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很簡單。”

“就是你……”

司明遠緩緩抬起手,指尖輕輕落在王科寶的肩頭,目光沉靜卻透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我?這話我可真沒聽明白,你倒是跟我說說,我到底能幫上什麽忙?” 王科寶聽到這話,先是愣了兩秒,滿臉茫然地反問。

“對啊,我想好了,如果我考不上燕大,進不了圖書館。”

“我到時候就用你的借書證去借書,不久可以解決我看的問題了嗎?”

司明遠說著,語氣裏滿是懊惱,“要是早想到這個法子,之前也不用走那麽多冤枉路,也不用複習了,白白浪費了不少時間和精力。”

我擦。

這也能算辦法?

“可以是可以。但是你怎麽就那麽確定,我能考上?”

你也知道,燕大可不是隨便就能考上的,競爭那麽激烈。”

“嘿嘿。我就是信你。”司明遠勾了勾嘴角,擺了擺手,沒再繼續糾結這個話題。

“科寶,我的下半身就靠你了。“

”明天填寫誌願的時候好好填,我期待你的錄取通知書哦。“

王科寶見他態度堅決,也沒再多說什麽,隻是耐著性子給他提建議:“明遠,你報燕大的時候,在填寫誌願學校的時候,記得把服從調劑的選項勾上,這樣你被錄取的機會大的多。”

“服從調劑?”

“那要是把我安排到其他院係怎麽辦?可我隻想讀中文係。”司明遠疑惑的回答。

”你的目的不就是想進圖書館看書嗎?隻要是燕大的學生都可以進去,又不是隻有中文係的才能進。“

“再說了,天底下又不是隻有燕大一所學校有圖書館,燕京其他大學的圖書館也不差啊。你填寫二三誌願的時候填寫燕京其他大學,不也能達到借書的目的嗎?” 王科寶看著他,苦笑著反問,心裏覺得司明遠有時候實在太死心眼,一點都不懂變通。

在他看來,司明遠有時候就是太鑽牛角尖,明明有更靈活的辦法,卻偏要盯著一條路走到底。

司明遠這才恍然大悟,臉上的糾結漸漸散去,露出了釋然的笑容:“你這麽一說,還真有道理。科寶,謝謝你,看來昨晚的飯沒白吃,酒也沒白喝。”

“沒事,要不今天再喝一頓?“”王科寶笑著開起了玩笑。

“下次……等下次,這幾天沒錢了。”

“我還想湊點學費呢。”司明遠苦笑著搖頭,一想起昨晚喝酒,喝了2塊多,司明遠就肉疼。

……

下午王科寶和司明遠去找方老批假的時候,方老也是很大氣,沒有阻攔。

但是又是長篇大論的說了半個小時。

他倆落荒而逃。

……

翌日。

因為請過假。

他倆早早的便準備前往招生辦。

準備填寫高考誌願。

還在單位附近就能填報,兩人不用跑太遠,收拾了一下就直接往那邊去了。

誌願總共能填寫三個。分別是第一誌願,和第二誌願,第三誌願。

錄取優先錄取第一誌願。

如果第一錄取沒錄取上,其他學校就錄取第二、第三誌願。

王科寶的三個誌願都是填報的燕京的大學。

分別是燕大中文係、燕清地理係、燕外文學係。

其實對他來說讀哪個大學都無所謂,燕大更好。

能和媳婦呆在一塊更好。

因為他本世 夢想就是輕鬆工作,謝謝小說,掙個小錢,享受生活。

其他他都不在乎。

司明遠聽了王科寶的建議,也和王科寶填報了相同的誌願。

另一邊。

馮鏡先也在填誌願,並且也都填報的學校和王科寶一模一樣。

不過專業都是英語專業。

填報的時候格外果斷,沒有絲毫遲疑。

填完誌願,兩人沒敢多耽擱,趕緊回到單位辦公室繼續上班。

畢竟他倆是正式員工,雖然請了假,但是這段時間請的假有點多。

難免讓人耳舌、說閑話,要是這些話傳到方英博耳朵裏,指不定又要被念叨半天,到時候想清靜都難。

可剛到辦公室坐下,電話“叮叮叮”就響了。

“喂,您好,這裏是生活館小說詩詞祖,你找哪位?。” 司明遠語氣客氣禮貌的問道。

“你好,我找一下王科寶。”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女聲音溫和,聽著很舒服的女人聲音。

“科寶有有人找,是個女的。”司明遠將電話給到王科寶。

“你好,我是王科寶,請問您是哪位?” 王科寶接過電話,對著聽筒說道。

“我是譚婉慧,王先生。“

”你的小說已經發報了,你知道嗎?”譚婉慧的語氣裏帶著幾分興奮,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輕鬆,像是放下了一塊心頭大石。

“哦,原來是譚編輯。“

”我昨天看到了,謝謝你。“

王科寶連忙道謝,心裏也鬆了口氣,畢竟這篇小說拖了挺久才發表,他之前還一直擔心會出什麽岔子。

“不好意思,拖了這麽久才發報,但是好在終於發報了。”譚婉慧有些不好意思,心裏一直有些過意不去。

兩人又寒暄了幾句,聊了聊小說發表後的情況,王科寶終於忍不住,試探著問:“譚編輯,稿費什麽時候能下來呢?有消息了嗎?”

“如果順利的話,後天你就可以過來拿了。“譚婉慧幹脆利落地回答,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後天?我記得你上次說至少要一周以上,這次怎麽這麽快?”王科寶有些意外,這比他預想的快了不少。

“之前因為我們的原因,耽誤了不少時間,我心裏也挺過意不去的,就特地向領帶申請了加急,想盡量彌補一下,讓您能早點拿到稿費。”譚婉慧解釋道,語氣裏滿是誠懇,沒有半點敷衍。

“真是太感謝你了,譚編輯,你這人真是實在。”王科寶心裏一陣暖意,覺得譚婉慧這人確實靠譜,做事也很貼心。

“不客氣,王先生,希望能幫到你。”譚婉慧頓了頓,又接著說。

“你後天有時間嗎?我找你還有另外一件事。“

“今天是周三,後天就是周五,要上班……”王科寶猶豫了一下,高考和填報誌願已經結束了,在請假可能就不合適了。

所以他有些為難地說,“我那天可能沒時間。”

譚婉慧在電話那頭暗自吐槽:過來拿錢有時間,找你聊幾句事情就沒時間,這轉變也太快了點。

但她還是耐著性子,又問了一句:“真的一點時間都沒有嗎?就耽誤一小會兒也不行?”

“嗯,我想著拿到錢就趕緊回單位,不想再耽誤工作了,最近已經麻煩同事們不少了。”王科寶的語氣很堅決,沒有再鬆口的意思。

“好的,王先生,我以為有筆天降橫財的事情你會感興趣。

“既然您沒時間,那我就找其他人了。”譚婉慧故意歎了口氣,語氣裏帶著幾分惋惜,像是真的在為他可惜。

“譚編輯,其實……也不是完全沒時間,喝杯茶的功夫還是有的。大不了回去跟同事們解釋一下。” 王科寶一聽“天降橫財”,立刻改了口。

譚婉慧強忍著笑意,心裏暗道:

嗬嗬,真是個財奴。

剛才還說沒時間,現在一聽有錢,態度轉變得倒挺快,還真是一點都不掩飾對錢的在意。

“譚編輯,你快說說,這‘天降橫財’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王科寶迫不及待地追問。

他心裏清楚,後麵要用錢的地方太多了。

複婚?

租房子?

柴米油鹽?

……?

每一分錢都很重要,所以對錢的事格外上心。

“小說《牧馬人》發表之後,反響很好,覺得這篇小說很不錯。”

“有幾家報刊想在他們報刊上發表,想轉載這篇小說,他們原因給稿費,你願……”譚婉慧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王科寶打斷了。

“沒問題,譚編輯。我願意。”王科寶趕緊說道,一部作品能賺兩份稿費,這種好事,他怎麽可能拒絕,根本沒什麽好猶豫的,甚至覺得自己運氣太好了。

“你想好了嗎?王先生。”譚婉慧苦笑著搖了搖頭,沒想到王科寶這麽幹脆,連多問幾句都沒有。

“想好了。”

“那行,那我們後天再細聊。到時候把具體的情況跟您說清楚。”

“好,沒問題,後天我一定準時到。”

掛斷後。

王科寶別提多高興了。

旁人看著像個十足的傻蛋一般。

“科寶,你可真是,鑽到錢眼子去了。“

”一聽有錢拿,馬上就有時間,我看你要是做生日,十足的奸商。“司明遠在一旁看著他這副模樣,忍不住調侃道。

“奸商?嗬嗬。你相當還當不上呢。”

“明遠,你不懂,等你什麽時候有了對象,結了婚你就知道哥的苦了。”

“生活不止眼前的苟且,不止詩和遠方。還需要錢。許多許多的錢。”

正當王科寶談笑風生。

電話又叮叮叮的響了。

王科寶伸手接起電話,就聽到聽筒裏傳來一個年輕男人的聲音,帶著幾分慌亂:“喂,你好。我找一下王科寶,”

“你哪位?我就是。你是?”王科寶覺得這聲音有些耳熟,仔細想了想,試探著問,“你是朝陽?”

“科寶哥,是我!”馮朝陽的聲音傳來,比剛才更急了,帶著幾分急促,像是發生了什麽大事。

“這不是家裏的電話呀,你在哪裏?”王科寶有些好奇,馮朝陽平時很少給他打電話,而且一般都是在家裏打,很少會用外麵的電話。

“科寶哥,我在外麵,用的公亭的電話給你打的。”

“科寶哥,出大事了,你快過來一趟!晚了就來不及了!”

“出什麽大事了,你別急,慢慢說,你姐怎麽了?” 王科寶心裏一緊,心髒一緊,急忙問道。

“我姐沒事,出事的是夏越。”

馮朝陽趕緊糾正,語氣裏滿是焦急,還帶著一絲哭腔,顯然已經慌了神,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哦,是夏越啊,到底出什麽事了?別著急,把事情說清楚。” 王科寶這才鬆了口氣,語氣也緩和了些,但還是帶著擔憂。

“夏越她要做傻事。你快過來幫我。我一個人根本勸不住她!”馮朝陽的聲音裏帶著哭腔,聽得出來他已經快急哭了,整個人都很慌亂。

“做傻事?“

”朝陽,是不是你對人家姑娘做了什麽過分的事,才把她逼成這樣的?你要是敢欺負夏越,我饒不了你!”

“科寶哥,你怎麽能這麽想我!我怎麽可能欺負夏越!”馮朝陽又急又氣,聲音都有些發顫,“電話裏一句兩句說不清楚,,你快到北海公園來!她就在湖邊,我真的快攔不住了!”

“你先別慌,一定要穩住她,跟她好好說,千萬別讓她做傻事,我現在就來。”王科寶掛了電話,抓起桌上的包,就急忙跟司明遠借鑰匙,準備出門。

司明遠趕緊把鑰匙遞給他,又擔心地問,“你這急急忙忙的要去哪啊?要是一會兒有人問我,我怎麽說啊。”

王科寶停下腳步,想了想,快速說道:“你就跟他說,我寫的短篇小說在《文匯報》發報了,讓他去看看。這樣他就不會多問了。”

“嗯,好。“

”既真實又能搪塞過去,方老知道了說不定還會誇你幾句。”司明遠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