也尊重你,不然的話,沒必要把自己弄得太卑微。”

“你說什麽?”王總不可置信的看著她,“關雅,你好大的膽子,信不信我找你們林總投訴!”

關雅輕笑了一聲,“合作對我確實重要,可是我的人格同樣也很重要,王總,後會無期。”

說完她拽著紀然就走了。

兩人走出別墅區,不約而同的陷入沉默。

直到走到紀然的車前,關雅停下,“謝謝你。”

紀然看了她一眼,“換做是別人,我也會打抱不平的。”

“我知道。”關雅說,“我在國外待了好幾年,在那裏從來都隻有職場上的競爭,沒有人會因為我受委屈而為我說話,哪怕那件事明明是對方錯了,到頭來錯的還是隻有我,並且要我承擔這個結果。”

紀然沉默。

“這是第一次有人維護我,謝謝。”

“客氣了。”紀然拿出車鑰匙要走,走之前看向她,“你的手要去醫院處理一下,能開車嗎?”

“這點苦還是可以吃的,你先走吧。”關雅微笑。

紀然也沒有逗留,開了車就離開了。

晚上到家以後,梁硯修的電話才打來。

“到家了嗎?”他那邊很安靜。

“你到酒店了?”紀然問他。

梁硯修唔了一聲,“剛到,今天開了一天的會,人都坐麻了。”

“那你趕緊去洗個熱水澡,記得睡前吃藥。”紀然叮囑他。

“好。”

在即將掛電話的時候,她想到了什麽,“對了,你在哪裏出差?”

“檳城市區,怎麽了?”

“我隨口一問。”

“是嗎?”梁硯修笑了,“我以為你是在查崗。”

紀然也跟著笑了,“也可以這麽理解,畢竟我的男朋友長相帥氣,工作又好,我很怕別人窺覷。”

話音落地,梁硯修卻沒說話。

紀然心裏咯噔了一下,“不是,我開玩笑的,我對你沒有不放心。”

“然然。”

“嗯?”

“我隻喜歡你,隻愛你。”

紀然一陣靜默。

臉不自覺的紅了,“我知道,我也愛你。”

隔天就是周六。

紀然一大早就帶著想想開車前往檳城。

想想興奮地扒著窗戶,“媽媽,我們真的能給梁叔叔一個大大的驚喜嗎?”

紀然眼底帶著溫柔的笑意,“當然啦,梁叔叔看到我們,肯定會特別開心。”

車子駛進濱城市區,紀然按照和李牧約定的地點,拿到了梁硯修酒店的房卡。

“紀小姐,梁局長今天一早就去見市公安局了,可能會忙到很晚,您要是等不及,隨時給我打電話。”李牧遞過房卡。

紀然笑著道謝,牽著想想走進了酒店。

打開酒店房門,房間裏還保持著整潔的樣子,紀然把行李箱放在角落,從裏麵拿出早就準備好的蛋糕和氣球。

“想想,我們一起把氣球吹起來好不好?”紀然拿起打氣筒,想想立刻湊過來幫忙,不一會兒,房間裏就飄滿了五顏六色的氣球,蛋糕放在茶幾上,旁邊還擺上了想想寫的:梁叔叔辛苦啦的卡片。

布置完房間,紀然看了眼時間,才上下午一點。

她給想想點了一份午餐。

然後拿出手機給梁硯修發信息:今天工作忙不忙?有沒有按時吃飯?

發送成功後,酒店工作人員已經把餐食送來了。

她把手機放在一旁,陪著想想一塊兒吃了一點,心裏隱隱有些期待,梁硯修看到她和兒子會是什麽反應?

會驚喜嗎?

吃過飯,想想因為太累了,直接就趴在**睡了。

紀然也沒閑著,拿著電腦開始處理工作。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這一等,就從上午等到了下午。

梁硯修的消息始終沒有回複。

她想給梁硯修打個電話,又怕打擾到他談工作,猶豫了半天,終究還是把手機放了回去。

傍晚時分,紀然帶著想想去酒店樓下的餐廳吃了飯,想想一邊吃一邊揉著眼睛,“媽媽,梁叔叔什麽時候回來呀?”

紀然給他夾了塊紅燒肉,“梁叔叔在忙重要的工作,等忙完了就會回來了。”

吃過飯,母子倆回到房間,天色也逐漸變黑。

想想坐在辦公桌前開始寫作業。

等到寫完已經是晚上十點了。

梁硯修還沒回。

想想臉上掩飾不住地失落,“早知道梁叔叔這麽忙我就不來了,我在家至少還可以約同學玩。”

紀然摸了摸兒子的頭,“去洗澡吧,說不定梁叔叔已經在路上了。”

可一直到想想洗完澡睡了,梁硯修都沒回。

紀然拿起手機,在撥號鍵上停留了很久,最終還是沒有按下。

她走到窗邊,最終輕輕歎了口氣,跟著一起躺下。

卻沒什麽睡意。

她知道他向來工作忙,再加上他做事認真負責,很多事還要親力親為的,她倒不是失落他沒回,沒有看到她和想想為他準備的驚喜。

而是擔心他的身體吃不消。

不知道過了多久,聽到了房門開鎖聲。

她心念一動,連忙走過去打開門。

結果卻是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