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看來葉風說的也很有道理。

但。

他要舉報的人是下鄉的知青,這個身份就讓這領頭之人有所顧慮。

於是他隻能把難題拋回給王東,問道:

“你怎麽看?”

“……”

王東抽了抽嘴角。

他能怎麽看?用屁股看。

作為知青的驕傲,讓他不願意跟葉風土包子低頭。

真要低頭了,那不就是意味著以後他要低葉風一等。

然而。

領頭之人卻不慣著他,皺著眉頭說道:“要是你得不到對方的諒解,按照你這個情況,我們恐怕隻能把你帶到城裏的執法隊關起來了。”

“這一關至少也要關半個月的。”

王東微微一愣。

把他帶到城裏關起來。

那這是好事啊。

他巴不得回城裏呢,哪怕是在城裏被關起來,至少夥食還比較不錯。

王東正準備梗著脖子不道歉。

然而。

陳建國看穿了他的想法,笑嗬嗬的說道:“等城裏把你放出來之後,我會如實在你的考察報告上寫,此人品行不端。”

“需要在鄉下徹底改造一番。”

“才能重新回原籍。”

陳建國的語氣是不重。

但卻讓王東如遭晴天霹靂。

是啊,有了在城裏關押的記錄,那村大隊長就可以名正言順的在他的考察報告裏登記上去。

到時候被貼上了品行不端的標簽。

說不定他真要在村裏待一輩子了。

反正這輩子是別想回城裏了。

王東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終於意識到了後果。

他知道自己這時候必須要低頭。

因此隻能鐵青著臉色,咬著牙從牙縫裏擠出來:“對,對不起小葉。”

“是我沒有調查清楚情況,冤枉了你。”

領頭之人跟陳建國都看向了葉風,他是怎樣的反應?

葉風嗬嗬笑了一聲。

“沒調查清楚情況?”

“冤枉了我?”

“你說這話你自己信嗎?”

連續兩次舉報,一級比一級重。

這可不是簡單的冤枉兩個字就能代替,這就是陷害。

看來王東這貨還是沒有認清自己的處境,還在心存僥幸。

“我看這人現在也沒有認清錯誤。”

“同誌,麻煩你們把他帶走吧,該怎麽辦怎麽辦。”

葉風嗬嗬笑了一下。

領頭之人也點了點頭,“好吧,那看來隻能……”

“哎哎哎,等等!”

王東見他們要抓人,心裏的那一點僥幸徹底拋開了,忙不迭說道:“我錯了,我錯了!”

“我不該誣陷你,葉風。”

“都是我的錯。”

“不要讓他們把我抓走,我以後絕對不跟你作對了。”

王東臉色都嚇白了。

這要是被他們帶走,以後估計他隻能一輩子困死在村裏了。

一想到那個未來。

王東隻覺得人生都灰暗了。

現在讓他待兩個月,他都覺得度日如年,要是在這裏待上一輩子,王東感覺還不如去死呢。

“嗬嗬,你真知道錯了?”

葉風挑了挑眉問道。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我錯的很離譜。”

“我不應該跟你作對,不應該嫉妒你過上好日子,更不應該舉報你。”

王東說著說著情緒越來越激動。

一邊說一邊扇自己的嘴巴子。

試圖以此博得葉風的認可。

葉風看著他這副惺惺作態,心裏嗬嗬笑了笑。

陳建國畢竟還是個老實人,看到王東如此狼狽的樣子,也覺得有些於心不忍。

畢竟他剛才也隻是嚇唬。

沒有想過真讓王東留在村裏一輩子。

倒不是他可憐王東。

而是因為王東這貨幹啥啥不行,留在村子裏麵也是禍害糧食。

這樣的人,哪怕是白白留下,陳建國也不會同意。

因此剛才隻是嚇唬嚇唬他。

等到了考察時間,他如實交一份考察報告就是了,不會故意給王東使絆子。

現在看到王東這副樣子。

陳建國吸了口氣,小聲對著葉風說道:“小葉,我看差不多了吧。”

“他已經知道錯了。”

葉風輕輕搖了搖頭。

陳叔還是個老實人啊,別人裝裝樣子他就覺得別人已經誠心悔改了。

實際上葉風看得很清楚。

這貨不是知道錯了,他就知道自己要倒黴了。

如果不是他搬出城裏的執法隊,恐怕王東到現在都沒有意識到自己的錯誤。

不過。

既然陳叔都這麽說了。

那葉風也決定給一個麵子,“行吧,那這件事情我就暫時不追究了。”

王東停下了扇巴掌的動作,臉上露出欣喜。

還沒等他喜出望外。

葉風這時候又悠悠的說道:

“不過。”

“執法隊的同誌們,雖然我暫時不追究,我還是保留這件事情的追究權。”

“要是,這貨以後再來騷擾我,那就是新賬舊賬一起算。”

“希望你們到時候能把他帶走好好教育一番。”

倒也不是葉風不想追究。

隻是現在條件不允許。

王東說的有一句話沒錯。

那就是他的兩次舉報都沒有造成什麽後果,即便葉風說自己受到了心理傷害,這年頭也沒有法律支持。

所以到頭來還是可能不了了之。

因此。

與其追究到底。

不如借這個機會給王東一個教訓。

讓他以後長點記性。

離自己遠一點。

隻要能達成這個目的,這次舉報就算值了。

葉風說的話讓王東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領頭之人看著也笑了。

“成,沒問題。”

“既然事情已經解決了,那我們就收隊回去了。”

領頭之人隻覺得今天看了一出好戲,來這一趟值了。

葉風笑嗬嗬的說道:“同誌們慢走。”

他目送城裏的執法隊遠去,離開了村子。

這時候。

他看向了旁邊的王東。

對方臉上還留著扇紅的巴掌印,看上去狼狽又滑稽。

“你還不滾,留下來幹嘛呢?”

葉風斜了他一眼,不耐煩的說道。

王東如蒙大赦,趕緊連連點頭:“是是是,我這就滾,這就滾!”

說完。

王東連滾帶爬的跑了。

生怕跑慢一步就被留下來,追究剛才舉報的事情。

葉風看著他連滾帶爬的樣子,搖了搖頭,跟陳建國說道:

“陳叔,沒什麽事兒我先進山了。”

“今天還得打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