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她怎麽睡了這麽久還不醒,會不會有什麽問題沒檢查出來?”江敏州將前來查房的醫生擋在門口,仔細詢問。
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焦急和擔憂,眼神裏充滿了對沈念念的關切。
江敏州幾乎沒有離開過沈念念的床邊,已經差不多半天一夜過去了,沈念念一直在沉睡,要不是偶爾翻身的動作,江敏州都快懷疑她是不是陷入了某種深度昏迷。
他不停地觀察著她的呼吸和麵色,試圖從細微的變化中尋找出任何可能的線索。
可沈念念的呼吸保持著一種非常平穩的節奏,她似乎並沒有被任何夢魘所困擾,隻是在進行著單純的睡眠。
然而,她持續的睡眠狀態讓江敏州感到擔憂,他生怕沈念念的身體會因此出現什麽問題。
江敏州知道,長時間的睡眠雖然可以讓人得到休息,但過度的睡眠對身體是有害的,可能會導致身體機能的下降,甚至可能引起一些健康問題。
因此,他一直密切地觀察著沈念念的狀況,希望她能夠適時醒來,保持正常的作息習慣,以確保她的身體健康。
醫生仔細地觀察了躺在病**的沈念念,她似乎在無意識中翻了個身。
他輕輕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然後看向江敏州,表情嚴肅地說道:“先生,根據我的診斷,您的太太隻是受到了一些輕微的皮外傷。
盡管她手上的傷口看起來比較嚴重,但實際上並不深,我剛剛已經對傷口進行了仔細的檢查,發現傷口的恢複情況相當不錯。
您的太太目前尚未蘇醒,這很可能是因為她體內的溫度尚未完全下降,加之藥物中含有安眠成分,她也需要時間來恢複體力。”
“那她什麽時候會醒?”
“快的話馬上就能醒,慢的話可能還在醫院住兩天,總體還得看您太太自身的恢複能力了。”醫生朝著江敏州點頭,帶著護士前往下一間病房。
江敏州小心翼翼地關上病房門,確保不會發出任何聲響打擾到裏麵的寧靜,他緩步走向床邊,坐在凳子上。
沈念念的胳膊從被子中伸出,江敏州溫柔地將她的手臂放回溫暖的被窩中,細心地整理好被角,確保她不會感到一絲涼意。
隨後,他輕輕地抬起手,觸摸著她那滾燙的額頭,感受著她體溫的異常升高。
江敏州的目光落在沈念念那因為發燒而顯得有些通紅的臉頰上,心中充滿了擔憂。
他拿起一個沾濕的棉簽,動作輕柔地濕潤著她幹燥起皮的嘴唇,希望這樣能為她帶來一絲舒適。
他的每一個動作都充滿了關切和愛意,仿佛在無聲地訴說著他對她的深情和守護。
就連江敏州自己也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一點一滴地被沈念念耳濡目染地教授了許多生活常識,竟然現在才發現。
江敏州忽然意識到,其實沈念念原本也應該是被千嬌萬寵養大的沈氏大小姐,可是偏偏她什麽事都親力親為。
他時常真心希望她能像其他女性一樣,在遇到問題時能與他商討,然而,她總是獨自麵對困難,即使采取一種代價高昂、自我傷害的方法,也要解決問題。
“給你帶的早飯,別念念好了,你倒下了。”周婧涵把一個紙袋子遞給江敏州,轉頭又把保溫桶放在床頭櫃上。
周婧涵摸了摸沈念念的臉頰,把江敏州趕走道,“我給她擦個身上個藥,你出去吃。”
江敏州識趣地離開,輕輕關上房門,於此同時,助理的電話適時響起。
“江總,經過精神科主任的多次細致觀察以及專業鑒定,發現唐寧的精神狀況確實存在一些問題。
並且她的狀況不穩定,表現出時而正常時而異常的特征,還有傷害自己或他人的行為。
這些行為可能對他的個人安全以及周圍人的安全構成威脅。
如果您想要詢問她過去的事情,還是有機會的,但主任建議對唐寧進行進一步的觀察和治療,能確保她清醒的時間更久些。”
“不用了,”江敏州從紙袋中取出咖啡,輕啜了一口,語氣平淡如水,仿佛在敘述一件極其普通的事,“把她送去療養院,讓她自生自滅吧。”
這是他所能給予唐寧最後的尊重與禮遇,他決定不再去探望她,以此作為他們關係的終結。
過去,江敏州僅僅將唐寧視為自己的恩人,對她懷有感激之情,不管是對她的事業還是家人都給予了幫助。
然而,唐寧卻對他產生了超越友誼的感情,這種情感的轉變不僅給江敏州帶來了困擾,也波及到了沈念念,使她也受到了影響。
他承認自己意識到這一切來得太遲,以至於讓唐寧誤以為有機會進一步發展他們之間的關係。
現在,他和唐寧就此了斷,他認為這樣的結局對他們雙方來說或許是最好的選擇。
在病房中,沈念念朦朧地睜開眼睛,感覺到有人輕柔地為她擦拭身體,她看到是周婧涵,便放鬆了下來,頭部沉重,她幾乎無法起身。
“涵涵,我想喝水。”
她的聲音沙啞得令人擔憂,沈念念無力顧及這些,病魔的侵襲如同山崩一般迅猛,她能感覺到這次發燒可能需要半個月的時間才能痊愈。
“先潤潤嗓子吧,我給你帶來了粥,稍後我喂你喝一些。”周婧涵為她蓋好被子,倒了一杯溫水,小心地扶著她的頭喂她喝了幾口,然後遞給她一個空杯子以便吐出。
沈念念在睡夢中並未感到不適,但一旦醒來,便逐漸感到全身疼痛難忍,仿佛骨頭散架後重新拚湊,她一點力氣也使不出來。
“涵涵,唐寧被抓住了嗎?”
“這不是你現在需要關心的問題,你目前最重要的任務是恢複健康,我一會兒再給你塗藥膏。”
周婧涵打開保溫桶,盛出一小碗粥,細心地吹涼後送到她嘴邊,她特意將粥煮得很稀,並且加了糖。
對於健康人來說,這可能與喝水無異,但對沈念念而言,這粥卻恰到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