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江敏州一句話都沒說,沈念念卻總覺得耳邊回**著他的聲音,腦子裏也都是曾經和他相處的點點滴滴。
沒關係的,想要不喜歡一個人,隻是時間問題罷了。
就像當初她和江越禮分手,還是走出來,並且愛上了江敏州。
等離了婚,大不了她再用五年時間忘掉一個江敏州,再也不想愛上男人了。
沈念念一點一點地掐滅自己那顆死灰複燃的心。
這種事情隻能一點點來,她不想再經曆一次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的那種刺骨。
江敏州見沈念念沒什麽反應,索性抱著雙臂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沈念念見狀又回過頭看了眼他,不由自主伸出手指在窗戶上勾勒他的輪廓與眉眼,卻沒發現江敏州的嘴角一直掛著一抹淺笑。
‘啪’,沈念念懲罰似的拍了下自己的手指,其實根本不敢用力,但還是發出了一點點動靜。
天空微亮,東方吐露出魚肚白,刺目的太陽從地平線緩緩升起。
沈念念連忙關閉遮光板,與窗外的景象隔絕,看了眼手機上顯示的國內時間,還早,但是怎麽都睡不著了。
飛機還沒落地,車廂中都是安靜休息的乘客,沈念念有些百無聊賴地拿出隨身攜帶的筆記本和筆畫設計稿。
她的腦子應該用在這上麵,而不是浪費在男人身上。
“畫的不錯。”
江敏州不知道什麽時候醒的,靠近沈念念,用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輕輕地誇獎一句。
沈念念被嚇了一跳,不知道他看了多久,總之她在很投入的時候,身邊就算圍滿了人她都可能不會察覺。
“當然了。”
沈念念現在也算是在國外進修過了,畫的設計圖隻會比之前的更好。
但是她被江敏州嚇了一跳是真的,誰知道這人會這麽突然,還是在她舉起畫稿查看時湊近她耳邊說的,搞得她現在耳朵都是紅的。
沈念念收起本子放好,又看了眼時間,又緊張起來,手心開始出汗。
快到十點鍾了,沈彥國即將召開股東大會,她恐怕不能準時到場,現在隻能期待林甜甜能夠拖住時間等她回去。
沒過一會兒,飛機語音播報即將落地的消息。
沈念念緊張地不行,一直扣著手指,等待飛機降落的途中,連連深呼吸,眼眶中也不知不覺蓄上了淚水。
江敏州將她雙手包裹進自己微涼的手心,“別擔心,會成功的。”
沈念念抿嘴點了點頭,努力將淚水憋了回去。
經過重力失衡的顛簸與緩衝,飛機終於慢慢停下來,沈念念打開安全帶,坐太久了腿有點發軟。
江敏州拿下兩人的行李,拉著沈念念下飛機,不緊不慢地走出飛機場。
助理早早就在機場門前等候,見到江敏州出來立馬把行李拿去後備箱。
“上車。”江敏州按住沈念念的腦袋推進車裏,不容反抗的強製。
沈念念莫名的信任他,她現在沒有更好的選擇,她現在隻盼望不堵車,能夠順利到達沈氏參加股東大會。
“沈總,股東大會已經開始,您到哪兒了?”
“沈總,馬上就到選舉環節了,您得快些。”
林甜甜急得要命,恨不能現在坐在這裏的是沈念念,她一個助理坐在這群大佬中間是真的害怕。
沈念念看到消息隻能催促著司機再快點。
但人總是越急越容易出錯,沈念念焦躁不安地看著手機回消息,看車子遲遲沒動,更加急切。
“不能再快點嗎?換條路呢?”
“不行啊,太太,今天很不巧,前麵出了車禍,最快估計也得半個小時才能通。”
沈念念沒注意到助理對她的稱呼,隻是看著手機,更加急躁,看這情況恨不能下車跑去沈氏,可等她跑到公司,會議估計也結束了。
“視頻吧。”江敏州冷靜得可怕,端正地坐在後座,抽走沈念念的手機打視頻給林甜甜。
鈴聲響起,會議室裏一片寂靜,林甜甜手忙腳亂地朝眾人道歉,準備出去接視頻,但一想到是沈念念的視頻,當著眾人的麵顫抖著手接通。
“抱歉諸位,這是沈總本人的電話,有些事情我不能替沈總做決定,所以,沈總特意打來電話參與會議。”
說完後,林甜甜突然整個人就放鬆下來,沈念念對著她豎起大拇指,林甜甜點頭立馬將手機對準眾人。
沈念念受到江敏州的影響,逐漸冷靜下來,解釋了自己不能到場的原因,亮出自己的身份後,表明了自己的立場與意願。
有了她突然的打岔,沈彥國的臉色有些不是很好看,他原本以為臨時召開股東大會,沈念念肯定不能準時參加不了,更何況今天是周一,就算沈念念回國也不能準時到達沈氏,誰能想到她會以這種形式參加。
沈念念聽到選舉的事情,有意和沈彥國,毛遂自薦。
“沈念念,你一個沒有時間觀念的人,怎麽好意思說出你想做沈氏董事的?”沈斌說得理直氣壯。
就算沈念念在現場,他也這麽說,他也不怕沈念念打他,反正這麽多股東在,隻要沈念念敢動手就是她的不對,正好找個由頭,讓她失去競爭資格。
“沈斌,我不想跟你吵,但是你要搞清楚,是我現在有這個競爭資格,而不是我不自量力。”沈念念根本不把沈斌當在眼裏,這不就是一個跳梁小醜,就像是被關在玻璃杯裏的螞蚱,跳的再高也隻能撞得頭破血流。
“我的實力各位股東應該都知道,並且按照公司規定,我符合要求,如果各位股東覺得我不合適,還請給我半年觀察期,若是諸位覺得我不合適,再召開一次股東大會選擇你們心目中的董事長人選。”
沈念念手頭的股份加她托人秘密收購的散股,如今與沈彥國是持平的,也就是說,董事長隻能在他倆之間選一個。
當初沈彥國為了穩定沈氏,把股份讓出去了一部分,這才把董事長的位置坐穩那麽多年,畢竟商人都是逐利而行。
“那就不記名投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