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寧已經在江敏州公司樓下等了好些天了。

江越禮給她的協助,就是出主意。

按照江越禮的說法,那就是,路都給你指出來了,要還是走不下去,那隻能證明你是個廢物。

到那時,別說江敏州能不能愛上唐寧,江越禮也會放棄她。

那是絕對不行的。

唐寧死死地握緊了拳頭,她絕對不能允許那樣的事情發生。

她必須成功,至少不能讓簡氏就此消失,那樣,她會死的!

那個所謂的父親還有哥哥,絕對不會放過她的!

為了達成目的,她可以付出一切,隻要她有!

所以,哪怕是拚著工作不要,她也要守到江敏州。

一天不行那就兩天,兩天不行就三天,總有一天,她能蹲到人。

而今天,她終於成功了。

江敏州正要進入公司,就感到眼前一花,懷裏多出了一份重量與溫度。

他眉頭微蹙,低頭仔細一看,才發現是唐寧,心裏頓時更加厭煩。

伸出手不耐煩地把人推開,就像繞過唐寧進入公司。

但誰知,唐寧拽住了他的衣角,就是不肯放鬆。

“敏州,求求你,不要這麽對我。”唐寧生了一雙大大的杏眼,此刻蓄滿了淚水,再配上那精致小巧的容顏,看起來十足的我見猶憐。

她把自己的姿態放得很低,但態度卻很堅定,竟然不像之前一樣怯懦了。

“我知道之前是我的誤會,我說錯了話,我可以道歉,但你不能不給我機會!”

唐寧不等江敏州說話,快進幾步,攔在江敏州身前,眼裏的淚終於落了下來。

一顆圓潤的水珠,順著她明顯消瘦幾分的臉頰滑下,引得路過的人都忍不住側目。

尤其是部分男性,眼裏更是流露出不忍之色。

估計如果站在唐寧麵前的不是江敏州,他們就要開始口誅筆伐,控訴這男人有多壞了。

但即便如此,還是有些人忍不住湊在一起竊竊私語了起來。

大多都在猜這是什麽情況,是不是江總始亂終棄什麽的。

聽著這些閑話,江敏州的眉頭皺得更緊,終於鬆了口,讓唐寧跟他走。

唐寧臉上綻放笑容,飛快地跟了上去,一直到進入江敏州的辦公室。

“你要說什麽,趕緊說,然後趕緊走。”

一進辦公室,江敏州立刻毫不留情地說道,唐寧因為喜悅而染上紅暈的臉龐,在聽到這句話後,瞬間慘白。

她死死地咬住下唇,眼中又開始水汽彌漫。

唐寧死死抓住自己的裙子,拚命忍住自己的眼淚,慘淡地笑了出來。

“你現在已經厭惡我到這種地步了嗎?連我呆在這裏都忍不了?”

說到這裏,唐寧慘笑一聲:“既然這麽討厭我,一開始又為什麽對我那麽好?”

聽她胡攪蠻纏,江敏州越發不耐煩:“那是因為你救了我的命,沒有特殊的理由。”

“我知道。”唐寧慘笑,垂著頭,“我現在也不奢望了,畢竟你就是這樣冷淡的人。

但是我的心是我的,我喜歡你,江敏州你管不了。”

唐寧突然快步走到江敏州的桌子前麵,雙手撐到桌子上。

“江敏州,我隻是喜歡你,我究竟做錯了什麽?你憑什麽拒我於千裏之外?”

麵對這一句質問,江敏州的手無意識攥緊,麵色凝滯。

他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在情感這方麵,他似乎比別人遲鈍了太多。

所以囁嚅了半天,他才艱難地說出了一句:“你沒有錯。”

“既然我沒有錯,你憑什麽如此對我?”唐寧立刻質問道,“我現在不求你跟我在一起,我隻想待在你身邊而已。

求求你了,敏州,不要推開我好嗎?”

說這句話的時候,唐寧繞過辦公桌,走到了江敏州身邊,蹲下身,把頭靠在江敏州膝頭。

帶著懇求的目光凝望著眼前的男人,希望能得到他的允許。

她要的不多,隻要江敏州讓一小步,讓她可以繼續留在他身邊。

可江敏州飛快地站了起來,唐寧一時不察,直接摔倒了地上。

看著匍匐在腳邊的女人,江敏州心情很複雜。

“你還是先離開吧,不用擔心簡氏,我不會撤資,但你最近可以不用來找我。”

關於唐寧行為的動機,江敏州很清楚。

作為江氏自小培養的繼承人,從小到大,他見慣了各種人。

那些人聚在他的身邊,都帶著各自的目的。

這一切,江敏州都看得明白。

唐寧並不算是裏麵演技最好的,甚至這演技在他眼裏,說是拙劣也不為過。

但對方畢竟對他有恩,他可以稍作讓步,但也僅此而已。

唐寧見江敏州已經說到這個份上,再多不滿,也隻能忍下,灰溜溜地離開了。

出了江氏,她就立刻撥通了江越禮的電話,把剛才的一切都說了一遍。

“嗬。”聽完,江越禮立刻冷笑了一聲。

他這個弟弟,還真是好拿捏啊。

“不要著急,他已經讓步了,你接下來繼續按照我的指示做就是。

慢慢來,飯要一口一口地吃,男人,當然也要一點一點地慢慢拿下,不是嗎?”

聽到江越禮這麽說,唐寧才鬆了口氣。

她還擔心自己是不是沒做好,又引起了江敏州的反感。

現在才能夠徹底放下心來,掛掉電話之後,她沒有回去上班,而是轉背去了江越禮說過的一個地方。

而江越禮,卻撥打了一個電話。

“喂。”電話那頭,是一道略顯蒼老的男聲,對江越禮倒還算和藹,“越禮?怎麽了?不順利?”

“這倒是還好,”江越禮倚靠在陽台上,喝了口紅酒,“隻是有另一件事,希望爸爸你可以幫幫我啊。”

“什麽事?”

“幫我調查一個人,名字叫沈安,過會兒我會發一個視頻給您。”

“查人?這個人有什麽特別嗎?”

“算是,跟沈念念有關的人。”

說完這句話,對麵沉默了下來,很快就表示了同意。

盡管沈念念說那是沈彥國的私生子,但江越禮實在是太了解沈念念了。

沈念念態度的不自然,他又怎麽會發現不了,在收到視頻之後,他就更加肯定了。

這個人肯定跟沈念念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