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敏州開門進屋,屋子裏的燈都亮著,莫名覺得心裏有點暖暖的,好像家裏就應該是這樣,有一盞燈等著晚歸的人。

熟悉得感覺讓江敏州有一瞬間的興奮,但是很快又消失不見。

他不知道這從心底出來的這種情感是什麽,似乎在他小的時候就有過,但時間太久了,早就忘記了。

現在為什麽會生出這樣的情感,是因為誰,沈念念嗎?

或許是因為習慣吧,這麽些年因為沈念念他到底習慣了多少她的習慣。

江敏州手剛一放在門把手上,又立馬縮回,沈念念會不會還沒睡,那天她發火,怕是還沒消氣。

但是轉念一想,憑什麽,這房子是他的,他想去哪兒就去哪兒。

很幸運,江敏州見到的是沈念念抱著電腦睡著的畫麵。

這樣安靜的沈念念不多見,江敏州像是對待珍寶一樣輕手輕腳靠近,抽走沈念念手裏的電腦,替她蓋好被子。

江敏州伸手靠近沈念念柔軟白皙的臉頰,卻隻是替她理了理頭發,她的發絲又細又軟,像是上好的絲綢,讓他忍不住又揉了揉,卻不想驚動了熟睡中的女人。

“沈念念,這麽拚命?”

沈念念沒醒,隻是感覺到好像有人在摸她腦袋,呢喃著向那份溫暖靠近,“媽媽……”

江敏州被她這舉動弄得呆愣了一會兒,手掌被她一整個壓在腦袋下,整個人往前湊了湊,莫名的,好像心跳有點快。

他用這個姿勢坐在床邊看了好一會兒,生怕眼前這個女人隻是幻象,不得不承認沈念念長得很好看。

江敏州以前怎麽沒有發現沈念念原來長得這麽好看,五官很精致,像是個洋娃娃,湊近了,鼻尖若有若無地縈繞著玫瑰香,是她放在浴室裏的那款沐浴露,以前怎麽沒發現這個味道這麽好聞。

霎時,江敏州覺得自己像是魔怔了,連忙抽回手。

沈念念突然驚醒,和江敏州大眼瞪著小眼,“你變態啊!”

江敏州有些尷尬地起身整理自己壓出褶皺的西服,“你還好吧?”

“好得很,要是你大半夜不嚇我的話就更好了。”後麵半句沈念念是悄悄說的,是吐槽,也是控訴。

他不是說她是聯姻對象,現在又是在做什麽,在她床邊盯著她睡覺嗎?

一天一個樣,川劇變臉都沒他那麽快吧,總不能是在她失蹤的這幾天裏,突然察覺到喜歡上她了吧?

也不能是因為那一晚的愧疚,他才會……

這人太複雜了,好難懂。

沈念念醒了,索性打了個哈欠後準備熬夜加班,好巧不巧,電腦已經沒電了,幸好設置了自動保存,下床邊去包裏拿出平板。

“江敏州,你要是困了床讓給你,我去書房。”

秉著誰也別打擾誰,各自安好的態度,沈念念也不想因為一個江敏州而壞了衝勁。

她也是第一次負責拍賣會,既然要做就要做好,做的紅紅火火,最好全市都知道,一點點打響她沈念念的名號。

“沒事,你就在這兒做吧,如果有問題,我還能幫你。”

“哦,好啊。”

沈念念實在搞不明白這人,江爺爺可沒和她說自己的孫子有人格分裂的事情。

不過有人幫忙也好,本來她就不是很懂,如果沒有人幫忙,全靠著自己的一腔熱血,怕是撞破南牆都有可能辦不成功。

江敏州去衝了個澡出來,沈念念毫不客氣地把自己碰到問題拋給他,比起自己冥思苦想真不如有個懂行的人幫忙。

兩人之間很少會有這樣心平氣和的時候,以往都是沈念念熱臉去貼他的冷屁股,因為有事相求,但是現在是江敏州主動提出來幫她,何樂不為。

“江敏州,謝謝。”

沈念念伸了個懶腰,策劃案她就差一個結尾了,看了眼時間都淩晨三點了,還能再睡會兒。

“不客氣。”

江敏州也忍不住捂住嘴打了個哈欠,已經很久沒有這麽熬夜了,還真的有點不習慣。

沈念念傳了一份給林甜甜,又自己備份了一份,定了個鬧鍾準備先眯一會兒。

反觀江敏州麵色紅潤,好像是采陰補陽的妖精,這一夜熬下來,眼底一點沒有青黑色。

“睡會兒吧,你也不能現在去上班吧?”

沈念念是個重情義的,江敏州這麽幫她,她也不能忘恩負義,調好空調溫度,躺在**的一側,大度地拍了拍另一側。

“睡吧,我先睡了。”

沈念念困意來襲,可就在江敏州躺在旁邊之後就沒了點睡意。

兩人中間像是劃分了楚河漢界,隔的老遠。

不知道過了多久,沈念念睡過去,早上起來的時候,硬是靠著一大杯美式才提起一點精神。

“沈總,寫完策劃我幫你請個假,您回去休息吧。”林甜甜很佩服沈念念,一晚上寫出一份策劃。但也是真的心疼,她眼底的青黑色,一點都遮不住。

“不用,我跟董事會保證了要盡快做完,大不了一會兒早點回去。”沈念念又喝了一大口美式。

沒過一會兒,辦公室門被踹開,不用想也知道是誰。

沈念念頓時來勁,保存好這份策劃,笑著看想沈斌。

“謔,這是誰啊,做了替天行道的大好事。”

“沈念念,你別以為我不知道,就是你找人打的我!”

沈斌嘴巴不幹淨,對著沈念念就是一頓輸出,林甜甜若是開口,他也無差別攻擊。

奈何那張嘴實在太髒了,沈念念聽不下去直接動手把沒喝完的咖啡全部潑到他臉上。。

“說夠了沒有!”沈念念重重放下杯子,“就是你在我的水裏下藥,我以為你單純隻是有點蠢,誰知道你壓根就沒腦子!”

“你在外麵怎麽說我的我不管,但是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我那天真的被你那群狐朋狗友得逞了,壞的是誰的名聲?

就你還想繼承沈氏,也不看看自己腦仁才幾斤幾兩,連個方案都做不出來,整天隻知道搶我項目養女人。”

沈念念也不客氣,抓住他的胳膊來了個過肩摔。一拳砸在他肚子上的軟肉,不解氣地又打了幾下,算是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