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敏州清楚地知道,並不是在每一次危機來臨的時候,他都能夠及時地出現在沈念念的身旁,給予她必要的幫助和保護。

同樣,並不是在每一次她麵臨困境和危險時,她都能夠憑借自己的力量,順利地擺脫險境,化險為夷。

沈念念感到自己已經筋疲力盡,再也沒有任何話語想要表達,甚至連說話的力氣都似乎已經耗盡。

她的喉嚨因為發燒而頭昏腦漲變得更加幹澀,疼痛難忍,以至於她不得不猛地咳嗽幾聲,好一會兒才緩過來。

江敏州又給她到了杯溫水,給她潤嗓子。

就在這時,一位護士輕手輕腳地,幾乎不發出任何聲響地端著一個裝滿醫療用品的托盤,緩緩地走進了病房。

她先是有些羞澀地,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瞥了一眼江敏州,但當她的目光轉向沈念念時,她的表情立刻變得嚴肅起來,仿佛在一瞬間切換了角色,從一個溫柔的護士變成了一個嚴格的治療師。

盡管如此,她還是保持著溫和而耐心的態度,輕聲細語地勸說沈念念配合治療,接受上藥,她的聲音中充滿了關懷和理解,仿佛能夠感受到沈念念內心的掙紮和不安。

沈念念心中暗自苦笑,她意識到又有一個潛在的情敵出現在了她的生活中,這個護士的出現,讓她感到了一絲熟悉的感覺。

護士眼神中的這種微妙變化,沈念念並不陌生,她曾經在唐寧那裏也經曆過類似的情形,那種被誤解和忽視的感覺,讓她至今難以忘懷。

甚至唐寧曾經錯誤地認為江敏州對她的好是因為喜歡她,而對江敏州的正牌妻子沈念念卻視而不見,甚至不屑一顧,這種誤解讓沈念念感到無比的無奈和痛苦。

唐寧不僅處處挑釁沈念念,還故意在她麵前提及她母親的事情,試圖以此來傷害沈念念的感情,這種行為讓沈念念感到憤怒和無助。

不過好在,江敏州藏得很好,不管是誰都不知道他真正的想法。

他可以在唐寧有需要時隨時隨地出現幫忙,也可以在唐寧麵前維護沈念念,卻偏偏從來沒有告訴過當事人。

每當沈念念咳嗽,江敏州總是體貼地站在病床的另一側,為她遞上一杯水。

護士輕柔地將藥物遞到江敏州手中,並溫和地提醒道,“先生,這是退燒藥,您的太太不宜僅靠飲水,若她持續咳嗽,您可以請醫生開具止咳糖漿。

鑒於目前醫院床位較為緊張,如果條件允許,您能否考慮帶您的太太回家休養?”

護士帶著一絲愧疚望向江敏州,輕輕咬了咬下唇,急忙補充解釋道:“先生,隻要您的太太能夠醒來,就算康複了一大半,過兩天應該就能退燒了。”

至於她的傷勢……”

“我完全理解你的意思,不用多說,我這就去處理出院的相關手續。”江敏州在與沈念念交換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之後,果斷地打斷了她的話。

江敏州自然是希望沈念念能夠接受到最優質的治療,他對於醫生的專業判斷持有充分的信任,而且考慮到江家還擁有自己的家庭醫生,其臨床經驗和醫學知識無疑會比這裏的醫生更加深厚和全麵。

他立馬離開病房去辦理出院手續。

沈念念感到一陣輕鬆,仿佛卸下了心頭的重擔,這位護士小姐姐的言談舉止中透露出的禮貌和專業,讓她感到十分舒適。

護士一口一個“先生太太”的稱呼,顯得既尊重又得體,完全沒有像唐寧那樣過分的糾纏和好奇,沈念念意識到,自己之前或許有些過於擔憂了。

她回想起剛才護士臉上的紅暈,那不過是因為在見到江敏州時,一瞬間的驚豔所致。

江敏州的氣質和外貌確實出眾,讓人難以忽視,然而,並不是所有女性醫護人員都像唐寧那樣,對江敏州表現出過分的關注和興趣。

沈念念突然覺得,自己或許真的被唐寧搞得有些敏感了,每一根神經都繃得太緊了,有時候也該鬆一鬆,不能想太多。

護士小心地給沈念念纏好紗布後對她說道,“太太,您這幾天傷口不能碰水,如果需要換藥可以直接過來,或者去離家更近或者更好的醫院。”

沈念念輕輕地點了點頭,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她深知,自己與這家醫院的緣分可能到此為止了。

但一想到回去之後就要重新麵對工作,並且與沈彥國約定的時間日益臨近,她的頭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陣陣隱痛。

盡管她已經投入了無數個日夜,精心準備即將到來的重要時刻,但現實卻給了她沉重的一擊。

她的喉嚨狀況不佳,疼痛難忍,使得她幾乎無法進行任何匯報工作,即便是簡單的開口說話,對她來說也成了一項艱難的任務。

她迫切期望在約定的時間之前,讓自己的嗓音重返巔峰狀態,以確保新項目能夠毫無懸念地順利展開。

然而,眼下的她,即便退燒了,嗓子還是不行的話,她又能否能夠精準地向眾人傳達,如果通過了,她又是否有足夠的精力去圓滿完成呢?

沈念念輕輕歎息,努力掙紮著坐起,靜靜等待江敏州的歸來。

約莫半小時後,江敏州腳步匆匆地返回,手裏提著剛買來的睡衣和溫暖的棉服,交給了沈念念。

然而,沈念念連站立的力氣都難以匯聚,更遑論走到衛生間去更換衣裳。無奈之下,隻得召喚護士來助一臂之力。

江敏州豪爽地一揮手,購置了一輛輪椅,親自推著沈念念至醫院門口,輕柔地將其安頓在副駕駛座上,係好安全帶,再將輪椅折疊收入車後備箱。

大概是因為退燒藥的緣故,沈念念上車後靠在座椅上,舒服地睡了一路,也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回的家,醒來的時候已經傍晚了,肩膀很重,力氣卻恢複了一些。

這倒是讓沈念念覺得欣喜,說明她很快就能退燒,說不定,她這幾天一覺醒來,嗓子也就好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