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念不覺得自己是個好女人,她可以為了奪回顧氏做任何事,哪怕是被當做玩樂的工具,也可以狠心到前腳剛分手後腳就結婚。

但是還沒有喪心病狂到剛知道懷孕就為自己的孩子找個後爹,而這個後爹還是孩子親爹的親弟弟。

她雖然並不準備把懷孕的事情告訴江敏州,也不知道江越禮是怎麽知道的,但是不管他究竟怎麽想,她都不可能答應這麽混蛋的事情。

“你先別急,發脾氣對孩子不好,”江越禮語氣還是淡淡的,一針見血地戳穿沈念念的心思,“江敏州在國內都保護不了你,你憑什麽覺得你在國外就一定會安全?”

“所以呢,江越禮,你還有道德嗎?”沈念念攏了攏長發,抱著手臂靠在椅背上,氣得跺了跺腳。

如果她答應跟江越禮結婚,江敏州會怎麽想,江老爺子又會怎麽看她?

江敏州應該會覺得她很不要臉,畢竟哪個女人會和兩兄弟都糾纏不清,甚至帶著前夫的孩子嫁給小叔子,這件事真的越想越荒唐。

還有江老爺子,雖然她肚子裏孩子怎麽都是他的親孫子,但是應該也接受不了她這麽個水性楊花的女人。

更不用想這個事情被沈彥國知道,他會怎麽大做文章,還有沈斌,估計這輩子都會被他一直戳脊梁骨。

“等你好消息。”江越禮輕笑,立馬掛斷電話,靜靜地用望遠鏡看著對麵陽台上逐漸焦慮的女人。

沈念念越想越氣,越想越覺得江越禮腦子有病,絲毫不知道自己此時的一舉一動都在某人的眼皮子底下。

都說好的前任就應該跟死了一樣,怎麽他就陰魂不散呢,還竟然大度到能接受結婚對象懷了別人的孩子。

她原本以為江敏州也夠瘋了,現在看來,江越禮才是真正的瘋子!

果然,江家人骨子裏的基因就是瘋。

她沈念念惹不起還躲不起嗎,對,離開這裏,去一個誰也找不到的地方。

沈念念慌忙進屋收拾行李,越是急躁越是越弄越亂,一氣之下,反而將行李箱都推在地上,折好的衣服一件又一件地丟在地上。

她能跑去哪兒呢?

江越禮能夠在短短幾天時間內找到她一次,就能夠找到她第二次第三次,她根本逃不掉的,就算再故技重施他照樣能夠找到她。

她怎麽現在才看明白,江越禮就是條毒蛇!

就像他說的,江敏州的手伸不到國外,可江越禮可以,如果順著他的心意,她和孩子或許還有一條生路,可要是不順從,她可能連自己都保護不了。

沈念念不敢冒險,她不敢拿孩子的性命去做賭注,也不敢真的硬碰硬,拿起手機撥通江越禮的電話,“我答應你,但是我有條件。”

“當麵談吧,順便看看我的‘兒子’。”江越禮故意把最後兩個字咬的很重。

原本他應該稱呼沈念念肚子裏的孩子為侄子或者繼子,可偏偏就是兒子,沈念念也隻能無能狂怒,好像一切都已經塵埃落定,沒有挽回的餘地。

江越禮似乎很享受狩獵的過程,有趣的獵物讓他著迷,他很滿意沈念念的表現,也一直知道她是個有自知之明的女人,而且很聰明。

尚且被埋在鼓裏的江敏州看著沈念念發來的設計稿,目光久久地停留在那張黑曜石的設計稿上,嘴角掀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微笑,將平板還給助理,“就按照這個去做吧,沈氏的工廠那邊你盡量盯著點。”

助理的執行力很強,隻要上麵落實到位,他就不允許下麵出錯,不然去哪兒找一份這樣高薪的工作,付出和收益總是要成正比的。

但他有些時候真的很想抱怨幾句,比如江敏州讓他查發布會的事情,至今沒有一點結果,要不是江敏州突然提起來,他差點就忘記了。

“抱歉,江總,我還在調查中,應該很快就會有結果。”

江敏州隻是點了點頭,隻能說這件事急也沒有用,又或者這真的隻是一個意外。

再次掌權的沈彥國,恢複了以往的平靜,似乎隻要沈念念不在,他的心情就格外舒暢。

並且沈斌的婚事已經定下來了,年前就能完婚,等沈念念回來,一切都已經成了定局,沈氏依舊掌握在他沈彥國的手裏。

此時兩家人其樂融融地坐在一起吃著晚飯。

沈彥國笑得一臉和藹,臉上地褶子都快把眼睛給擠沒了,雖然張氏在業內沒有沈氏和江氏那麽出名,卻也是有口皆碑。

兩家生意上也常有來往,沈彥國一聽說張家的千金從國外留學回來就已經在考慮沈斌的婚事,恰巧又碰到沈念念的事情。

雖說一波三折,但結果還是和他預想的一樣。

“沈斌,敬你張叔一杯,你張叔是白手起家做出了現在的成就,以後你有問題也多問問你張叔!”沈彥國朝沈斌使了個眼色。

沈斌立刻會意,起身舉起紅酒杯,對著張有成恭恭敬敬地說道,“張叔,今後還請您多多指教!”

他將杯中的紅酒一飲而盡,結束還油膩地朝著張慧拋了個媚眼。

張慧剛回國不久,但對於沈斌的事情還是有所耳聞,畢竟將來要一起過日子,她找了私家偵探調查過沈斌。

說真心話,整天不務正業招貓逗狗玩女人的二世祖在這個圈子裏並不少,不論相貌品性還是其他當麵來講,她是真的看不上沈斌。

她其實有男朋友,隻是家人不同意,並且他們家的生意跟沈氏息息相關,如果她拒絕了這門婚事,他們家就很可能會出現資金鏈的斷裂。

不管是出於什麽原因,她好像注定要被當做家族的犧牲品。

在沈斌朝她拋媚眼的時候,她沒忍住翻了個白眼,甚至切了一聲,卻被張有成瞪了一眼,隻能強忍著惡心被迫接受沈斌的示好。

“慧慧,沒禮貌,快給你沈叔叔把酒倒上。”張有成語氣中透露著惱火,怪隻怪他自己沒本事,被人拿捏住把柄,才落到要靠著賣女兒才能穩定公司的局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