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然茫然了一陣。
剛想著下床去找他。
門開了。
梁硯修端著冒著熱氣的早餐,“醒了?起來吃早餐。”
紀然看著他臉色如常的樣子,想問他是不是又失眠了,可到底還是沒問,點了點頭。
吃早餐的過程中,梁硯修遞給她一杯熱牛奶,“今天下午我要出差,過幾天再回來。”
紀然接過杯子,嗯了一聲,“記得帶藥。”
“知道。”
吃過飯,紀然就打算離開了。
原本他要送她去,但她自己開了車,也就不需要了。
走之前,紀然看著正在收拾行李的他,“要我幫你嗎?”
“不用,就帶兩件換洗衣服就行了。”梁硯修語氣淡淡的。
“那我走了。”
“好。”
紀然沒動,隻是看著他。
也許是察覺到她並沒有走,梁硯修忽然轉身看向她,“怎麽了?”
“抱抱我吧。”紀然伸出雙臂。
見狀,梁硯修微微勾了勾唇,然後走過來把她抱到了懷裏,又在她額頭親了親,“放心,你和兒子是我的希望,我不會任由自己自暴自棄,藥我會按時吃的,也答應你,定期去做心理谘詢,好嗎?”
他的話讓紀然仿佛看了一絲希望,她說了一聲好。
兩人又抱了會兒,眼看著上班時間越來越近,紀然不得不走了。
她走以後,梁硯修原本勾著的唇角慢慢地淡了下去。
紀然到了公司以後,就開始看昨天累積的合同。
沒多久,小吳就匆匆跑過來,“紀總,關總讓您現在去她辦公室。”
紀然點頭表示知道了。
卻見小吳欲言又止的。
“怎麽了?”
“關總看上去臉色不太好,恐怕是怪您昨天沒有參加總公司安排的宣傳講座。”
紀然頓了下,隨後站起身,“你先去忙吧,我心裏有數。”
說話間,她低頭整理了一下西裝外套的袖口,便前往總經理辦公室。
到了那以後,她的手在門把手上頓了兩秒,輕輕敲了三下。
“進來。”關雅的聲音透過門板傳出來,帶著明顯的不悅。
推開門,關雅正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桌上攤著昨天宣傳座談的簽到表,紀然的名字旁用紅筆圈了個圈。
“紀然,你昨天為什麽沒來公司?”關雅抬頭,目光銳利地掃過她,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質問,“昨天的宣傳座談多重要,全公司都盯著,你作為副總竟然帶頭翹班,眼裏還有沒有規章製度?”
紀然站在離辦公桌兩步遠的地方,脊背挺得筆直,聲音十分的平靜,“關總,昨天我確實有緊急事務需要處理,走之前已經讓助理全程記錄座談內容,筆記今天一早就整理好了,等下我讓她給您送過來。”
她沒有刻意辯解,隻是陳述事實,語氣裏聽不出絲毫慌亂。
“緊急事務?”關雅冷笑一聲,把簽到表往桌前推了推,“一句緊急事務就完了?讓助理抄筆記就是你對工作的態度?紀然,我看你是把副總這個位置當擺設,根本沒把工作放在心上,這就是典型的敷衍了事!”
辦公室裏的氣氛瞬間凝固。
接著,關雅又說道,“按照公司規定,曠工半天需扣除當日績效,罰款五百元,這個處罰通知下午會發給行政部。”
說完,她的目光緊緊盯著紀然,似乎在等待著她的反應。
可紀然隻是微微頷首,“我知道了,關總,還有其他事嗎?如果沒有,我先回去處理手頭的工作,上午還有個項目會議要開。”
關雅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紀然會是這個反應,她準備好的一肚子訓斥的話突然卡在了喉嚨裏,正要發作,辦公桌上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屏幕上顯示著“合作方李總”的名字。
關雅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火氣,接起電話:“李總,您好……好的,關於合作細節我們再溝通一下……”
她一邊對著電話客氣地說著話,一邊朝紀然擺了擺手,示意她先離開。
紀然得到她的示意,毫不猶豫的轉身,離開了她的辦公室。
下午時分。
紀然處理完郵件,小吳就端進來一杯咖啡,“紀總,我新學的,嚐一嚐?”
她道了聲謝。
還沒來得及喝,關雅的內線電話就打來了,她讓她晚上陪她去個地方,參加個小應酬。
紀然沒有拒絕的餘地,畢竟她才是上司,隻能答應。
到了傍晚,紀然開著車來到一棟別墅前,暖黃的燈光從落地窗裏漏出來,襯得這裏格外幽靜。
她剛下車,就看到關雅站在一棟別墅的台階上招手,身上換了條香檳色吊帶裙,妝容比白天精致了不少。
“紀然,快進來,王總已經到了。”關雅一邊與她往裏走,聲音壓得極低,“王總手裏有個千萬級的合作,今天無論如何得拿下,你多配合著點。”
紀然點點頭,目光掃過客廳,隻見真皮沙發上坐著個微胖的中年男人,手裏夾著煙,正是關雅口中的王總。
餐桌上早已擺好了精致的菜肴和紅酒。
關雅一坐下就主動給王總倒酒,話裏話外全是奉承,“王總,您在行業裏的眼光沒人能比,上次您提的那個方案,我們團隊連夜研究,就等著您給指點指點呢。”
聞言,王總眯著眼笑,偶爾搭一兩句話,目光卻時不時在紀然身上掃過。
紀然全程沒怎麽說話,隻是在關雅遞眼神時偶爾附和兩句。
她心裏惦記著梁硯修的藥,來之前她給梁硯修發信息,叮囑他記得吃藥,到現在還沒收到回複
她想著等下找機會出去打個電話。
“說起來,現在女性當領導也挺好的。”王總忽然開口,端著酒杯晃了晃,“不像我們男人,天天在外應酬拚酒,你們女同誌隻要稍微放低點姿態,事兒就好辦多了,輕鬆得很。”
這話聽得紀然皺了皺眉。
關雅臉色也微微一變,卻還在勉強附和,“王總說的是,我們確實得向您多學習。”
可王總的話越說越離譜,後來竟帶著幾分輕佻:“尤其是紀總這樣年輕漂亮的,往客戶麵前一站,比說多少好話都管用,哪用像我們似的費盡心機?”
話音剛落,關雅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臉色漸漸沉下來,終於忍不住反駁,“王總,合作靠的是實力,跟性別沒關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