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念累得氣喘籲籲,在候車區坐下,打開手機查看打車軟件,最近的車過來也得兩個小時之後,突然有點後悔當初的決定。

她原本想著住在人少的地方,在國外也沒什麽人認識她,就算沈彥國發現自己的蹤跡想要偷偷下手,一時半會兒也找不到她的住處。

現在反而給自己挖了個坑,如果她明天不能準時回到沈氏,那她就得等下一次,但是下一次沈彥國必定有防備,不會再給她反攻的機會。

沈念念打開通話記錄,除了常聯係的導師與同學,似乎在這兒也沒有什麽熟識的人。

她不是個樂意麻煩別人的人,並且她和他們僅限於學校和學習上有交往,實在沒有什麽特別好的私交。

繼續劃,沈念念看到江敏州的名字,思慮再三還是撥通了他的電話,反正最差也就是自己厚著臉皮求他幫忙,總比回不去好。

“江敏州,你能送我去機場嗎?”沈念念緊張地扣著手指,有些支支吾吾。

“好,我來接你。”江敏州立馬調轉車頭,掛斷電話又撥通一個電話讓人去收拾他的行李。

本來他就是來找沈念念的,既然沈念念都回國了,他也沒必要留在這裏。

沈念念發了個定位給江敏州,才過十分鍾江敏州就到了,沈念念毫不猶豫上車。

找到位置坐下,沈念念給林甜甜發完消息將手機開飛行模式這才鬆了口氣,安安心心等待明天的戰役。

忽然一個高大的身影出現在沈念念身邊,之間他抬頭將自己的行李放好,坐在沈念念身邊。

江敏州帶著磁性的聲音響起,“好巧。”

“好巧。”沈念念看了幾眼江敏州,毫不在意地笑了笑,悄悄做了個深呼吸。

她以為江敏州來這兒是有生意要談,當時問起來,也覺得他好像是在比對時間,能不能一起回去……

想什麽呢,沈念念,江敏州要是真的喜歡你,早就來找你了,何必等到現在,一切都隻是巧合而已。

半年的時間,她都變了,更何況江敏州,沒有她的妨礙,唐寧或者楚然她們之間應該已經有一個人已經將他拿下了吧。

沈念念不想再拖下去了,拿回沈氏就離婚,她不想再花費多餘的經曆去對付江敏州的紅顏知己,把沈氏奪回來,做大做強才是最重要的。

她看著窗外,把江敏州當做空氣,反正時間還長,不如睡一會兒,也好有精力麵對明天的硬仗,空調有點低,下意識縮了縮。

江敏州掩嘴偷笑,找空姐要了毛毯輕輕給她蓋上。

沈念念還是往被子裏縮了縮,動了動身子,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腦袋就像有千斤重,不知不覺就偏向江敏州那邊。

江敏州見狀連忙托住她的臉小心翼翼地捧著,手肘撐在兩人中間的扶手上,像是對待一個稀世珍寶,怎麽都看不過。

這才半年不見,卻好像過了幾個世紀。

他每次回家,總是習慣地先叫一聲沈念念,然後才舍得開燈,好像隻有這樣確認過才會覺得死心。

當他得知沈念念的去向後,好幾次想要撇下江氏,去找沈念念,但是他知道他不能這樣做。

江老爺子當年將江氏交到他手上是出於信任,他可以為了一個女人發瘋,但他必須守住江氏和江氏的員工們。

這是他的責任,也是壓在他身上的大山,再苦再累他都得背著,不能放下。

能繼承江氏的並不止他一個人,但江老爺子還在一天,江氏的繼承人就隻能是他。

就算江越禮偷偷回國又能如何,做什麽都在江老爺子的眼皮子底下,不過是個毛頭小子,還做不到從江老爺子手裏搶奪江氏。

假設江敏州把江氏給江越禮,是不是就不會有那麽多事,但很顯然,這個假設不成立。

江越禮一直把江敏州當做敵人,即便他們是同父異母的親兄弟,都得明算賬,不爭個頭破血流,勢必不能罷休。

而江氏隻能握在江敏州手中才能保護沈念念。

江敏州也不相信江越禮是真的像表麵看上去那麽喜歡沈念念,雖說曾經他們是戀人,是有過感情的,可這個世界哪有那麽多破鏡重圓,如果有,那麽多裂縫不是輕易就能修好的。

一直保持著這個動作,江敏州手都麻了,卻還是不肯換動作,隻是用空著的手捏了捏自己發麻的手臂。

忽然飛機劇烈顛簸了一下,於此同時想起語音播報。

沈念念腦袋從江敏州的手中掉了下去,頓時驚醒,沒能保持住自己的重心臉朝著前麵的椅背撞去,緊閉住雙眼。

這樣的狀況下沈念念能想象到,依照這樣的慣性即便自己係了安全帶,腦袋都要被嗑一個大包。

然而並沒有預想中那麽疼,額頭撞上了一個有些溫熱的東西,有點硬,伴隨著江敏州的一聲悶哼,沈念念才反應過來。

“你沒事吧?”沈念念緊張地抓住江敏州的手查看,還好沒事。

江敏州這隻手倒是沒什麽事,擋了一下,手背也沒碰到沈念念前座的椅背,但是另一條手臂過於麻木,讓他很不舒服。

他是第一次坐經濟艙,要不是因為沈念念,他也不會有這樣的體驗,早知道就硬拉著沈念念升艙了。

“沒事。”江敏州像是個沒事人一樣揉著麻木的胳膊,臉上偶爾漏出一點猙獰。

沈念念想起自己剛剛打瞌睡,難道是江敏州一直托著自己的腦袋,他保持著同一個姿勢多久,這人是傻子嗎?

“謝謝。”沈念念攏了攏腿上的毛毯,腦袋轉向另一邊看著窗外黑漆漆的天空陷入沉思。

手臂恢複知覺,江敏州有些拘謹地靠在椅背上,靜靜透過玻璃看著發呆的沈念念。

沈念念注意到他的視線,轉頭看了眼,被他的淺笑,晃了眼。

這人本來就已經很好看了,這麽一笑有種天地失色的感覺,就像是個攝人心魄的妖怪。

“妖孽。”沈念念默默吐槽了一句,重新閉上眼睛,腦海裏卻總是浮現江敏州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