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念的視線開始變得模糊不清,整個世界仿佛在她眼前旋轉,她感到一陣眩暈,仿佛置身於一個瘋狂的漩渦之中。

她看到一個身影朝她衝過來,模糊中,她似乎看到了江敏州那熟悉的輪廓,但理智告訴她,這不可能是他,江敏州怎麽會在這裏?

一定是自己看錯了,看誰都像他。

她的視線越來越模糊,她感到自己的意識開始漸漸遠去。

沈念念認命似的閉上眼睛,倒在地上,毫無生氣。

她的身體無力地躺在冰冷的地麵上,她好像聽到有人在喊自己,可是那道聲音離她好遙遠。

沈念念覺得自己像是被這個世界遺棄了一樣,心中充滿了無奈和絕望,她不知道自己能否再次睜開眼睛,看到這個世界的光明。

江敏州遠遠地看到一個渾身血跡斑斑、衣著極為單薄的人影,他隻是覺得那人穿著的睡衣眼熟,但很有可能隻是巧合。

如果那人真的是沈念念,他將永遠不會原諒唐寧,並且會讓她承擔相應的後果!

他緊握方向盤,心中的怒火如同火山爆發,每一個念頭都在想象著如何讓唐寧為她的行為付出代價。

江敏州駕車緩緩靠近,突然間驚慌失措地猛踩刹車,穩住身形後迅速下車,奔向那個瀕臨暈厥的女子。

他幾乎是在用盡全力奔跑,每一步都像是在和時間賽跑,當他接近時,他能聽到沈念念微弱的呼吸聲,那聲音如同刀割般刺痛他的心。

當他確認那人正是沈念念時,心中的緊張情緒驟然釋放,眼中布滿血絲,恨不得立刻讓唐寧付出代價!

他跪倒在她身旁,輕輕地將她抱起,聲音顫抖著呼喚她的名字。

沈念念的臉上沒有一絲血色,隻有那蒼白的皮膚和幹裂的嘴唇,讓江敏州的心如刀絞般疼痛。

他發誓,無論付出什麽代價,都要讓沈念念得到最好的治療,並且找到唐寧,讓她為這一切負責。

江敏州沒有片刻的遲疑,立刻驅車前往最近的醫院,一路上緊緊握著沈念念的手,不斷地用溫柔的話語安慰她,盡管她已經無法聽到他的聲音。

在緊張的時刻,江敏州還迅速地撥通了自己助理的電話,用一種堅定且不容置疑的語氣下達命令:“立刻聯係警方,全力尋找唐寧的下落。”

在他的聲音中,明顯可以感受到一股冰冷的寒意,他的內心充滿了憤怒,甚至到了想要殺人的地步。

他迫切地想要了解唐寧究竟對沈念念施加了怎樣的惡行,究竟是多麽殘忍和惡毒的行為,才會導致事情發展到如此地步。

助理幾乎搜遍了整個城市,但仍然沒有找到唐寧的任何蹤跡,在接到江敏州的電話之後,他立刻命令手下的人去繼續尋找。

他恨不得自己能夠擁有成千上萬的分身,這樣他就能遍布整個城市,甚至是全世界,以便更快地找到唐寧的下落。

隻要江敏州有所需求,他的團隊隨時準備著,能夠及時向他匯報他所關心的任何信息。

然而此時,唐寧正遍體鱗傷地蜷縮在地下室陰暗的角落裏,心中充滿了無盡的恐懼和不安,抱著雙腿顫抖著身子害怕地看著眼前的惡魔,嘴裏還在呢喃。

她內心深處充滿了對再次被囚禁於那冰冷無情的監獄的恐懼,這種恐懼讓她夜不能寐,日不能安。

她害怕失去她好不容易才重新獲得的寶貴自由,害怕再也無法自由地呼吸外麵的新鮮空氣,再也無法親眼目睹那廣闊世界的美麗和溫暖的陽光。

這些恐懼像是一根根無形的鎖鏈,緊緊地束縛著她的心靈,讓她無法擺脫。

她原以為,借助江越禮一次便能逃脫,便能指望他幫助自己逃離第二次,乃至無數次。

然而,唐寧目前的處境卻如同一隻被無情地鎖在不見天日的陰暗地下室中的狗。

在這裏,她的生活生不如死,人不像人,鬼不像鬼,苟延殘喘,甚至比被關進監獄還要糟糕,至少在監獄中,還有機會在某一天重見光明,再次呼吸到自由的空氣。

“唐寧,我是不是告訴過你別動沈念念,為什麽不聽?”江越禮一把扯住她的頭發,將她從角落拖出來,像是丟垃圾一樣丟在地上。

一隻被擦得鋥亮的皮鞋狠狠踩在唐寧的手上,聲音極其冷漠,“你是哪隻手拿刀刺的她?是這隻嗎,還是另一隻?”

“我錯了,我知道錯了,求你放過我,我錯了,我現在就去給她道歉好不好,你放過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江越禮蹲下身,死死地捏唐寧的下巴,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微笑,提議道:“要不,我先給你道個歉?”

最初,他站立的姿態僅依靠腳掌來支撐身體的重量,但隨著時間的推移,他選擇了蹲下,這樣一來,幾乎他全身的重量都轉移到了唐寧的手上。

這種突如其來的壓力,伴隨著清脆的骨頭碎裂聲,讓唐寧感到劇烈的疼痛,以至於她的眼眶中充滿了淚水。

她的心跳加速,呼吸變得急促,每一次心跳都像是在加劇她的痛苦,她試圖控製自己的情緒,但疼痛是如此強烈,以至於她幾乎無法抑製自己的淚水。

唐寧的另一隻手緊緊地握成拳頭,指甲幾乎要刺破皮膚,她努力地想要找到一種方式來緩解這種難以忍受的痛楚。

周圍的空氣似乎都凝固了,她感到自己仿佛被孤立在一個無聲的世界裏,隻有那骨頭碎裂的聲音和她自己的呼吸聲在耳邊回響。

盡管如此,由於他所施加的威脅,唐寧不敢發出任何聲音來表達她的痛苦,她隻能緊緊地咬住下唇,默默地承受著這一切。

唐寧曾是一名醫生,憑借醫生的直覺,她對自己的手發出了病危警告。

她已經確認自己的手不再具備先前的功能,無法再繼續做醫生,並且醫院不允許有犯罪記錄的醫生執業,更何況是無法進行手術操作的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