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著楚然出了門,江敏州並沒有多和顏悅色,隻是隨手把人塞進了汽車後座。

緊接著,他打電話叫來司機,讓對方趕緊過來。

這個發展讓楚然有些意外,她把頭發撩到耳後,雙手撐在車座椅上。

頭靠近車窗,看向外麵的江敏州。

這個動作,這個角度,加上楚然今天穿的深V,剛好可以看到胸口流露的風光。

但楚然目光坦然,臉上的表情更是單純,還帶著點茫然,自然也不會有人覺得她是刻意的,隻當她真的隻是想跟江敏州說話。

“敏州,你要帶我去哪裏啊?”

江敏州瞥了她一眼,很快就把目光挪開,看向花園裏的玫瑰叢。

“叫人來送你回家。”

見江敏州不看自己,楚然本來就有些不高興,又聽這句話,臉色頓時黑了。

但隻是一瞬,她就調整好了思緒,理了理頭發,坐直了身子。

“你現在是見都不樂意見我了,去年的同學會你也沒有參加,江敏州,就這麽耿耿於懷嗎?”

司機還沒到,江敏州發消息又催了催,聞言淡聲道:“沒什麽好耿耿於懷的。”

這倒是實話,不過就是分手,誰還能記一輩子不成?

不過,分手分得如此難看,江敏州現在看到楚然,心裏也確實膈應。

“不耿耿於懷,所以見到我立刻就想把我送走?江敏州,你這手段也就騙騙沈念念了。”

楚然毫不客氣戳著江敏州的心窩子。

她自小便是如此,擁有洞察人心的能力。

這多少跟她的家庭有關,雖然都是豪門,但每個豪門的情況也是不同的。

有些豪門養子女是養子女,但有些豪門,養子女就是養蠱。

而子女的性別,也會是被養育方式的決定方式。

她和江敏州就是比較典型的例子。

江老爺子養江敏州是當人在養,而江父養兩孩子,就是在養蠱。

而她家,養她更是直接在當性資源養。

她是要給家族帶來價值的,不管用什麽手段,畢竟女人,本身就是資本。

所以自小,她就被要求加強察言觀色的能力,是以她總能猜到他人的想法。

總能在最短的時間摸清對方的性格,用何時的手段,跟對方建立聯係。

這就是楚然。

當初跟江敏州在一起,她也沒少下功夫。

若不是有江越禮,加上家族裏的人目光短淺,覺得江敏州不能成事,她也不可能就那麽放棄。

現在江敏州對她的感觀已經壞了,她也不會用跟之前一樣的態度來靠近對方。

其實楚然今天來,就隻是一個試探。

她想看看,江敏州和沈念念如今是個什麽狀態,自己有沒有下手的機會。

結果很是令她滿意,她不光有機會,機會還很大,勝麵也很強。

聽到楚然針對性的話語,江敏州終於看了她一眼,聲音變得有些冷。

“楚然,你那些把控人心的手段,不要用在我身上。”

“嗬,威脅我?怎麽,你怕了?”楚然抬手按下車窗,手肘支出去,下巴壓上去,笑得玩味,“你怕被我吃掉嗎?”

“別說笑話,我們都有自己的家庭,你最好還是安分些,就算想玩婚外情,也不要找我。”

“誰不知道江大公子家有嬌妻、外有紅顏知己,這會子還裝什麽正人君子?”

“嗯?”江敏州眉頭瞬間皺得死緊,困惑的目光落在楚然身上,“我哪有什麽紅顏知己?”

江敏州確實不常在家,對沈念念也很冷淡,但在外麵,他還是蠻潔身自好的。

畢竟有那樣的父親,現在的他對混亂的男女關係可謂是深惡痛絕。

所以這句問話,他問得十分走心。

楚然直接翻了個白眼。

她就知道,不管誰說江敏州機靈聰明,她都從來不會信。

至少在感情這方麵,江敏州比這個世界上最笨的人還笨。

當初她能拿捏江敏州,也是狠狠地利用了一把江敏州這個特點。

現在她當然也不會放過這一點,自然不會給江敏州解釋,而是拿出幾張照片。

江敏州接過來一看,照片上全是他和別的女人的合影,每一個都不一樣。

楚然笑道:“喏,江少爺的紅顏知己‘們’。”

她刻意強調了一下們字,笑得不懷好意。

而江敏州翻看著照片,臉上的疑惑之色更濃。

照片裏的女人他確實都認識,也確實跟這些出去過,但大多都是合作夥伴。

而且這裏麵,還有唐寧。

對江敏州來說,唐寧是他的恩人,所以他才會諸多照拂,並沒有額外過多的心思。

如果能找到那個給他換腎的人,他會對那個人更好。

隻是對方實在好心,一直不肯暴露自己的身份。

他調查了許久,也沒找到對方,不得不放棄。

也是因為這樣,他才隻能把所有的好都投射到唐寧身上,僅此而已。

怎麽唐寧也成了紅顏知己?

江敏州想不明白,楚然笑而不語,也不解釋。

恰好,司機也在這個時候趕到了。

見狀,楚然知道自己沒辦法繼續賴在這裏,更何況沈念念也在家,她很多事情沒辦法做,放棄得很幹脆,

不過她還是把自己的手機放到了江敏州麵前,上麵是她的綠泡泡添加碼。

“快點,掃一個。”見江敏州沒有掏手機的打算,楚然十分迅速地接著說;“可別拒絕哦,你拒絕的話,我可就隻能找沈念念了。”

聽到這句話,盡管不情願,江敏州還是掏出手機掃了碼。

他不喜歡楚然找沈念念,楚然太壞了,他不想沈念念被帶壞。

通過江敏州的好友申請後,楚然滿意地對人揮了揮手,乖順地讓江敏州司機送自己回家。

反正她今天的目的已經達成,還額外得到了更多的信息,沒必要繼續糾纏。

有了綠泡泡在手,她想什麽時候找江敏州就都是她說了算。

之前分手的時候,江敏州把她所有的聯係方式都刪掉了,啥也沒留。

若非如此,她今天也不必專程到這裏來找江敏州。

也好在,當初沒把鑰匙還給江敏州。

現在她也不打算把鑰匙還回去,既然江敏州都不記得了,她也無須提起。

至於沈念念,楚然相信她是不會把這件事說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