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來了,要不要一起玩?”沈念念有些結巴地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她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絲期待,卻又夾雜著些許的不安。
她的話語中似乎隱藏著對莊齊情緒的擔憂,生怕自己說錯什麽,讓好不容易從那個冰冷的畫廊中走出來的莊齊,又重新退回到那個隻有畫作和寂靜的世界。
江敏州似乎察覺到了沈念念的小心翼翼,他輕輕地握住她的手,溫暖的掌心將她的手整個包裹住,仿佛在無聲地告訴她,他在這裏,給她所有的安全感,讓她可以放下心中的戒備,不再需要那麽小心翼翼。
莊齊則戴上墨鏡,臉轉向江敏州,語氣中帶著明顯的尖酸和挑釁,“狗東西,有對象了不起啊!”
他的聲音中透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嫉妒和不滿,似乎在用這種方式來掩飾自己內心的某種情緒。
江敏州則顯得十分故意,他舉起和沈念念相握的手,輕輕地親吻了下她的手背,仿佛在向莊齊宣告他們的關係,同時也在用這種方式來安撫沈念念,語氣十分不客氣,“就是了不起,有本事你也去找一個。”
沈念念愣了一下,她似乎能感覺到莊齊的異樣,或許從一開始,莊齊的不滿和尖酸並不是針對她,而是對江敏州。
“滾!”莊齊不耐煩地罵了一句,聲音中帶著明顯的煩躁和不悅。
而回應他的是江敏州地輕笑,那笑聲中似乎隱藏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默契和理解,仿佛他們之間有著某種心照不宣的默契。
沈念念看著這兩人,心中不禁泛起一絲疑惑,她開始懷疑自己是否真的多管閑事了,畢竟,好朋友之間哪有什麽隔夜仇呢?即便他們嘴上吵得不可開交,心裏卻可能把這樣的對話當做是一種玩笑,一種隻有他們自己能懂的玩笑。
“茶葉我收下了,謝了。”莊齊說這話時,語氣有些變扭,似乎不太習慣表達感謝,但不等沈念念說一句不客氣,他又連忙補充道,“這裏是莊家的地盤,就讓我盡一下地主之誼。”
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堅定,仿佛在強調自己的身份和地位。
話音剛落,三人就被一道清亮的聲音打斷,那聲音冷漠疏離,絲毫沒有情緒,也沒有一絲久別重逢的喜悅和期待。
“哥,好久不見。”莊圓緩步朝著三人走來,她的步伐輕盈而優雅,仿佛每一步都經過精心設計。
她的眼睛卻一眨不眨地盯著江敏州,似乎在尋找著什麽答案或者確認著什麽,她的身後還跟著楚然,楚然的臉上帶著淡淡的微笑,仿佛對即將發生的一切都了然於心。
莊圓站在莊齊身邊,卻摘下墨鏡朝著江敏州,她的目標似乎從一開始就不是莊齊,她對著江敏州道,“來這兒怎麽不告訴我一聲,我可以給你安排住處,也可以帶你玩遍這裏的娛樂項目。”
她似乎沒看到沈念念,上前一步向江敏州示好,一點沒有隱藏自己的心思。
“跟你有什麽好說的。”莊齊幾不可察地冷哼一聲,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不屑和冷漠。
他繞過莊圓,徑直朝著江敏州走去,仿佛在這一刻,其他人都不存在,他對著江敏州和沈念念說道,“走吧,帶你們去個安靜的地方,這裏太吵了。”
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命令,仿佛在告訴所有人,他才是這裏的主人。
“莊齊,圓圓也是關心你。”楚然一手挽住莊圓的手,一手抓住即將離開的莊齊,替莊圓解釋,麵露擔憂,像是怕極了他們兄妹因此吵起來,表現得十分善解人意。
莊齊帶著墨鏡側頭看了她一眼,眯起眼睛,他露出不耐煩的神情,他低頭看了眼她那隻抓著自己的手,他冷聲道,“手拿開!你用不著幫她說話,她關心的隻有我會不會跟她搶莊家的產業,沒什麽事,別跟上來。”
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威脅,仿佛在警告所有人,不要試圖挑戰他的底線。
莊齊總是我行我素,按照自己的心情行事,從不考慮他人的感受,這種性格,即便是剛認識他沒幾天的沈念念,也已經深有體會,更不用說,那些與他認識更久的其他三個人了。
在他們的圈子裏,人與人之間的關係錯綜複雜,表麵上大家總是保持著和諧友好的態度,是親密無間的夥伴或者親人,然而私底下,每個人都在暗自較勁,恨不得將對方置於死地。
盡管如此,像莊齊和江敏州這樣平等地對所有人保持著一種冷漠態度,私底下卻清白得如同一張白紙的人,卻是鳳毛麟角。
楚然曾經與江敏州有過一段戀情,因此不可避免地與江敏州的兄弟們有過接觸,莊齊便是其中之一。
由於她和莊圓關係不錯,所以與莊齊的接觸也相對較多,盡管如此,他們之間交流的話語卻寥寥無幾,所以楚然對莊齊的了解,和沈念念對他的了解幾乎是一樣的。
她的幾句話就透露出和莊齊並不熟,說得越多,隻會將這一點暴露得越徹底,同時會造成什麽影響猶未可知。
在莊齊的眼中,楚然不過是一個外表比較漂亮的名媛千金,是楚家精心培養出來的,雖然有些能力,但這些能力都隻能用在男人的身上,像是隻能依附大樹生長的菟絲花。
他最厭惡的就是這種隻會耍心機、耍手段去爭搶或取悅男人的名媛千金。
然而,即便楚然心裏非常清楚莊齊和莊圓之間存在著一些問題,但她似乎還是想要幫助他們修複關係。
她轉向江敏州,有些著急地說道:“敏州,你勸勸莊齊吧,畢竟你是他的朋友,肯定不希望看到他和妹妹之間有嫌隙吧?念念,你也幫忙說幾句好話吧。”
突然被楚然叫到名字的沈念念,詫異地抬起頭看向她,眼底是一片茫然。
她能說什麽呢?她和莊圓不是朋友,甚至因為江敏州,這輩子都不可能是朋友,和莊齊也隻是說過寥寥數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