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彥國神采奕奕地召開董事會,單方麵決定開除沈念念。

在場的人都知道沈念念這幾天都沒來公司,也沒有請假,如此懈怠,倒不如直接開除。

並且這樣的機會不多得,沈彥國必須把握住。

可就是這樣,董事會的一部分人卻愁容滿麵遲遲不做決定。

原因是這幾天設計部出了幾款珠寶,不管是設計還是銷量都不如沈念念,那麽多人抵不過一個沈念念,如果真的把沈念念開除了,那他們將來怎麽賺錢?

商人無利不起早,沒有利益的公司不如早點將手裏那點股份折現,投點能賺錢的小公司,如此可能還不會虧損。

沈彥國氣得手發抖,雖然董事會的人都知道他們父女之間已經是你死我活,但是為了麵上過得去,他也不能得罪董事會,他還得他們的支持,沈氏才能一點點地全部掌握在他自己的手裏。

“你們也都知道,沈念念多久沒來上班了,無視公司的規定,屢次明知故犯,如果這次再不開除她,底下的人都跟她學,不請假也不上班,我們以後還怎麽管理公司?”

沈彥國說得言之鑿鑿,把沈念念當做出頭鳥,已經架好槍並瞄準,卻忘記自己沒有安裝子彈。

已經有人動搖,畢竟沈念念帶頭曠工是事實,就算這幾天收益低一點,多少也是沒多大損失,大不了讓設計部多設計幾款以量取勝也不失為一種辦法。

“別著急啊,父親。”沈念念突然推開會議室大門,打開投影展示自己臨時做的演示文稿,“各位董事,這幾天我沒有上班也沒有按照公司流程請假是我的不對,我是出去找靈感了,也是想給各位一個驚喜。

新的一個季度,我想辦一場拍賣會,大家也知道,好的寶石稀有,咱們拿出最好的寶石,邀請各大公司的夫人與她們的先生,辦一場絕無僅有的珠寶拍賣會,以補償這幾天諸位的損失,如何?”

沈念念麵帶微笑,眼神堅定,掃了一圈,看向幾個女性董事,微微點了點頭。

“我同意!”

誰會跟錢過不去呢,隻要有一個同意,陸陸續續就會有更多的人投讚成票,一群人忽略沈彥國就把這件事定了下來,好像忘了原先召開董事會的目的。

沈念念看向沈彥國,臉上都是勝利者的笑容,“父親,您的意見呢?”

這個時候沈彥國同不同意的沒有任何意義,但沈念念就是想要這一次的勝利,她不能一直被沈彥國壓著打,這隻是開始,之後還會有無數次的勝利,她要讓沈彥國也嚐嚐一無所有的滋味,她也想看看沈彥國能不能像她一樣有從零開始的勇氣。

不過有沈斌這樣的敗家兒子在,沈彥國想要從零開始怕是難上加難,她已經開始期待,沈彥國帶著沈斌流落街頭了,那她一定會很高興。

再者,他那麽寶貝他的敗家兒子,肯定也不想她告訴所有董事,她消失的這幾天都是因為沈斌,那麽不光他顏麵無光,怕是明天頭條就是沈斌謀害親姐。

沈彥國正要說話,沈念念已經扭過頭,繼續闡述自己的想法。

“時間緊任務重,希望各位董事配合。”沈念念朝著他們點頭後扭頭出了會議室。

沈念念回到辦公室後,直接癱坐在椅子上,剛剛在車上做演示文稿差點暈車,回公司氣都還沒喘勻就要裝得十分從容鎮定,這會兒就想讓腦袋放空休息一下。

林甜甜敲門進來,把正在通話的手機遞給沈念念,“沈總,江總助理的電話。”

差點忘了江敏州。

沈念念朝她點頭接過手機,“喂,有什麽事嗎?”

“喂,沈念念。”是江敏州的聲音。

“江總,有何指教?”

沈念念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很平靜,內心早就在叫囂了,他又不是沒有自己的聯係方式,怎麽還用助理的手機?

她想好了,如果他現在要和她聊工作,完全可以,但是如果是感情,她就立馬掛掉。

江敏州愣了愣,仔細回味她對自己的稱呼,生分極了,好像他們現在是在談生意,明明這女人失蹤那麽多天,他找了那麽多天,現在明明接通了電話,喉頭突然發緊,什麽都說不出來了,還有點怒氣想要竄出來。

該怎麽開口呢,總不能直接問她這些天都去哪兒了,那用什麽語氣呢?

“我……早點回家,注意安全。”

沈念念疑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話真的是從江敏州嘴裏說出來的嗎?

他們應該沒有親近到能相互問候的地步吧,就因為讓她痛苦的那一晚嗎?

如果是,江敏州是不是欺人太甚,他們不是聯姻對象嗎?

憑什麽江敏州就能當做什麽事情都沒發生過呢?

沈念念突然眼尾泛紅,強忍住淚水,倔強的不讓眼睛被淚水淹沒,努力保持著平靜,“江總,我回不回家您都要管,江總最近是不是太閑了?”

不等江敏州回答,沈念念直接掛斷電話,壓根沒注意到通話記錄上有一片紅,都是來自同一個號碼。

江敏州拿著手機看了一會兒才還給助理,好像是在思考自己說錯了什麽,甚至懷疑對麵是不是沈念念。

之前沈念念為了要孩子,能豁出去討好自己,現在怎麽會這麽冷淡。

他並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麽,隻是日常的問候,和她保持著該有的距離,但是為什麽心裏就是有股無名的邪火。

這說明什麽?

自己對沈念念是不是太好了,才讓她這麽肆無忌憚地忤逆他,雖然這確實是她的風格。

知道沈念念已經沒事了,江敏州處理工作的速度都快了不少,像是著急回家見自己的嬌妻。

這樣的想法一冒出來,江敏州立馬親手掐滅。

沈念念怎麽可能是嬌妻,她不過就是爺爺給他安排的聯姻對象,他們之間從始至終也隻是相互利用,隻要她有了他的孩子,他們就會離婚,僅此而已。

助理在一旁把江敏州的一切細微的變化都看在眼裏,這幾天緊繃的弦終於可以鬆一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