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念換上學士服,手中拿著係著紅絲帶的畢業證書,站在一群金發碧眼如天使般模樣的研究生正,黑發黑眼睛顯得那麽突出。
拍照時,她被安排在中間,周圍的女生每個都在用力往她身邊湊,沈念念很受歡迎。
頭發花白的導師將沈念念帶到偏僻的角落,遠離畢業拍照的研究生們,用德語說道,“念念,我建議你留在這裏繼續進修,你如果回國,將會是你的損失。”
沈念念笑得溫柔且自信,開口是標準的德語,“老師,那裏有我還沒做完的事情,如果有機會,我會回來繼續我的學業,如果您還在,希望您還能選擇我做你的學生。”
導師知道勸不住沈念念,當時他並不看好這個插班生,誰知道沈念念僅用了半年的時間就把研究生該學的都學完了。
“希望還有機會,再續我們的師生緣分。”
“當然。”沈念念回握住他的手,回以最真摯的笑容。
“念念快來拍照!”
“來了!”沈念念朝導師點頭道別後來到同學中間,與她們貼著臉拍了許多合照。
沈念念已經很久沒看手機了,最起碼今天一天都沒碰過,回到暫租的房子裏,一身清爽的沈念念終於打開手機。
消息像是爆炸了一樣,全是紅點點,最恐怖的是他們研究生群,一直在喊她看消息。
沈念念看了眼,心如止水,十分平靜地對著那個向她表白的男孩做出回答,“不好意思,我已經結婚了。”
她看著同學們沒有惡意的玩笑,心情好極了,可是很快又覺得有點失落。
是啊,她結婚了。
還有很多消息都是恭賀她畢業的,她一一謝過後就不再關注。
突然有一條消息跳出來,沈念念的心髒漏跳了一拍。
沈念念立刻雙手撐在桌上,踮起腳尖從窗子往下看,路燈下站著一名身材高挑且穿著黑色大衣的男人,手裏還拿著一束玫瑰,不是江敏州又是誰。
他隻是站在那裏就好像一座完美的雕塑,吸引著無數路人的目光。
他怎麽來了,又是怎麽知道她住在這裏的?
沈念念莫名覺得緊張,換了身衣服,套了件米白色大衣,沈念念慢慢悠悠地下樓,走到江敏州身邊。
“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沈念念先發製人。
江敏州將玫瑰送給她,“畢業快樂。”
“謝謝。”沈念念不停地抬眼看他,半年不見,竟然不知道怎麽開口,“要不走走?”
江敏州點頭,重新走在她身邊,心中感慨萬千。
“這裏的風景還是很不錯的,你覺得呢?”沈念念努力尋找話題,場麵實在有點尷尬。
“嗯,好看。”
兩人就這麽走著,這條路好像沒有盡頭,能一直走下去,不知道走了多久,眼前的景象都變得十分陌生。
沈念念突然轉身,拉住江敏州的手,又像是觸電一般鬆開手,“我們好像走太遠了。”
江敏州停下腳步,沉默地看著她,反手握住她的手,“回去吧。”
沈念念都快忘了和他有接觸時那份心動的感覺,如今雙手緊握,已經沉寂的那顆心逐漸恢複跳動。
就像是青春期,發現暗戀多年的男生也喜歡自己時產生的那種悸動。
可是她應該保持冷靜的,沈念念告誡自己不要對江敏州產生感情,就當之前的事情都是一場幻覺,而他們是莫名被捆綁並隨時準備離婚的怨偶。
不,是被他嚇的,一定是,他怎麽沒經過別人允許就隨便牽手!
回到樓下,沈念念指了指屋子,“我到了,你……”
“天那麽冷,不請我喝杯水嗎?”江敏州沒有要走的打算,溫熱的手掌還包裹著那雙有些冰涼的小手。
“可以,”沈念念帶著他往樓上走,摸鑰匙時頓住,舉起還被握著的手,“你先鬆開我。”
江敏州跟隨在她身後進去,看似是在觀察著房子的裝修,其實是想知道這房子有沒有其他男人的痕跡。
沈念念倒了杯熱水給他,將他送的話拆開放進花瓶中。
“準備什麽時候回去,爺爺很惦記你。”
“快了,還有點事沒處理完,可能兩三天,也可能一個月。”
沈念念這半年過得十分安逸且充實,每天自己嚐試著做以前的從來沒接觸過的事情,比如做飯、插花,甚至還能自己架雲梯換燈泡。
一想到馬上就要回國管那些事,臉色頓時沉了下去。
“沈彥國想要收購沈氏的散股,你這次回去,準備怎麽辦?”江敏州淡淡詢問,就好像是在聊一件十分平常的事情。
“你為什麽我會坐以待斃?”沈念念將包花紙丟進垃圾桶裏,像是把它當成了沈彥國。
“若是有什麽需要幫助……”
“不必了,我有把握贏他。”沈念念放好花瓶,開始趕人,“早點回去吧,我要休息了。”
江敏州走下樓,站在原先站著的路燈下回頭看沈念念映在窗上的身影,在寒風中長長舒了口熱氣,心口有種失而複得的欣喜。
“沈總,沈董事長準備明天早上十點就召開股東大會。”
沈念念見到林甜甜的消息,還是不小的升起一股怒氣,迅速發消息,“給我訂機票,我馬上回去。”
她是有先見之明的,快畢業的時候她就收拾好行李了,隨時準回去,她雖然一直在國外,但對於沈氏的事情一直都很清楚了。
林甜甜每天都會向她匯報沈氏的事情,並且她不在,林甜甜就代表她出席所有會議。
想要在明天十點鍾之前到回到沈氏根本來不及,沈念念想過沈彥國會背地裏動手腳,但沒想過會這麽髒,她現在也是沈氏的股份持有者。
她要和沈彥國爭奪沈氏,她就必須參加這場會議,她必須贏。
沈念念幾乎是飛奔著離開了租房,這附近根本打不到車,她拖著行李,用最快的速度跑向車站,想試試能不能趕上前往機場的末班車。
可惜,沈念念的體力根本不行,沒跑多久就累得氣喘籲籲,眼睜睜看著末班車在自己的眼前飛馳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