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念在與警察進行了詳盡的交涉之後,終於在所有文件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隨後,她沒有絲毫的猶豫,便踏上了前往江氏集團的路途。
盡管她表麵上看起來異常冷靜,處理整個事件的過程也顯得非常高效和利落,但她的內心深處,心跳的頻率始終無法完全恢複到正常狀態。
似乎命運總是喜歡和她開玩笑,總是有接二連三的麻煩事降臨在她的身上,讓她幾乎無法享受到片刻的寧靜與安逸。
沈念念並不是那種能夠憑一己之力攪動風雲的人物,她沒有牽一發而動全身的巨大人脈,也沒有富可敵國的財富,更不是那種高高在上、到處為非作歹的豪門千金。
她一個與世無爭的女子,生活中幾乎未曾與人發生過激烈的爭執,在她的記憶裏,除了與沈氏家族的父子倆有過一些不愉快的交流之外,她幾乎想不起自己與其他人有過任何的衝突。
即便是與人有過摩擦,那也都是些微不足道的小事,很快就會被時間的長河所衝淡。
然而,如果真要追溯起她記憶中的一絲不愉快,那便是與沈斌的母親——秦瑜之間的糾葛了。
隨著時間的流逝,沈念念已經很久沒回沈家了,她想不通,秦瑜為何要在這個時候,而不是更早的時候,做出這樣的安排。
難道是因為她對沈念念的恨意,已經到了無法釋懷的地步嗎?
沈念念將飄渺的思緒拉回現實,目光溫和地落在那名持續擔任她司機的男孩身上,輕聲詢問道:“剛剛同你說了這麽多,我竟忘問你名字了。”
我叫於磊,沈小姐不介意的話,可以叫我小於或者小磊。男孩語氣堅定地回應,盡管他尚未作出抉擇,但內心對沈念念早已懷揣著一份好感。
他所了解到的沈念念似乎是個愛憎分明,並且有恩必報,有仇必還的女子。
“嗯,”沈念念輕聲地回應了一下,她的眼神再次轉向窗外,似乎在沉思著什麽。
車廂內的氣氛突然變得安靜,沒有人再說話,直到車輛緩緩地停靠在了江氏企業的樓下,於磊輕聲地告訴沈念念,他們已經抵達了目的地。
沈念念在輪椅上坐穩,她被於磊小心地推進了江氏的大堂,等待著電梯。
電梯緩緩降至一樓,門開啟的那一刻,沈念念瞥見裏麵的人,挑了挑眉。
“真巧,念念,你也來找敏州啊。”楚然站在電梯內,似乎並不急於離開,持續按住開門鍵,低頭關切地望向沈念念,“聽敏州說,是唐寧找人對你不利,唉,我們倆也算是命運相似,最近都在醫院裏度過,但幸運的是,我們都沒事。”
沈念念緊閉雙唇,並不打算與她寒暄,隻是指了指旁邊正下行的電梯,示意於磊將她推過去等待。
楚然見狀,迅速離開電梯,走到沈念念身旁,語氣中透露出關切,“對不起,念念,我本以為你會先進電梯的,既然你不想理我,那我就不打擾你了。”
於磊在電梯門口稍作猶豫,按下上行按鈕,他推著沈念念步入電梯,電梯門緩緩關閉,載著他們直奔江敏州辦公室所在的樓層。
沈念念腦海中不斷回放著楚然剛剛的話語,她不禁輕蔑地笑了一聲。
難怪人們常說初戀是所有男人都難以忘懷的,即便在後來的戀情中,他們也總會不自覺地尋找初戀的影子。
唐寧身上不就帶著點楚然的影子嗎?
當沈念念抵達江敏州辦公室的門口時,她帶著禮貌的微笑向助理點了點頭,以示尊重。
接著,她輕輕地敲了敲門,直到聽到允許進入的聲音後,才推門而入。
江敏州見到沈念念時,他的臉上難得地展現出了些許的和顏悅色。
然而,當他注意到沈念念略顯狼狽的外表時,心中不禁泛起了一絲心疼的感覺。
“江敏州,我希望你能我家對麵的人全部撤回去,我並不需要他們。”沈念念以一種略帶酸楚的語氣對江敏州說道,盡管她的聲音因為嗓子沙啞而顯得有些無力,但依然聽不出太多的情緒波動。
江敏州聽到沈念念的話後,似乎誤解了她的意圖,他試圖解釋說:“念念,我派他們並不是為了監視你……”
然而,他的解釋似乎並沒有觸及到沈念念真正關心的問題。
“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我並不需要那些,我隻要他一個就夠了。
還有今後若你有任何事情,可以直接與我商議,我討厭你總是自作主張地為我好。”
沈念念緊咬著嘴唇,抑製住即將脫口而出的話,最終那句話說得模糊不清,她不忍心說出那些可能傷人的話,於是轉變話題,“我先走了,不打擾你了。”
江敏州目送沈念念漸行漸遠的背影,心中五味雜陳。
他清晰地聽到了沈念念說出的“討厭”二字,不論她討厭的是什麽,他確信這一定與他的某些行為有關,或許可以歸結為對他的不滿。
沈念念選擇打車回家,因為她的車已經被送去了修理廠。她乘坐的江氏的車是保鏢們駕駛的,而她也順便將保鏢們送回,並歸還了車輛,可謂一石二鳥。
丁磊始終沒有明確答應沈念念的請求,他隻是遵循江敏州最初下達的指令——保護她。
然而,他對沈念念有了新的認識,她似乎非常獨立自主。
他聽說過沈念念與江敏州之間的事情,作為保鏢,了解雇主及其周圍人的背景是必要的。
他們直接受江敏州的助理管理,而江敏州自然是他們的直接雇主。
因此,他對江敏州和沈念念之間的事情也有所了解,畢竟之前有幾次江敏州動用他們都是因為沈念念的緣故。
丁磊知道,沈念念在江敏州的心中占有特殊的地位,而這也讓他在保護沈念念時更加謹慎。
盡管如此,他對他們之間的情況了解有限,而且他並不是一個愛八卦的人,隻需恪守保鏢的本分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