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葉,你們這是……”

陳建國有些懵逼。

一大早,小葉帶著一群陌生人來到她家門口,換誰都得愣一下。

“叔,他們是城裏執法隊的。”

“我也不知道他們想幹嘛,隻說了要跟我們了解情況。”

葉風聳了聳肩膀。

既不焦慮,也不慌張。

“城裏執法隊的?”

陳建國卻有些意外,看向領頭之人:“同誌,請問你有什麽事嗎?”

“有人舉報你作為村幹部徇私舞弊,為某些人大開方便之門。”

領頭之人手裏拿著一個筆記本。

上麵記錄的正是王東昨天說的話,當然,這上麵肯定有不少添油加醋的地方。

“比如呢?”

陳建國一點都不虛,放下了鋤頭,笑嗬嗬的看著他。

“比如葉風同誌,明明不是守山人。”

“但你為了他方便打獵,也為了方便他侵占集體資產,故意給他安排了守山人的身份。”

領頭之人看了看他們,慢悠悠的說道。

陳建國正準備說話。

沒想到葉風這時候卻攔住了他,看向了執法隊詢問領頭之人:“同誌,是王東舉報的吧?”

“無可奉告。”

領頭之人有些冷硬的說道。

這是規章製度。

葉風也能理解。

畢竟要是誰舉報,都能被輕易問出來那還有誰敢舉報呢?

不過即使對麵不說,葉風也能夠猜出來。

除了王工還能有誰?

“同誌你看這樣行吧?”

“你讓王東出來跟我們當麵對質,不管他說了什麽舉報內容,我們都接著。”

葉風笑嗬嗬的說道。

領頭之人見他這麽有底氣,心裏也犯起了嘀咕。

沒見過被舉報了,還能這麽理直氣壯的。

難道這小子真是無辜的?

“同誌,請問王東現在在哪裏?跟你們一起來的嗎?”

葉風不等他考慮,繼續說道:“你也不用擔心,有你們這麽多人看著,難道我們還能對他怎麽樣嗎?”

領頭之人想了想也是這個道理。

於是鬆口道:

“他確實跟我們一起來了。”

“不過沒有進村,現在正在村口等著。”

葉風笑著說道:“那就讓他過來跟我們對峙,有些話必須當麵說開了。”

領頭之人思考一番,也點了點頭。

“行,那我帶你們去找他。”

……

十分鍾後村口。

王東看著出現在自己麵前的一大幫人,有些懵逼。

“王東同誌。,這就是你說的那兩個被舉報人,現在都在這裏了。”

“我希望你們能夠坦誠交流,把真相說出來。”

領頭之人公事公辦的說道。

他不偏袒任何一方。

今天誰說的有道理,他就聽誰的。

王東有些懵逼了,說好的舉報,怎麽變成他跟人對峙了?

不過人既然都已經到臉上了,他也沒辦法說不。

隻能硬著頭皮點頭。

“行,那就開始吧。”

“你們誰先說?”

領頭主人看了看他們兩邊。

王冬這時候自告奮勇:“我先來吧。”

“這個葉風,根本就不是守山人。”

“在我們下鄉的時候,他還不會打獵呢,要不是為了追沈青青,他根本不會進山。”

“結果靠著日複一日的打獵,都快把山上的獵物打光了,我去舉報的時候,他莫名其妙成了守山人。”

“這一切就是這個陳大隊長在背後做的鬼。”

王東越說越來勁。

他說的倒是真話。

知青下鄉的時候,原身並不是很會打獵,而是在地裏麵忙活賺工分。

後來是看沈青青他們這些人沒肉吃,餓得不成樣子。

為了討好沈青青他們。

原身這才冒著風,進山找尋獵物。

他還以為這樣做會得到感激。

誰知道現在卻成了王東舉報的證據。

葉風心裏麵隻覺得可笑,也有些替原身感到不值。

所以不能當舔狗。

舔狗舔到最後一無所有。

“他說的是這麽一回事嗎?”

領頭之人看向了葉風他們。

葉風本來正想說話。

沒想到陳建國這時候搶先一步,情緒比他還要激動,“是,他說的是實話。”

“小葉確實是在他們來之後才學會打獵的。”

領頭之人沒想到陳建國居然自爆了。

有些意外,也有些驚奇:

“這麽說,你們認可王東舉報的罪名了?”

他沒想到今天這麽順利。

本來還以為這兩人要辯駁些什麽,沒想到居然直接承認了。

那看來這個罪名已經可以定下來了。

然而,陳建國卻搖了搖頭。

“不,不認可。”

“那你剛才說的是什麽?”

領頭之人有些好笑。

在他看來事實陳述已經很清晰了。

一個不會打獵的人,怎麽可能會成為守山人呢?

肯定是先非法打獵,練好了技術之後,在當上的守山人。

他並不是質疑葉風這個守山人的身份。

畢竟據王東所說,上一次舉報的時候,村裏麵人都認可了他這個守山人的身份。

他在意的是時間順序。

要知道。

先成為守山人,打獵才是合法的。

而不是打獵練好技術之後再成為守山人。

這兩者有本質的區別。

一個是合法進山打獵。

另一個是非法偷獵。

王東也正是抓住這一點,狠狠舉報了葉風。

“沒什麽罪名可以認的。”

“小葉幹的所有事情都合法。”

“哪怕他不會打獵,他也有守山人的身份,有資格進山打獵。”

陳建國正氣凜然的說道。

“哦?”

領頭之人挑了挑眉頭,他聽出來這裏麵肯定有一些隱情,“為什麽?”

“因為他爹就是守山人。”

“十多年前。”

“他爹就是守護村子的時候死了,這麽多年我們村一直沒有新的守山人。”

“那麽,即便是在小葉不會打獵的時候,他也天然繼承了這個身份。”

陳建國幽幽歎了口氣說道。

如果有的選。

他其實並不想讓小葉繼承這個身份的。

因為守山人要麵對的危險,他心知肚明,然而架不住小葉自己想要這個身份。

每天進山進的,比當年的他爹都勤。

這種情況下,小葉不是守山人,誰是啊?

領頭之人,徹底愣住了。

他沒想到這個事情背後居然有如此隱情,居然牽扯到十多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