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想什麽?”沈念念察覺到丁磊那專注而熾熱的目光,她輕輕地轉過頭,用一種平靜的語調詢問道,“考慮清楚了嗎?

我既然已經提出要和你簽訂合同,那麽我自然有能力支付你應得的薪水,同時也能承擔因違約而產生的任何費用,這一點你完全可以放心。”

丁磊聽後,將目光移開,臉上露出了一絲不自在的神情,他有些尷尬地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仿佛被沈念念看穿了心思,感到了一絲羞愧。

他緩緩地放下了手,雙手開始不自覺地揉搓著,似乎在思索著什麽,然後他抬起頭來,用一種帶著疑惑的語氣說道,“我並不是在擔心那個問題……不,實際上,我剛剛突然意識到,您和我之前所了解到的您,似乎存在著一些差異?”

沈念念聽到這話,挑了挑眉毛,她轉頭看了一眼後視鏡,注意到司機的目光正投向她,那眼神中似乎夾雜著一絲輕蔑,仿佛在審視一個犯了大錯的人。

“人總是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而發生變化的,”沈念念抱著雙臂,目光堅定地盯著後視鏡中的司機,直到她確認司機不再注視她,才緩緩地將視線轉移開,“我先草擬一份合同,如果你對此沒有異議,那麽我會親自去找江敏州進行商談。”

“其實對我來說,無論是為誰效力,本質上並沒有太大的區別,這畢竟是我的工作,我都會盡我所能,履行我的職責,確保完成我應該做的事情。”

於磊此刻已經卸下了作為保鏢時那種冷漠的外表,表現得更像是在麵對一位老朋友時的輕鬆和自在,

可能在他的內心深處,已經將沈念念視為了一位共同經曆過生死考驗的朋友。

如果此刻他麵對的是江敏州或者他的助理,那麽他肯定不會如此放鬆地進行交流和對話。

司機再次好奇地看向兩人,他忍不住問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小姑娘,你們兩個不是男女朋友關係吧?”

“小姑娘?”沈念念輕笑出聲,她解釋道,“我都有孩子了,從嚴格意義上來講,他應該是我孩子父親的下屬。”

“哦,我說呢,我還以為你們是男女朋友呢,”司機也跟著放鬆下來,他繼續說道,“你們是不知道,我上次接了對情侶,他們吵架吵了一路,吵得我頭都大了。”

剛看你們的狀態,我還以為你們也是情侶呢,正準備擔心接下來的路程會不會也像上次那樣吵鬧。”

沈念念的臉上掛著淡淡的微笑,她輕輕地搖了搖頭,目光柔和地望向前方的道路。

她轉頭對司機溫和地說:“師傅,麻煩您在前麵小區門口停一下車就可以了。”

她的聲音平靜而有禮貌,沒有過多的解釋,因為她相信行動往往比言語更有力量。

她深知,在某些情況下,過多的解釋不僅無助於解決問題,反而可能讓事情變得更加複雜,有時候,解釋得太多,反而像是在為自己找借口,試圖掩飾什麽,這並不是她所希望的。

沈念念總是認為,有些事情,簡單明了就好,不必過於複雜化。

車子緩緩地駛向目的地,沈念念坐在後座上,透過車窗望著外麵的風景,心中充滿了複雜的情緒。

今天她經曆了一場驚心動魄的鬧劇,雖然最終安全歸來,但那種緊張和恐懼的感覺仍然縈繞在心頭。

沈念念深吸了一口氣,整理了一下思緒,她被推著,一步步走向家門。

那些事情似乎對丁磊來講似乎什麽都沒發生過,隻是單純的出了趟門並平平安安地回來了。

在開門之前,她拿出手機添加了丁磊的聯係方式,即便不能立刻簽下他,但他現在還是有保鏢職責,並需要保護好沈念念?

“你該做什麽做什麽去吧,我到家了。”沈念念感到自己已經筋疲力盡,剛經曆過一場生死較量,此刻的她累得要命,恨不能立刻倒在**,睡個昏天黑地再說。

雖然她沒有親自參與戰鬥,但她的精神一直緊繃著,那種精神上的緊張反而讓她消耗了大量的體力。

她躺在**,很快就進入了夢鄉。她根本沒注意到自己沒吃中飯,隻是覺得非常困倦,仿佛所有的疲憊都在這一刻爆發出來。

沈念念醒來時,已經是傍晚時分,她被一陣飯菜的香味熏醒,這才意識到自己已經餓了很久。自從她受傷以來,她一直遵循著醫生的建議,吃得很清淡,一點葷腥都沒碰過。

每天都是喝的周婧涵給她煮的白粥,雖然簡單,但至少一天比一天稠,她的胃口也逐漸恢複了不少,但她嘴裏始終沒什麽味道,一直惦記著葷腥。

沈念念緩緩地步出房門,腳上的傷口有些已經開始褪痂,她這才試圖嚐試,直至走到廚房,輕輕落座,她眼中滿含期待,凝望著周婧涵。

“念念,我向大廚請教過了,他說你現在可以適量食用一些肉類。因此,我特意燉了一鍋湯,特意撇去了多餘的油脂,你嚐一嚐看。”

周婧涵眼神遊移,始終回避著沈念念的視線,仿佛藏著什麽難以啟齒的秘密,不停地躲閃。

她仍心懷忐忑,對早上的誤會耿耿於懷,仿佛有一股無形的壓力告訴她,自己似乎鑄成了某種過錯。

她深知沈念念不喜解釋,於是選擇沉默,內心卻堅信,若想得到沈念念的原諒,須先從她的胃口入手。

以往她亦是用此法撫慰沈念念,隻需精心烹製一桌美味佳肴,沈念念便能瞬間多雲轉晴,美食就如同一個神奇的按鍵,能夠精準掌控沈念念的情緒起伏。

沈念念輕啜一口,湯汁的醇香在舌尖蔓延,恰到好處地喚醒了她的味蕾,一碗湯喝完,全身暖意融融。

“不錯嘛,手藝又有進步。”

“你喜歡就好,”周婧涵猶猶豫豫地給她盛了一點飯送到她手上,輕聲問道,“念念,你不生氣了吧?”

“我沒生氣,我已經和江敏州說明白了,我希望你將來有什麽事都能同我先商量,而不是跟別人站在同一陣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