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寧深知,如果她的手不能盡快得到恰當的治療和康複,那麽未來不僅僅是手術刀,即便是進行日常的簡單活動,比如拿起一杯水或者一支筆,對她來說都可能變得異常困難和費力。
她痛得冷汗涔涔,睜開滿是水汽的杏眼,痛苦地斷斷續續地哀求,“求你放過我吧,我真的知道自己錯了。”
“放過你,你又何曾放過沈念念呢?”江越禮放聲大笑,皮鞋從唐寧手上離開,站起身來,他轉身走向一位油膩的男人,輕拍他的肩膀,開口道,“賞你了。”
當江越禮聽到了唐寧那充滿驚恐的尖叫聲時,他的內心卻異常平靜,仿佛一片死寂的湖麵,沒有一絲波瀾。
他沒有絲毫猶豫,立刻離開了那個昏暗的地下室,迅速坐進了自己的車內。
在啟動引擎,準備離開的那一刻,他冷靜地安排了手下的人向江敏州的助理透露了唐寧的位置,確保信息能夠準確無誤地傳遞到需要知道的人那裏。
當助理急匆匆地趕到現場,他目睹了唐寧那被折磨得幾乎不成人形的慘狀,心中充滿了震驚與不解。他無法想象是誰在他之前找到了唐寧,並且還向他透露了唐寧的具體位置。
從唐寧那傷痕累累、血跡斑斑的外表,助理能夠深刻地感受到對方施加的殘忍與無情。
唐寧此刻的狀態更是讓人痛心,她似乎已經完全失去了理智,陷入了真正的瘋狂之中。
助理的眉頭緊鎖,顯露出內心的糾結與擔憂。
盡管他心中對唐寧的行為感到不滿,甚至有些憤怒,但他還是無法狠下心來,任由她受苦。
於是,他做出了一個決定,盡管這可能不是最明智的選擇,他輕輕地脫下了自己的西裝外套,小心翼翼地將它覆蓋在唐寧的身上,試圖為她提供一些溫暖。
隨後,他迅速地將她送往了醫院,希望她能夠得到及時的救治。
助理心裏明白,唐寧應該為她的行為承擔相應的後果,但他的良知告訴他,生命是寶貴的,不能因為一時的錯誤就輕易地放棄。
他希望唐寧能夠得到教訓,但更希望她能夠活下去,並為她的所作所為付出應有的代價。
“江總,對不起,是我辦事不力。”
助理小心翼翼地拿著手機,身體倚靠在醫院走廊的冰冷牆壁上,耐心地等待著唐寧的檢查結果。
走廊裏彌漫著消毒水的味道,偶爾有穿著白大褂的醫護人員匆匆走過,空氣中充滿了緊張和期待的氣氛。
助理的思緒飄回了地下室的所見所聞,那是一係列令人不安的場景,他將這一切都詳細地告訴江敏州。
與此同時,江敏州也站在醫院的走廊上,他選擇了一個離沈念念病房稍遠的地方,以免打擾到她的休息。
他站在床邊,手中緊握著自己的手機,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疲憊和關切。
江敏州知道,沈念念需要一個安靜的環境來恢複體力,因此他寧願自己在外麵等候,也不願在她需要休息的時候打擾她。
當助理的電話打來時,江敏州接通了電話,耳朵緊貼著手機,仔細聆聽助理的每一句話。
電話那端,助理的聲音透出難以掩飾的緊張,他的眼前呈現的是唐寧衣衫淩亂的身影,她蜷縮在角落之中,眼中流露出深深的驚恐,仿佛目睹了什麽不尋常的幻象。
她的右手手指以一種扭曲的姿態垂在身旁,手掌與手背均是一片血肉模糊的慘狀。
江敏州聽著,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但他並沒有表現出太多的驚訝或激動,隻是平靜地歎了口氣,似乎早已預料到會有這樣的消息。
江敏州的平靜反應讓助理感到有些意外,但他知道江敏州是一個深思熟慮、不易動容的人。
在電話的另一端,助理繼續詳細地描述著地下室的每一個角落,每一個細節,試圖讓江敏州能夠更全麵地了解情況。
江敏州則一邊聽著,一邊在腦海中構建起一個清晰的畫麵,思考著究竟會是誰做的,可見其手段的高明與狠辣。
“如果她沒事那當然是最好的,她該受的懲罰不能少,但如果她真瘋了,那就給她安排一間病房,找人盯著她。”
唐寧畢竟曾是他生命中的關鍵人物,是操刀救他於生死線上的主刀醫生,即便心中確實萌生了殺意,他依舊希望能從她口中探出那唯一於他至關重要的信息。
那便是一直為他提供腎源的秘密之人。
唯有此人,才是他真正的生命拯救者。
“可是江總,這都過去那麽久了,很多線索,哪怕是醫院的監控都沒了,唐寧一直不肯說,會不會,這個人她也根本不認識?”
助理知道江敏州留著唐寧僅僅是為了報答當初的救命之恩,並試圖找到那個為他提供腎源的人,不論是誰,他都將傾盡自己所能如幫助對方。
“就算她真的瘋了,也得給我把話套出來!”
線索不能在唐寧這裏斷了。
江敏州心中明白,這個關鍵的線索一旦中斷,他將失去找到那個對他至關重要的人的最後希望。
他曾經無數次踏入那座陰冷的監獄,隻為了能夠從她口中套出那個人的下落。
江敏州無法理解她的固執,但他知道,她一定知道些什麽,因此,他沒有放棄,每隔一段時間,他都會再次出現在她的麵前,希望她能在某個時刻鬆口。
除了親自去監獄,江敏州還嚐試通過她的家人來獲取信息,試圖從他們那裏得到一些線索,然而,這一切隻有唐寧才知曉。
江敏州感到時間在一分一秒地流逝,而線索卻似乎越來越模糊,他深知,如果這次機會錯失,他可能真的再也沒有機會找到真正的恩人了。
沈念念醒過來,十分費力地動了動自己已經恢複溫度的身子,但還是覺得冷,裹緊了被子,腦袋昏昏沉沉的難受,好像怎麽都睡不夠似的,又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