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敏州又不回家了,沈念念倒是因此清靜了許多。
最近她身上煩人的事情實在太多了,江敏州也是其中之一。
但最要緊的,還是沈安,所以沈念念沒心思搭理他。
而且最糟心的,可能是之前生病的原因,這幾天沈念念很沒有精神。
雖然不再咳嗽了,也沒有再發燒,但就是覺得懨懨的,很困。
身體也很乏,隻要一下班,就想癱著。
沈念念雖然覺得這樣的狀態不好,但也沒有太在意。
她隻覺得自己太累了。
這麽多年,她一直都在忙碌,一天也不敢鬆懈。
從沒休息過一天,覺得疲憊也是理所當然。
就算是那天生病,在沈念念看來,很可能也是因為她太累了。
江敏州的行為隻是個引子,最大的原因,還是因為自己身體免疫力的下降。
隻是沈念念不敢休息,即便到了現在,她也不敢休息。
這麽多天,江越禮哪裏沒有一點消息,沈念念也不敢發消息去問。
一旦問了,很難不引起江越禮的懷疑,到時候沈安就危險了。
而現在,就算江越禮也有懷疑,但隻要沈念念不給他更多信息,他就無法證實。
沈安的安全永遠是第一位,沈念念必須小心謹慎。
至於沈彥國那邊,倒算是風水輪流轉。
之前他一直用沈安威脅沈念念,但現在因為這個視頻,反過來被沈念念威脅了。
雖然視頻也不能把他怎麽樣,但隻要沈安出了事,這個視頻就會是他的催命符。
可即便如此,沈念念一天拿不到沈安的具體信息,就一天無法安心。
懷著滿腹思緒,沈念念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別墅。
可剛一進門,她就皺起了眉頭,屋子裏有人,而且不是江敏州。
這倒不是沈念念敏銳,而是屋內的狀態告訴她的。
一雙鮮紅的女式皮鞋就擺在玄關,屋內茶幾上更是開了瓶紅酒,酒杯裏還有殘留的紅色**。
是誰?
沈念念並沒有邀請人來別墅,她現在身邊也沒有什麽女性朋友。
難不成,是江敏州的朋友?
想到這裏,沈念念眸光一暗,一絲痛意在她眼中一閃而過。
江敏州身邊從來不缺鶯鶯燕燕,這些沈念念一直都知道,但她從沒想過,它竟然會把人帶到家裏來……
果然,就不該對男人有所奢望。
江敏州但凡有心,但凡對她有一絲情意,也不會如此折辱她。
更是在發生那件事之後,把女人放進他們兩人的家。
“嗯?沈念念?江敏州呢?”
沈念念還深陷在自己的情緒裏,這一道聲音倒是把她拉了出來。
她抬眼看去,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聲音,正站在她和江敏州的臥房門口。
那人上半身穿著絲綢襯衫,胸口開了個深v,展示出優美的身材曲線。
衣服的下擺紮進黑色的包臀裙裏,腿上裹著黑絲,沒有穿鞋,就這麽踩在光滑的地板上。
雙手抱胸,慵懶地倚靠著,門框,黑色柔順的長卷發隨意披散下來,渾身上下都散發著**的氣息。
是楚然。
沈念念目光一凝,臉色也凝重了許多。
“你怎麽會在這裏?”
她和楚然也是舊相識了,顧氏還沒被沈彥國奪走的時候,沈念念在豪門圈也是風光霽月的大小姐。
那時候,楚然就是她的死對頭。
兩人家世相當,又同樣出眾耀眼,少不了經常被抬出來比較。
隻是沈念念火熱奔放,從不掩飾自己的張揚,那時的沈念念,整個人都帶著自信耀眼的光。
而楚然優雅慵懶,說話也慢條斯理的,臉上總是漫不經心的笑意,看起來又神秘又引人注目。
被人戲稱為太陽和月亮,雖然對立,但彼此間沒什麽衝突。
而當時楚然跟江敏州的戀愛,在整個圈子裏也是一段佳話。
可現在他們分手都五年多了,為什麽楚然會在這裏?
楚然卻沒有解答沈念念的疑惑,低低地笑了一聲。
笑聲婉轉,帶著無盡的媚意:“哎呀,沈太太,可是我先問你的,不該你先回答我的問題嗎?”
聽著對方的聲音,沈念念臉龐瞬間扭曲。
她從以前就聽不慣楚然說話,這種說話的態度,每次都讓她渾身汗毛直立。
楚然仿佛天然就知道怎麽引誘別人,一舉一動、一顰一笑都帶著魅惑的氣息。
沈念念很討厭這樣的人,大部分男生卻很吃這一套,想來江敏州也是喜歡的。
否則也不至於這麽討厭自己。
沈念念很清楚,自己跟楚然完全不像,完全玩不來這種把戲。
現在也是,她根本不委婉,直接開懟:“你來我家?問我的丈夫在哪裏?是不是有點不太對?”
“而且,我還想問你為什麽會有我家的鑰匙呢?鑰匙你都有了,還需要問我人在哪嗎?”
沈念念不客氣地譏諷道,隻覺得楚然又當又立,多生事端。
說到底就是來立威的,她才不覺得對方是當真不知道江敏州在哪。
“嗯……鑰匙啊……”
楚然似乎真的喝了不少,當然,她本身也不太喜歡吵架,以前也很經常不接茬。
上學時討厭沈念念和楚然的人都不少,大部分時候都是對方的粉絲,經常有人來挑釁她們。
沈念念眼裏容不得沙子,人也果敢,信奉有問題當場解決,所有挑釁她、針對她的人都會被她收拾一頓。
但跟沈念念不同,楚然性子溫吞,那時候無論別人罵得多難聽,她也隻是笑笑,從來都不理會的。
看那些人,她就像是看一群跳梁小醜一般。
現在麵對沈念念的諷刺,她也是這般淡然,似乎完全不放在心上。
“鑰匙他沒要回去,我才說試試,可沒想到,他竟然連鎖都沒換。像是專門在等著我回來一樣,這麽多年了……”
說著,楚然再一次笑了,眼睛抬起,眸子裏水光瀲灩,唇角的笑意也帶上一絲惡意。
“看來,沈念念你是真的不如我啊。”
聽聞此言,即便沈念念再怎麽跟自己說不要在意,臉色也是微微一變。
楚然,這是特意來挑釁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