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的按照陳建國所說的。

那這個事情。

好像還真的跟小葉沒什麽關係。

至少他完全不違法。

不會打獵?可是人家有他爹傳下來的守山人身份啊。

要知道守山人確實是可以繼承的。

有些父子齊上陣,一些守山人在很小的時候,就會把孩子帶在身邊,手把手的教導孩子怎麽打獵、怎麽觀察獵物。

言傳身教,把自己的經驗傳授給孩子。

然而。

聽陳建國所說。

葉老爹在葉風很小的時候,就已經不在了,自然沒有機會把一身手藝傳承下去。

這也造成了葉風不會打獵。

可這並不是葉風的錯。

因此他長大之後,在不會打獵的時候依然決定進山學習打獵,無疑是要付出比常人更艱苦的努力的。

領頭之人看向葉風的眼神不自覺帶了一絲敬佩。

“怎,怎麽可能?”

王東張大了嘴巴,喃喃道。

他沒想過這件事情居然能如此反轉。

連十多年前的葉老爹都扯進來了。

他是兩個多月前才來到村子的,平時瞧不上葉風,自然也不會了解葉風背後的事情。

正因為如此。

所以王東此刻才顯得有些懵逼。

原來真正的小醜是他自己。

“你的陳述我已經聽完了。”

“很充分。”

“對於葉風同誌進山打獵,我也沒什麽異議,看來這件事情確實是誤會一場。”

領頭之人點點頭。

他不站在任何人一邊,隻站在規矩跟道理的一邊。

既然現在葉風已經證明了自己有資格進山打獵,那麽關於舉報,當然也是無稽之談了。

“既然如此,那我們不打擾了。”

領頭之人準備帶隊離開。

他們來到村子,就是為了這件事。

現在誤會既然已經解除了。

那他們也沒有理由繼續待下去了。

王東不甘心的咬咬牙,也準備跟著他們一起離開。

然而這時候。

一直沒有說話的葉風終於開口了:

“等等。”

“哦?你還有事嗎?”

領頭之人停下腳步,疑惑的回頭看他。

“我的事情已經解決了。”

“但我要舉報,有人陷害,試圖誣告我,不知道這件事情城裏的執法隊管不管?”

葉風冷笑一聲說道。

隻能王東舉報他,他不能舉報回來嗎?

舉報這種事情,又不是隻有王東一個人。

“……”

領頭之人左右看了看,看了看王東,也看了看葉風兩人,心裏不禁覺得有些為難。

他自然知道葉風指的是誰。

礙於規矩,他隻好照辦。

“你要舉報……我們自然是要處理的,不知道你要舉報誰。”

“就是你後麵的王東。”

葉風冷笑一聲說道,“他三番四次的舉報我,去了公社還不夠,還要去城裏的執法隊。”

“這已經構成惡意陷害了。”

“……”

王東臉一下子漲紅了,“你,你說什麽呢,我怎麽就惡意陷害你了?”

“我,我那是不了解情況。”

“現在誤會說開了,你反正不是也沒事嗎?”

葉風嗬嗬一笑。

他確實沒事。

從頭到尾他都不覺得自己會有什麽事情,畢竟行得正坐得直,哪怕告到天王老子那,他也有理。

但這貨,隔三差五舉報自己。

確實很膈應人。

今天不給他一點教訓,恐怕以後這些事情會沒完沒了。

“誰說我沒事?”

葉風冷笑一聲,“你這兩天舉報我,事情已經在村裏傳開了。”

“我的名聲都被你毀了。”

“現在大家都在背後議論我,導致我的心理受到嚴重創傷,這算不算有事?”

“……”

王東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心理創傷?

還能有這種說法?

在他看來,隻要葉風沒有坐牢,那就不算有事。

然而葉風現在用生動的經驗告訴他一課,哪怕沒有後果也可以主張權利。

“心理創傷?”

領頭之人也是第一次聽說這個詞,琢磨了一下,感覺很有道理。

“對,我可以作證。”

“王東的舉報確實讓村裏人都在討論,這兩天村裏風言風語多了。”

“可能小葉因此受到了一些心理傷害吧。”

陳建國這時候笑嗬嗬的落井下石。

他說的也是實話。

這兩天村裏風言風語確實多了。

但都是在背後罵那個舉報人的,基本上沒有人說小葉。

畢竟小葉這段時間真心對大家好,打到獵物也不是一家吃獨食。

他們怎麽可能會在背後說小葉的不好呢?

反而是有人舉報了小葉,讓村裏人每個都恨得牙癢癢。

但這件事情領頭之人是不知道的。

陳建國故意隻把話說了一半。

風言風語確實有。

但村裏人罵的人是誰,你別管。

有時候真話反而最具有誤導性。

聽到陳建國都這麽說了,領頭之人皺了皺眉頭,“這麽說確實造成的影響很不好啊……”

他有些遲疑。

本來沒什麽事,他都準備收隊的。

但既然這件事情造成了影響。

當事人也說給他造成了心理傷害。

那他也真沒辦法不管。

“那,你們想怎麽樣?”

“如果我讓王東同誌賠禮道歉,可以嗎?”

領頭之人試探著問道。

“嗬嗬。”

葉風嗬嗬笑了一聲,“不知道你有沒有聽過一個故事?”

哦?

領頭之人愣了愣,怎麽好端端還講上故事了?

但,現在葉風是受害者的身份,他也隻能耐著性子問:“什麽故事?”

“有一個小孩,做一件壞事就把釘子釘進木樁裏,做了一件好事就拔出來。”

“他一邊釘,一邊拔,久而久之,木樁上到處留下的都是窟窿。”

“所以他爸問他,你給別人造成的傷害,就像這木樁上的窟窿一樣。”

“即便你拔出來,造成的傷害也依然存在。”

葉風的故事說完了。

領頭之人也很聰明,聽懂了他想表達的,“所以你是覺得,王東給你造成的傷害,賠禮道歉是不夠的?”

“沒錯。”

葉風點了點頭。

其實他更想說的是另外一句話。

如果道歉有用,那要執法隊幹什麽?

不過現在要靠著對方秉公執法,所以葉風也就沒有說這句話。

領頭之人有些為難的撓了撓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