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富貴子弟,大多都不止一個家。
所以江敏州即便一直不回去住,也不會有人發現,不如說,反而清靜得多。
最近他和沈念念之間的氣氛實在壓抑,即便是他,也有些承受不住。
而且,最近唐寧總是喜歡蹲他。
每次都能在家的附近,或者公司附近看到她。
尤其是在江敏州禁止她隨意進出公司之後,更是無孔不入。
這些日子不回家,反而躲開了唐寧的騷擾。
但今天,江敏州沒有往常那麽淡定了,有新的騷擾來源。
“喂,江敏州,醒了沒?”
剛醒,手機就一陣震動,他拿起來一看,發現竟是楚然。
江敏州不想理會,隨手就想把手機丟到一邊,但對麵像是有所預料一般,又一條信息發了過來。
“肯定醒了,快出來陪我。”
即便看不到人,江敏州還是有些不耐煩地皺起了眉頭,發過去一行字:“我要上班。”
“上什麽班啊?你就是老板,就是曠一天班也無所謂。快點出來,不然,我可要找沈念念了哦。”
江敏州指尖一頓,準備拒絕話還沒發出去,硬生生止住了,全部刪掉。
他重新輸入一行字,發給了楚然。
“行,地址。”
等知道目的地之後,他給自己助理打了個電話,簡單交代了一下,就做好了出門準備。
助理放下手機,表情也有些茫然。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他那個工作狂老板竟然也有不上班的一天?
究竟誰那麽能耐,竟然能在工作時間把那個工作狂拉出去?
助理想不出來,幹脆不想了,正好老板不上班,作為助理,他也能摸一天魚。
楚然說的地方是最近新開的露天遊泳場,江敏州到的時候,她穿著一套花哨的比基尼,肩上隻披了一件淺黃色的薄紗外套。
見到江敏州,她還打了個招呼。
隻是看到江敏州身上的衣服,她頓時有些僵住。
楚然一臉不可置信,把眼睛上的墨鏡往下拉了拉,把江敏州從頭到腳仔仔細細地打量了一番。
“不是吧,江敏州,來這種地方,你就穿這一身?”
對此,江敏州並沒有任何回應,而是找了個陰涼的地方,沉默地躲了過去。
其實江敏州的著裝並沒有什麽問題。
白色的修身襯衫,胸前的扣子解開了兩枚,導致他胸口抓著的鎏金吊墜變得無比顯眼。
衣袖處挽起,露出兩節壯實的臂膀,下半身則是灰色的西裝長褲。
修長筆挺,腳上則是一雙擦拭到漆黑發亮的皮鞋,簡單、舒適又有氣質,很是好看。
可這一身,放在遊泳場這種地方,就很不對味。
周圍都是些衣著清涼的人,女人穿著比基尼,男人更是隻穿一條泳褲。
隻有江敏州格格不入,吸引了全場目光。
楚然眼中也流露出愕然之色,甚至有點啞然。
她赤著腳,一步步緩緩走到江敏州身邊,有些無奈地開口道:“我說,江敏州,你不會不清楚我叫你來幹嘛的吧?”
“知道,沒興趣。”來遊泳場還能幹嘛?這種事情要是都不能明白,他就該去醫院檢查一下腦子了。
聽他回答得這麽直白,楚然縱使是閱人無數,一時間都有些被噎到,不知道該怎麽接話。
“所以,江大總裁就來這裏享受注目禮了?就為了跟我作對?”
江敏州眉頭皺得很緊。
旁人注視的目光他早就習慣了,但那是崇拜仰望的目光,而不是現在這樣看傻子的目光。
沉穩如他,現在也有些坐立難安。
現在江敏州也覺得,他其實根本不應該來這裏。
但一想到楚然單獨找沈念念,他又遲疑了。
楚然跟沈念念的交集不多,但他不一樣,他跟楚然交往了那麽長時間,遠比沈念念更了解楚然。
這個女人,一肚子壞水,是賣了人對方還會幫著數錢的那種。
江敏州不放心沈念念跟這麽個人待在一塊,倒不是覺得沈念念單純,而是沈念念確實不愛玩這些陰謀詭計。
沈念念做生意的風格和她做人一樣,都是憑實力說話。
靠實力去爭取,不會用小手段,大多數時候都是靠實力碾壓競爭對方。
強力無視所有詭計,也就隻有麵對沈氏父子的時候,沈念念才會用那些小手段。
但楚然不同,楚然從出生起,就浸潤在這種詭計之中。
善於玩弄人心,攪動風雲,楚然最愛幹的事情,就是在背後搞事情。
俗話說的是小人難防,以有心算無心,總是能占一部分先機。
所以在江敏州看來,沈念念最好是永遠別跟楚然產生交集。
“防備得這麽厲害?就這麽怕我教壞了你家小女孩?”
楚然調笑般地打趣道,而她這句話,終於引得江敏州看了她一眼。
“沈念念跟小女孩?那不是一個物種吧?”
沈念念從小就一個風風火火的性子,大了之後更是張揚,氣勢淩厲,頗有女王之姿。
這樣的人,楚然說她是小女孩?這是什麽睜著眼睛說瞎話。
“看你那麽保護她,我還以為她才三歲呢,可不就是小女孩嗎?”
又被噎了。
江敏州沉默,正眼打量起眼前的女人。
“我總感覺……你現在跟之前變化很大……”
之前交往的時候,楚然是溫柔的。
總是淺淺淡淡地笑著,有人罵她,她也不惱。
甚至自己想替她出頭,也會被拉住,這種時候再去看她,就能看到一張泫然欲泣的臉,和一顆微微搖擺的頭。
那時候,楚然總是盡自己所能去體諒所有人,表現得善良又柔軟,讓人忍不住心生憐憫。
就像是現在的唐寧。
柔弱無辜,又有一顆柔軟包容的心,周身都是閃光點。
可重逢之後,江敏州卻越發覺得楚然不一樣了。
至少,曾經的楚然是不會這麽懟人的,雖然沒說什麽重話,但也確實讓他一次次說不出話來。
這讓他忍不住發出疑問,甚至產生了好奇,楚然怎麽會有這麽大的變化。
可楚然隻是笑笑,露出饒有興致的表情:“哦,你倒是說說,都有哪些地方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