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念不知道還有誰會比她來的還早,也不知道是誰這麽見不得人,天不亮就來打擾她母親的清淨。
但她知道母親不喜歡**,將**丟進一旁的垃圾桶裏,給母親送上一束粉色芍藥。
“媽媽,這是你最喜歡的花,念念特意去花店挑的,每一朵都是開的最好看的。”
沈念念用食指撥了撥芍藥的花瓣,從包裏拿出一塊幹淨手帕一點點細致地擦拭墓碑上的照片,“媽媽,念念給你擦幹淨些。”
江敏州見沈念念起身,上前握住她的手。
沈念念抬頭對上他的眸子,輕笑,“媽媽,你還記得江敏州嗎,他今天不忙,就陪念念來看你了。”
“媽,抱歉,之前一直沒來看您,您放心,我會好好對念念的。”江敏州言簡意賅,如同承諾一般。
沈念念和江敏州隻是領了證,還沒有辦過婚禮,一來是因為兩人都忙,二來他們並不喜歡對方,甚至有些厭惡對方。
畢竟誰都不想要一個不熟也不喜歡且被家族安排的聯姻對象,當時兩人也都剛被迫分手,看對方也都不順眼,領了證之後就各過的。
“媽媽,念念會過的很好的。”沈念念回握住江敏州的手,手心滲出細密的汗珠。
她莫名覺得緊張,心情很複雜。
沈念念是個活生生的人,會有七情六欲,也會有占有欲。
她不喜歡這個人,那他們就各過各的,如果她喜歡這個人,可能她見到這個人和其他人曖昧,心裏會難過也會憤怒,如果她喜歡的這個人剛好也對她有點好感,那她的占有欲就會直線上升,她不會允許除她以外的任何人染指。
沈念念想要一場婚禮,一場宣告她是江敏州的太太,讓圈裏的人都知道,她和江敏州不是被小紅本捆綁的怨偶,但是她應該怎麽開口呢?
這些天,江敏州每晚都會和她親熱,她能感覺到他也是喜歡她的,隻是不擅長表達,不然江敏州也不會表現得那麽索求無度。
“念念,爸爸來接你回家吃飯,敏州,你要是有空的話也一起吧。”沈彥國攔住沈念念和江敏州的去路。
“不了,我們和爺爺約好了回老宅吃飯。”江敏州似乎是感受到沈念念的憤怒,其實本身也不是很喜歡沈彥國。
他和沈家唯一的聯係就是沈念念,沈彥國的那些事情他也有所耳聞,可以說圈裏也沒什麽人不知道,都是維持著表麵的和諧罷了。
沈彥國就像他父親那樣,令人不齒,他不喜歡結了婚還在外麵養女人的男人,甚至不會去和他們有任何合作。
聽到江敏州的拒絕,沈念念像是鬆了口氣,她雖然知道江敏州說的是假話,但還是照著他的話接了下去。
“爺爺還等著我們呢。”
“嗯。”
江敏州牽著沈念念繞過沈彥國。
沈彥國突然抓住沈念念的手腕,把她拽到自己麵前,“念念,我知道你不想回沈家,但你也不想你媽媽的東西被丟掉吧?”
“沈家,你哪來那麽大的臉說那是你的東西?”沈念念憤憤甩開他的手,眼中閃爍著淚花,“今天是我媽的忌日,我不想跟你吵,但是你若是今天非得找晦氣,我不介意奉陪到底。媽媽的東西你最好留著,你就睜大你的魚目好好看清楚,我是怎麽一點點拿回來的。”
“沈念念!”沈彥國突然提高嗓音,看到江敏州隻能把氣往肚子裏咽,湊近沈念念低聲道,“那我就看著你怎麽搶回去。”
“半年,我會讓沈氏重新叫回顧氏!”沈念念直接宣戰。
沈彥國沒想到她還像是一隻初生牛犢,見著老虎不知道害怕,反而直接莽撞應敵。
可在沈念念看來,沈彥國也就是山中無老虎猴子稱了大王,一旦失去江父的幫助,不過就是落入海裏的石頭隻會下沉,再也掀不起浪花。
沈念念和江敏州坐進車裏,車子疾馳而去。
“爸,沈念念這個賤人怎麽說?”沈斌杵著拐杖從車上下來,仇恨地盯著遠去的車。
“我們之前這麽對她,突然對她好,肯定會起疑,就連用她媽媽的遺物都不能把她騙回去,隻能另外再想辦法了。”
沈彥國抬頭盯著遠處沈念念母親的墓碑,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他原本是想留著沈念念為沈氏賺錢的,隻要沈氏沒落到她手裏,他還能留著她,但是現在沈念念一心想要奪回沈氏,那就不能怪他要她的命了。
沈斌罵了一句,“爸,如果不能讓沈念念為我們所用,那就隻能毀了她。”
在他腦子裏除了下藥把沈念念送到別人的**並錄像留作證據,就沒有別的想法,也似乎隻有這樣才能徹底毀了沈念念、拿捏沈念念。
“那就隻能請他回來了。”沈彥國似乎想到什麽,立刻回家找到一串留了很多年的電話號碼……
老宅中。
沈念念還以為都是江敏州找的借口,但是仔細想想,江敏州想走何必找理由,即便名義上是老丈人和女婿,沈彥國也不敢在他麵前造次。
飯後,公司有事,江敏州就走了,留下沈念念。
江老爺子年紀確實大了,距離上一次病倒在**躺了一段時間後,這次乖乖地坐上了輪椅讓沈念念推著準備去散步。
走前,江老爺子叫停,要沈念念幫忙拿本書。
沈念念按照吩咐從書架上拿下拿本書,好奇像江老爺子這樣的人物平時會看什麽書就隨手翻了翻。
一張泛黃的照片從書裏掉出來,沈念念將其撿起來想要重新放回去,卻陸陸續續從書裏掉出更多。
沈念念一張張撿起來,頓時驚掉下巴,一張張仔細翻看,拿出手機拍照,把照片都重新塞回去當做什麽事都沒發生過。
“江爺爺,給。”
“都看到了吧?”江老爺子隨便打開一頁,問得漫不經心。
沈念念明白他的用意,卻支支吾吾,“為何,您不交給敏州?”
江老爺子笑得意味深長,“對他來說作用不大,對你來講卻是能救你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