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念思考,在這種情況下,如果她真的開口了,那恐怕不是多管閑事,而是無事生非了吧,不光會惹得莊圓不滿,還會被莊齊嫌隙。

而同時,她感覺楚然的態度有些奇怪,當初楚然仗著自己有鑰匙直接進她和江敏州的家時可不是這樣的,態度上似乎還有些囂張,總不能是喝過酒的就緣故。

那時的楚然,總是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自信,她回國後經常去找江敏州,也經常約江敏州出去,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她像是消失了,最近又重新回來,頻繁地出現在沈念念和江敏州麵前。

沈念念覺得楚然現在這樣和之前的唐寧很像,但又有本質上的區別,讓人找不到任何錯處,處處都在為人著想,而不是為了男人爭風吃醋,但總給人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楚然似乎對在場的幾人都保持著不冷不熱的態度,隻是因為看不慣莊齊對莊圓的態度,為莊圓打抱不平,但又想牽扯她和江敏州。

在這個複雜的關係網中,她是一個局外人,她的任何話語,都可能被誤解,甚至被利用,楚然應該就是想要利用這一點。

沈念念覺得自己像是站在一個巨大的蜘蛛網的邊緣,每一步都得小心翼翼,生怕一不小心就會被粘在上麵,動彈不得。

江敏州一直保持著沉默,隻是緊緊地握著沈念念的手,目光溫柔地注視著她,仿佛在默默支持她思考。

他內心深處並不希望沈念念卷入這場紛爭,畢竟這件事原本與她無關,同時江敏州也相信,沈念念不會輕易被楚然的言辭所打動。

楚然站在他們麵前,試圖解釋自己的立場,但莊齊的反應卻是出奇的惡劣,他用一種近乎鄙夷的眼神看著楚然,仿佛對方是個不可理喻的瘋子,莊齊無法理解楚然口中說出的那些話,甚至覺得楚然本身就是一種幹擾。

“有病,滾!”莊齊的語氣充滿了不屑和厭惡,他的態度表明了他對楚然的極度不耐煩。

他內心的想法雖然沒有明說,但他的冰冷的語氣和眼神已經足夠讓在場的每個人都能感受到他的不悅,如果有人膽敢再繼續說下去,莊齊顯然會用更加惡劣的話語來回應。

然而,當莊齊的目光轉向江敏州和沈念念時,他的態度卻有了明顯的轉變,雖然依舊冷淡,但比起對待楚然時的惡劣,已經緩和了許多。

“走吧。”他簡單地說道,似乎在催促他們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莊圓在他的背後喊道:“哥,爸讓我問你什麽時候回家。”

但莊齊的回應卻依舊刻薄,“他什麽時候死了,我就什麽時候回去。”

他甚至沒有放過莊圓,冷冷地補充道,“沒什麽事,別來礙眼!”

沈念念聽到莊齊的話,心中微微一震,她開始對莊家的複雜關係有了更深的體會,甚至有些感同身受,但她感覺莊家的情況可能比她自己的家庭還要錯綜複雜。

江敏州一路上都注意到沈念念心神不寧,他小心翼翼地提醒她注意腳下的台階,當他們走到一段下去的台階,江敏州輕輕地摟住沈念念的腰,將她整個人抱起,平穩地放在了平地上,輕聲提醒道:“小心。”

“江敏州你真的夠了!”莊齊看著這一幕,心中充滿了憤怒和嫉妒。

他無法忍受江敏州對沈念念的偏愛,這種偏愛讓他感到自己被忽視,他內心深處嫉妒江敏州,不明白為什麽會有女人看上江敏州,而自己苦苦等待的愛情卻遲遲不來。

“這就受不了了?”江敏州毫不在意地摟著沈念念的肩膀,兩人之間的親密舉動在人群中顯得格外顯眼。

他微微一笑,繼續說道:“更何況,念念剛剛還在思考問題,如果一不小心摔了一跤,那可就真的得不償失了。”

“沈念念,你是不是眼瞎,怎麽會看上他這種人?”莊齊摘下墨鏡,毫不客氣地指著江敏州,質問沈念念,他的語氣中充滿了不屑,甚至朝天翻了一個大白眼,似乎對沈念念的選擇感到難以置信。

“念念,終於找到你了,”周婧涵氣喘籲籲地跑過來,滿頭大汗,顯然她已經找沈念念找了很久。她舉起手中未拆封的大玩偶,興奮地說道:“我贏的,厲不厲害?”

她的臉上洋溢著勝利的喜悅,仿佛在期待著沈念念的誇獎。

“你在哪兒贏的,這兒好像沒有比賽吧。”莊齊走到她身邊,看著那個幾乎和她一樣高的玩偶,疑惑地問道。

他環顧四周,心中納悶,怎麽自己竟然不知道這裏還有這種比賽呢?

“有個男人不服氣,說要跟我比攀岩,我們就定了個賭注,誰贏了就答應對方一個條件,結局自然就是我贏了。”周婧涵得意洋洋地解釋道,她的臉上寫滿了快誇我的表情,喜悅之情溢於言表。

沈念念拿出濕巾,溫柔地擦了擦周婧涵額頭上的汗水,關切地說道:“你也太冒險了,要是人家對你不懷好意怎麽辦?你也要答應嗎?”

她的語氣中充滿了擔憂,顯然對周婧涵的冒險行為感到不安。

“你還不知道我嗎,要是沒這個自信,我也不會冒險。”周婧涵接過濕巾,一邊擦著汗水,一邊自信滿滿地回答。

她的眼神卻不自覺地看向莊齊,似乎在評估他的反應,隨後,她靠近沈念念,小聲地問道:“念念,他誰啊?”

“莊齊。”沈念念掩嘴輕聲道,她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尷尬,似乎能預見到接下來可能發生的事情。

她迅速放下手,表現得一本正經,仿佛在努力掩飾內心的緊張,她心裏盤算著,現在拉著江敏州跑開,或許還來得及避免一場可能的尷尬局麵。

周婧涵突然間明白了什麽,她掂了掂玩偶,捏著玩偶的胳膊指向莊齊,語氣中帶著一絲驚訝和責備,說道:“原來你長這樣啊,但是你別以為你長得有那麽一點好看,就可以抵消你之前在畫廊裏的惡劣行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