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念的目光緊緊地鎖定在江敏州的身上,她隻是輕輕地吐出了一個字,“水。”
“什麽?”江敏州有些疑惑,他並沒有聽清楚沈念念的話,於是他抬起頭來,一臉茫然地看著她。
沈念念並沒有重複她的話,隻是將她的視線緩緩地轉向了桌上的水杯,江敏州這才恍然大悟,連忙起身去倒水。
他心中有些疑惑,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他原本以為沈念念是在詢問誰,但她的聲音……
他開始懷疑,是不是沈念念的病情已經嚴重到了無法想象的地步,他責怪自己沒能早點找到她,也恨自己心軟,還是不能替她討回公道。
沈念念就著他的手,小心翼翼地喝下了兩口溫暖的清水,隨後她輕輕地咳嗽了兩聲,似乎是在清理喉嚨,接著她輕輕地抿了抿自己的嘴唇,帶著一絲疑惑和期待的神情。
“唐寧她……”
盡管嗓子幹澀得讓人感到極度不適,沈念念還是努力地咽了咽口水,試圖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更加清晰一些,但最終她還是無奈地選擇了放棄。
她用一種充滿探究意味的眼神,默默地注視著江敏州,目光平靜如水,沒有任何情緒的波動。
“唐寧她真的瘋了。”江敏州向她詳細地講述了事情的經過,然後拿出手機,將助理發給他的那份關於唐寧病情的診斷報告放大,將診斷結果部分展示給沈念念看。
沈念念隻是匆匆一瞥,便能大致推測出事情的真相。
在之前或許還可以認為唐寧是在偽裝,表現出一種不真實的狀態,但是經過上一次的事件和教訓之後,現在唐寧的診斷書,其內容顯然是真實可信的,不容置疑。
江敏州應該也是做足了準備,讓醫生進行長時間的觀察才得出這樣的結論,否則也不會在麵對她時這麽猶猶豫豫、難以啟齒。
沈念念的目光中閃過一絲難以捉摸的複雜情緒,盡管她內心深處非常希望唐寧也能體驗一下穿著單薄的衣服,在寒冷的天氣中被冷水從頭到腳澆透的那份刺骨的寒冷感覺。
然而,在得知唐寧精神失常的消息之後,她的心中並沒有感到一絲的快意,反而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沉重感沉甸甸地壓在她的心頭,讓她感到無比的壓抑和憂慮。
自從沈念念在沈氏意外地再次見到唐寧之後,她的心中就一直縈繞著一個巨大的疑惑。
那就是唐寧在之前傷害了她之後,竟然能夠通過裝瘋賣傻的方式逃避法律的製裁,並且還能夠堂而皇之地出現在沈氏集團的場合中。
這種行為讓沈念念感到既驚訝又不解。
沈念念堅信,唐寧之所以能夠做到這一點,背後肯定有人在為她撐腰,她不可能是單槍匹馬地做到這一切,她對於唐寧背後的人的存在是深信不疑的。
然而,唐寧背後的人似乎擁有著極其強大的力量和影響力,他們能夠輕易地讓犯了事的唐寧免受法律的追究,並且能夠讓她毫發無損地繼續在社會上活動。
這種手眼通天的能力讓她感到既震驚又不安。
但是,唐寧花費五十萬雇傭了人,試圖毀掉她,這件事情讓沈念念覺得唐寧的這一行為恐怕是她個人的自作主張,與她背後的人似乎沒有直接的關聯。
根據江敏州所提供的信息和分析來看,唐寧之所以會遭受非人的折磨,並最終導致她徹底精神失常,很可能是因為她不小心破壞了背後之人的計劃或者利益,從而被對方視為一顆無用的棋子,最終被無情地拋棄、踹開。
如果唐寧沒有做出這樣的選擇,憑借著她的美貌和才華,她完全有可能找到一個真心愛她、珍惜她的伴侶,過上幸福美滿的生活。
然而,唐寧卻偏偏選擇了這條充滿荊棘、充滿未知的不歸之路,並且這樣的選擇,最終隻會害人害己,結局注定是落得淒慘。
沈念念長長地歎了口氣,她的眼眸中似乎蘊含著無盡的憂鬱,她緩緩地抬起目光,透過窗戶望向外麵的世界。
窗外的天空陰沉沉的,仿佛在為她的心情做著無聲的陪襯,她的心中充滿了矛盾和掙紮,那些紛亂的思緒如同窗外的烏雲一般,難以驅散。
長久的沉默讓江敏州感到有些不安,心中忐忑,他不敢輕易揣摩沈念念的心思,更不能擅自替她做出任何決定。
“念念,你……”江敏州終於忍不住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絲試探和關切,他的話語在空氣中回**,卻似乎無法觸及沈念念的心靈。
沈念念緩緩轉過身來,麵對著江敏州,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種堅定和決絕,她深吸了一口氣,仿佛在為接下來的話語積聚力量。
“江敏州,我不想讓你為難,我可以放過唐寧,但另一個人,他應該受到懲罰。”
沈念念的話語中充滿了憤怒,江敏州明白她指的是誰,然而,即便是她也未曾親眼見過那個男人的真麵目,該如何調查?
江敏州不願讓沈念念感到失望,他深知她並非一個愛計較的人,但這件事性命攸關馬虎不得。
差點,就差一點,他可能就會永遠地失去她,幸好他及時趕到。
但他內心深處,其實根本不敢去想象,如果當時他沒有那麽細心地去觀察周圍的情況,沒有仔細地去查看每一個細節,他們就這樣錯過了彼此,沈念念會麵臨怎樣的命運。
他不敢去想,如果沒有人注意到她,如果她就這樣孤零零地躺在那裏,會不會有一個好心人恰好路過,願意伸出援手,將她送往醫院。
他更不敢去想,如果在那個關鍵時刻,沒有一輛車經過,沒有一個可能的救援出現,那結果會是多麽的糟糕,多麽的令人絕望。
每當這樣的念頭閃過他的腦海,他都會感到一陣寒意,一種深深的恐懼和自責,因為他知道,如果真的發生了那樣的事情,他將無法原諒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