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然舀了一勺湯,手穩穩地送到江敏州嘴邊,“你幫我吹吹。”
江敏州不理她,切好自己那一份牛排,交換了雙方的盤子,又將她手邊的高腳杯中的紅酒一飲而盡,“溫的,不會燙,你胃不好,不能喝酒。”
楚然無奈隻能放到自己的嘴邊喝點,拿著刀叉品嚐江敏州的暖心服務。
“好巧念念,你也在這兒吃飯。”
沈念念壓根沒注意到楚然,定定地看著江敏州,有些陰陽怪氣,“好巧啊,不愧是江總,能把一整天的日程都安排得滿滿當當的,難怪江氏的生意做的這麽好,看來,我還是得向江總多學學時間管理。”
果然,江越禮把那張截圖發給她的時候她就大概猜到了,那個賬號的主人就是楚然,而圖片中的男人就是江敏州,孤男寡女去海邊,除了約會,還能是做什麽呢?
江敏州,你還真是既要又要,一邊做著為她好的事情,一邊又和楚然不清不楚,她怎麽之前沒看清楚這人呢。
他這樣的男人,這輩子怎麽可能吊死在一棵樹上,守著一個對他來講什麽都沒用的女人,不如安排好和兩個女人的相處時間,即能哄得家裏的女人暈頭轉向,又能讓外麵的女人給予他一定的幫助和新鮮感。
江敏州看了眼後來的江越禮,咬緊了後槽牙。
他怎麽能聽不出來沈念念的不滿,可是她又是在做什麽,當著他的麵和江越禮約會,昨晚江越禮去找過她,他已經大度不計較,但她現在又是在做什麽,帶著新人來找他這個舊人示威的嗎?
回過味來,怎麽就這麽巧,他和楚然吃飯能被沈念念看到,如果不是有心安排,這個城市這麽大,還能找不到碰不到的地方嗎?
江敏州淡淡地看了眼楚然,又看了眼姍姍來遲的江越禮,鬆了鬆袖扣,把袖子挽起來。
“哥,好巧,你也在這兒吃飯。”
江越禮剛冒出一句話,江敏州就抬拳揮向他。
“江敏州,你幹什麽!”沈念念推開江敏州,扶起江越禮,將他保護在身後。
“沒什麽,單純看不慣他。”江敏州甩了甩手,骨節處已經微微泛紅,可見他用的力度之大。
江越禮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了起來,抹去嘴角掛著的血跡,帶著挑釁看著他,享受著來自沈念念的幫保護。
沈念念都給聽無語了,江敏州還真把江越禮當做死對頭在對待,見麵就打,實在有點無理取鬧。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他倆是親兄弟,沒有雙胞胎那麽像,但也有七八分,哥哥打弟弟能是什麽原因。
還不是弟弟和哥哥搶嫂子!
楚然好像被三人當成了空氣,雖然她很樂意看這樣的場麵,但是她畢竟是江敏州帶來餐廳的女伴,這時候要是旁觀,恐怕不合適。
“敏州,沈小姐和小江總就是過來吃頓飯,你發這麽大的火做什麽?”楚然挽住江敏州的手像是再向沈念念宣示主權,看吧,你就是爭不過我。
沈念念看著她的舉動,隻覺得怒火中燒,可又無可奈何,轉身拉著江越禮離開。
走出餐廳,沈念念去便利店買了一杯冰直接懟在江越禮臉上,坐在路邊的花壇質問,“這麽做,對你有什麽好處?”
“別這麽粗魯,”江越禮被冰得倒吸一口涼氣,接過冰塊認真敷臉,“好處麽,能讓你和他不合,然後離婚,算不算好處?”
沈念念早知道問不出什麽,卻還是問了,發自肺腑地回了一句,“有病就去找醫生。”
江越禮趁其不備從沈念念身後將她抱住,不顧她的反抗緊緊抱著她,“念念,你應該知道我的心意,當初是我不好,是我不對,你怪我打我罵我都可以,但是能不能給我一個機會?
江敏州他根本不喜歡你,也不值得你喜歡,你為他付出那麽多,他又是怎麽對你的,跟他離婚好不好?”
沈念念用鞋跟狠狠踩在他的腳上,順勢掙脫,舉起右手就要甩過去,卻被他用力抓住。
江越禮疼了一順,如果他穿著拖鞋,恐怕腳就被她踩出血了,但是他今天穿的運動鞋,不是很疼,並很快恢複過來,抓住沈念念的攻擊。
沈念念舉起包朝他右臉砸去,惡狠狠道,“有病!”
江越禮這也算是賠了夫人又折兵,先是被江敏州打了一拳,又被沈念念掄了一下,結果什麽都沒得到,還賠進去一套珠寶,看著沈念念離譜的背影,江越禮氣惱地將手裏的冰杯砸了個四分五裂。
沈念念打了車,坐在後座打開車窗呆呆地望著窗外的燈紅酒綠。
這個城市一直很美的,遠處霓虹閃爍,抬頭還能看到高高掛起的月亮和滿天星辰。
同時這個城市太小太嘈雜了,總是不合時宜地碰到不想碰到的人或者事。
沈念念點開林甜甜的通話,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甜甜,給我訂張明天去國外機票,越快越好,去哪兒都行,嗯,保持聯係,我很快就回來。”
她好像把自己關在一個地方太久了,都忘了外麵的廣闊天地,她可以過自己想要的生活。
或許是時候拋下所有人,一個人悄悄離開,去一個誰也不認識的地方……
“沈念念!”
江敏州回家,迎接他的是冰冷與黑暗,他想和沈念念解釋他和楚然之間什麽都沒有,想告訴他江越禮不簡單讓她遠離。
主臥找了,次臥找了,客房也找了,幹淨得好像沈念念從來沒呆過一樣,要不是玄幻還留著幾雙高跟鞋,衣櫃裏還掛著幾條裙子,江敏州都懷疑是不是自己產生了幻覺。
之前和沈念念在這裏的點滴都是他的幻想,是他走不出那座叫做沈念念的大山並被困死在裏麵。
沈念念在機場從半夜等到天微微亮,拿著最早時間的機票踏上僅屬於她的旅程。
她一直想去國外,但是國內的事情太多不允許她拋下一切,現在她終於找到機會了,如果幸運的話,她還能徹底擺脫沈彥國的桎梏和弟弟團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