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楚然這麽問,江敏州就閉嘴了。
他才沒心思去細數出楚然的變化,畢竟他跟楚然,早就沒什麽關係了。
見他不說話,楚然也不追問,而是突然站起了身,把身上的薄紗外套脫了下來。
抬手就把那鵝黃色的外套丟進了江敏州的懷裏,跟著的還有臉上的墨鏡。
“幫我拿著,我去有兩圈。”
手裏突然接到東西,江敏州下意識抬頭看,就把楚然的身姿盡收眼底。
當初他跟楚然分手的時候,兩個人都還算單純。
江敏州更是因為父親的緣故,對那方麵的事情很是謹慎,所以並沒有見過楚然的身體。
現在倒是猝不及防看了個滿眼。
前凸後翹,比基尼泳衣把她的身材展現得十分徹底,白皙的肌膚在陽光之下泛著珠寶一樣溫潤的光澤,十分吸睛。
楚然沒有站多久,很快就下了水,江敏州更是早就不看她了。
說實話,現在他相當無聊,想了想,幹脆把自己隨身攜帶的筆記本掏了出來。
於是還在公司坐著摸魚的助理突然就收到了一條消息,點開一看,自己的工作狂老板發來了工作流程。
一聲哀嚎響徹雲霄,吸引了整個辦公室的目光。
助理欲哭無淚,果然,自己這個老總就是個工作狂。
連休息的時候都要工作,永遠沒有真正休息的一天。
可即便如此,他也隻能默默地流著淚,在跟老板遠程溝通的情況,苦逼地開始工作。
楚然遊了好幾圈,想停下來歇會兒,趴在泳池邊上,就看到了這麽一幕。
穿著西裝來泳池的男人,坐在陽傘下麵,手裏捧著電腦,竟是開始工作了。
一個白眼翻上天,默然無語。
之前就很清楚江敏州的不解風情,沒想到這麽些年過去,半點進步也沒有。
不過算了,她之前就能拿捏江敏州,現在不過重來一次罷了。
而且,江敏州已經對她產生興趣了不是嗎?這就是好的開始。
正好趁江敏州沒注意到這邊,楚然繞了個圈,借著其他的客人為遮掩,遊到另一邊。
一個男人正躲在陰影裏,竟然是江越禮!
楚然倒是一點都不意外這裏有人,十分自然地伸手接過了對方遞來的飲料。
仰頭喝了一口,她才笑道:“你哥哥,還真是半點都沒進步。”
“你不是早就知道他那個性子嗎?如何,順利嗎?”
“當然,”楚然臉上的輕蔑之色根本不遮掩,“人就是這樣,習慣性給所有事物貼標簽,這個時候,隻要你打破他原本貼好的標簽,就能吸引他的注意。
所以,隻要我跟原來的我表現不一樣,他就會忍不住多看兩眼。
哪怕已經對我有了不好的印象,實在是很可笑,不是嗎?
這麽說起來,你找的那個替身,似乎做得不是很好啊。”
楚然說這些的時候,一直都是笑著的,哪怕是最後調侃江越禮的時候,臉上也帶著笑容。
江越禮的臉色也沒有絲毫變化,甚至露出認同的表情,似乎對楚然說的每一句話都由衷地肯定。
“是啊,她的手段,怎麽趕得上楚大小姐呢?”
楚然沒有接話,嗤笑一聲,那種貨色,哪裏有資格被拿來跟她比。
要說楚然從小到大認識的人裏,也估計也就沈念念有資格跟她相提並論。
其他人,全都是些不入流的貨色,不過沈念念也實在愚蠢。
拿著那些資本,卻偏偏不會利用,非要走偏路,去硬碰硬,頭破血流也不回頭。
這在楚然看來,就是蠢貨才會做的事。
她素來聰明,是決計不肯讓自己吃苦的。
所以,即便她很清楚江越禮的目的,也不會同意跟他合作。
把手裏還剩下一半的飲料遞了回去,楚然笑得自然:“好了,江先生,謝謝你的飲料,不過我想要的,不是隻能喝一半的。”
說完,楚然回了遊泳池,獨留江越禮站在岸上,陷入沉思。
他聽懂了楚然的言外之意,她要全部。
如果把江氏比作飲料,那麽楚然要的,就是整個江氏。
即便這一整個江氏並不會屬於她,但江氏內部流動的飲料,那些資金,她必須能全部調動。
換句話說,她不在乎誰是江氏的主人,她隻要錢。
遞回來的一半飲料就是答案。
如果江越禮確實能拿下江氏,她也會協助他,但是,她要的,是江越禮身側的位置。
江敏州的江夫人和江越禮的江夫人,都是江夫人,不是嗎?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江越禮遙遙地看了還在工作的江敏州一眼,轉身離開了泳池。
他本來就不是來遊泳的,現在,他也沒必要繼續留下去。
江越禮走的時候,江敏州突然覺得有哪裏不對,忍不住抬頭看了一眼,卻剛好看到眼前的楚然。
對方剛出水,晶瑩的水珠順著身體曲線滑了下來,陽光落下,看起來就是在她身上鑲嵌滿了珍珠一樣。
看起來很是好看,但江敏州一瞬間卻想起了沈念念。
他沒怎麽跟沈念念一起出去玩過,也從沒見過沈念念穿泳裝的樣子。
如果是沈念念,想必會更好看吧?
江敏州這邊還在想入非非,楚然卻笑了:“怎麽了?這算是心有靈犀嗎?”
江敏州麵色一僵,腦海中的畫麵被瞬間衝散,他看了楚然一眼,又把頭低了下去。
擺明了態度不想搭理對方,他甚至專門看了眼電腦上的時間。
“我來也來了,陪了你這麽長時間,也足夠了吧?”
“嗯?”突然聽到這話,楚然一怔,還有些沒反應過來。
但江敏州接著又說了起來:“那麽我走了,還有,不要繼續拿沈念念說事,現在這個點,她不會來的。”
作為夫妻,就算他一直避開沈念念,但也很清楚,沈念念對工作有多認真。
如果是早上那個時間,沈念念還沒開始工作,或許會有辦法把她引出來。
可現在,沈念念已經開始工作了,那就絕對不會再出來了。
除非跟她說她家裏人出事了。
但沈念念家裏人,她唯一在意的都已經沒有了,她是絕對不會出來的。
楚然無計可施,隻能眼睜睜看著江敏州離開,氣得錘了一下旁邊的柵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