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你去找他啊,讓他跟我離婚,和你在一起啊。”沈念念冷笑,既然楚然是刻意來找麻煩的,那她也不會客氣。

現在顧氏是沒有了,她在沈氏沒有地位,但不代表她氣焰手段就沒有了。

這麽多年,在沈彥國的刻意打壓之下,她還能留在沈氏,怎麽可能是個受不得打擊的小白花?

“啊!這麽說起來,我記得你也結婚了是吧?怎麽突然想起江敏州了?該不會?”沈念念目光一閃,笑容裏的嘲諷意味更濃,“你該不會離婚了吧?”

果然,這一句話一出來,楚然臉色就變了。

她再也維持不住那副淡然的神情,看下個沈念念的目光裏也帶著冷意。

“那又怎樣?你和江敏州的婚姻就很好嗎?”

此話一出,兩邊都沉默了。

楚然當初結婚的時候,江越禮還在跟江敏州競爭江氏的繼承權,楚然不想等他。

在楚然看來,她沒有那麽長的時間去等待這場爭鬥的結果,更何況,江敏州還不一定能贏。

更何況,當時江父明顯更喜歡江越禮,所以楚然放棄了江敏州,轉而嫁給了另一個人。

但誰能想到,江老爺子出手,把江父跟江越禮都驅逐出國,而江敏州,則帶著江家,一路走到了如今的地位,整個市裏的龍頭企業。

而她呢?商業聯姻,互相之間沒有絲毫的情感聯係。

男方吃喝嫖賭、夜不歸宿就算了,更是帶著小三登堂入室。

若不是忌憚楚家,想必楚然的處境還會更難。

而沈念念的婚姻狀況,也是眾所周知的艱難,在整個豪門圈子都廣為流傳。

所以楚然一句話,等於是無差別把她們兩個人都罵了。

但很快,楚然就笑了出來:“不過我還是比你好一些,不是嗎?”

“至少楚家還是楚家,有人給我撐腰,而且,”楚然頓了一下,笑得更加放肆,“我還有個深愛我的人,例如你丈夫,不是嗎?”

一瞬間,沈念念麵色慘白,手也緊緊地握了起來。

但她無法反駁,因為對方說的都隻是事實。

顧家沒了,她的母親也沒了,沈彥國打壓針對她,根本不會維護她。

不如說,沈念念最大的壓力和敵人,就是沈彥國。

而且最大的事實就是,江敏州確實不愛自己。

可能他如今也並不愛楚然,但不管江敏州愛誰,不愛自己都是事實。

見沈念念不說話,楚然就知道,自己說的話確實戳到了對方的痛處,幹脆乘勝追擊。

“我說,沈念念,你現在該不會喜歡上江敏州了吧?嘖嘖嘖嘖……”

伴隨著言語的,還有不斷打量的鄙夷目光。

出於大家小姐的涵養,楚然不會像唐寧一樣直接攻擊沈念念的家人,但是她更能洞察人心。

唐寧看不出來沈念念隊江敏州的心思,隻知道在江敏州眼裏,沈念念是不同的。

所以唐寧嫉妒沈念念,不明白為什麽她能得到江敏州的另眼相待。

明明她都不喜歡江敏州。

可是楚然不同,短短幾句話的時間,哪怕沈念念刻意掩飾,她也能看出來。

沈念念對江敏州動心了,也正是因為如此,她踩中的雷,隻會比唐寧踩中的,更加錐心。

如果說沈念念的母親,那她會生氣,因為母親是不容被侮辱的。

可如果,直接戳穿她對江敏州的心思,她隻會像一隻被戳破的氣球,瞬間扁下去。

就像現在,她慘白了一張臉,看著眼前的楚然,說不出哪怕一句話。

好半天,她才回神般幹笑出聲:“可笑,不過是商業聯姻罷了,誰會喜歡他?”

不知道是在對楚然解釋,還是在說服自己,可她這句話一出來,就聽見楚然的聲音。

“她這麽說的哦,敏州,你可都聽清楚了?”

沈念念渾身一震,猛地轉過身,就見江敏州穿著一身黑衣,不知在她身後站了多久。

那雙漆黑的瞳孔裏,沒有任何的波動,就像一口深不見底的幽井。

但他什麽都沒說,直接無視了沈念念,看向楚然。

“你怎麽會在這裏?”

“嗬嗬,”楚然抬手撩起長發,一邊笑著,一邊緩緩走到了江敏州麵前,“這不是想你了嗎?我來看看你,正好,跟念念聊兩句。

我和她不也是很久沒見了?怎麽,不歡迎我?”

短短幾句話,楚然把自己摘得幹幹淨淨,之前跟沈念念所有的衝突,也變成了平常的對話。

此刻江敏州背對著沈念念,她看不清江敏州臉上的表情,隻能下意識地抓住了江敏州的衣角,試圖解釋。

“不是這樣的。”

她想告訴江敏州,那些都不是她最真實的想法。

就算跟江敏州相處並不好,就算有矛盾,但她其實是喜歡他的。

沈念念就是這樣的人,一就是一,二就是二。

她從不玩什麽感情遊戲,不拿感情開玩笑。

可是江敏州並不理她,甚至沒有回頭看她一眼,而是冷漠地把衣角抽了回來。

“想我?那你下次可以先聯係我。”

江敏州說著,低頭看到楚然的腳,聲音裏帶上了斥責:“怎麽不穿鞋?”

楚然聽了,笑得更加開心,直接依偎進了江敏州的懷裏:“我還以為,你不想原諒我呢,可原來,還是這麽在意我。”

在這個角度,站在後麵的沈念念,正對上楚然的臉,對方臉上那抹惡劣的笑,讓沈念念頹然地垂下了手。

是了,她就是多出來的那個,又在奢望什麽?

前兩天江敏州失常的舉動,對她的強迫和照顧,還是給了她錯覺。

讓她以為,江敏州真的對她動了心,有了情。

可實際上什麽都沒有,全都是錯覺,隻是她的奢望,給她的錯覺。

她哪有必要解釋什麽?反正再過不久,他們也要離婚了。

江敏州把楚然打橫抱起,轉身往屋外走,路過沈念念的時候看了她一眼。

似乎是想說些什麽,但最後,他也還是沒有開口。

大門被關上的聲音傳來,沈念念終於失去了最後一絲力氣,頹然地跌坐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