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念喝了幾口粥就喝不下了,感到胃裏充滿了暖意,仿佛有一股暖流在體內循環,似乎恢複了一些力氣。
盡管如此,她依然感到一種刺骨的寒冷,她還記得冰冷的水淋在她那單薄的睡衣上,緊貼著她的皮膚,那種黏膩的感覺似乎還停留在身上,讓她有些不舒服地扭動了一下身子。
周婧涵動作輕柔地將一碗溫熱的粥放置在床頭櫃的一側,接著她打開抽屜,從中拿出了一瓶傷藥。
她坐在沈念念的床邊,目光充滿了關切和溫柔。
她用棉簽蘸取了一些藥膏,然後開始非常小心地為沈念念的傷口塗抹。
由於沈念念手上的傷勢看起來比較嚴重,周婧涵知道她不能隨意處理,以免造成更嚴重的後果。
因此,她隻能盡量減輕沈念念的疼痛,而具體的治療則需要等待專業的醫護人員到來後進行。
“念念,你還記得那個把你從家裏帶走的人長什麽樣子嗎?”
“我沒能看清楚,”沈念念聲音沙啞,同時搖了搖頭,“他始終戴著口罩和帽子,遮住了大半張臉,我隻能隱約看到他的眼睛和鼻子,但具體長什麽樣,我真的記不起來了……”
周婧涵輕輕地為她整理好被褥,勸阻道,“好了好了,你不要再說話了,你一開口說話就像鴨子在叫似的,難聽死了。”
沈念念癟了癟嘴,眼睛四處看著,病房的環境看著十分陌生,應該是廢棄工廠附近的醫院。
牆壁上掛著一些過時的醫療設備,空氣中彌漫著消毒水的味道,讓她感到有些不適。
“誰送我過來的?”
“江敏州咯,還能是誰,”周婧涵收拾好殘局,八卦之魂熊熊燃燒,“該怎麽說呢,沈念念,你是真的好福氣啊。
你一出事,我就給他打電話,一得到消息他二話不說就來找你了,他還陪了你一晚上呢,估計擔心地一晚上沒睡。”
“他人呢?”
“在外麵呢,怎麽突然間情感泛濫了,突然想找你孩子的父親複合了?”周婧涵的眼中閃爍著濃厚的好奇心,似乎對這個突如其來的想法感到非常驚訝。
作為閨蜜大軍中的一員,她似乎和其他閨蜜一樣,總是堅信自己的姐妹是世界上最優秀的存在。
她堅定地相信,無論在什麽情況下,她的姐妹總是能夠散發出獨特的光芒,展現出與眾不同的魅力。
即便姐妹的對象是像江敏州這樣高高在上、難以接近的男人,她也始終認為他配不上自己的好姐妹。
但經過這段時間的觀察和了解,周婧涵開始覺得江敏州或許勉強能夠配得上沈念念,盡管他們之間似乎總是存在著一種天生的反衝力。
她注意到江敏州在某些時刻,對待沈念念的態度開始變得柔和,甚至有時會流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心。
她聽說他們之前隻是為了滿足江老爺子的願望,簡單地領了個結婚證,連最基本的婚禮儀式感都沒有享受到。
如果江敏州真的想要重新追回沈念念,那麽沒有大鑽戒、定製婚紗、世紀婚禮這些浪漫的元素,她認為是完全不足以表達他對沈念念的重視和愛意的。
在某些情況下,愛情確實需要建立在一定的物質基礎之上,這樣才能夠真正體現出男方對女方的尊重和珍視。
如果沒有物質基礎作為支撐,那麽所謂的愛情可能就僅僅停留在表麵,變成了一種簡單的搭夥過日子的狀態,缺乏深層次的情感交流和相互扶持。
“我們現在就挺好的。”沈念念倒是什麽都不在乎。
以前到現在,她所獲得的物質和精神上的東西雖然不是特別豐富,但也絕非匱乏,她深知凡事過猶不及,過多的擁有反而可能導致不好的結果。
她對於目前與江敏州之間的這種相處模式感到非常滿意,她不需要過分地為他操心或者投入太多,卻依然能夠清晰地感受到他對她的關心和愛護,對她而言,這樣的狀態已經足夠美好。
更令人欣慰的是,他們之間還有了愛情的結晶,這個小生命的到來,為他們的生活增添了更多的色彩和意義。
她並不急於和江敏州重新走到一起,她很享受目前這種被江敏州追求的過程,這種感覺讓她覺得既輕鬆又愉快。
“行吧,我去叫他,一會兒讓他喂你吃藥,我就不打擾你們了。”周婧涵說完這句話後,便帶著保溫桶離開了病房。
在她離開之前,她還特意看了一眼等在門口的江敏州,微微點頭示意後,便轉身離去。
周婧涵的身影剛消失在走廊的盡頭,江敏州便重新回到了病房。
他一進門,便看到沈念念已經醒了過來,這讓他不由得感到驚訝。
他的眼神不自覺地閃躲了一下,似乎在害怕著什麽。
這種細微的動作並沒有逃過沈念念的眼睛,她敏銳地察覺到了江敏州的不安。
沈念念緊閉著雙唇,她對於和周婧涵交談並沒有什麽特別的感覺,但麵對江敏州時,她總是想要展現出自己最好的一麵。
正如周婧涵方才所言,她的聲音聽起來像是鴨叫,經過一番深思熟慮,她最終還是選擇了沉默,或是假裝睡覺,畢竟,她目前仍處於發燒之中,確實應當得到充分的休憩。
病房裏的氣氛有些微妙,兩人,誰都沒有先開口,直到江敏州坐到床邊的凳子上。
“念念,我……”
江敏州的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躲閃,他不敢讓沈念念看出他內心深處的糾結與矛盾。
畢竟,唐寧害得她高燒不退,還指使他人對她進行無情的折磨,盡管唐寧也遭受了相應的懲罰,但江敏州心裏清楚,這一切並非出自他的手筆。
他始終無法狠下心來,為沈念念討回公道,更不敢真的讓唐寧以生命來償還她對沈念念所犯下的罪孽。
沈念念看他躲躲閃閃的眼神,都感覺江敏州跟換了個人似的,他在她麵前不應該是小心翼翼的,或許他是有事瞞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