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自己想明白了的沈念念打開手機,把江敏州的手機號保存了下來。

男人嘛,不能特意去記,就像這串手機號碼,保存在手機裏偶爾翻到了感歎一下就好。

沈念念一覺睡醒,也沒有做噩夢,看來真的是走出陰霾了,活力滿滿帶著林甜甜去逛商場,買了很多東西又開車去了林家,隻是將玩偶送到沈安手中後就帶著林甜甜去體驗生活。

上了遊輪,沈念念跟著沉浸在熱鬧中,不禁感染了林甜甜,兩人忘卻先前的煩惱瘋玩,一杯又一杯香檳下肚,林甜甜已經有些站不穩。

沈念念把林甜甜送回房間,出來時,撞見一對外國情侶在轉角處吻得難舍難分,用英文說了句百年好合,就想要趴在欄杆上吹風,卻不想又止不住地幹嘔起來,好像有點暈船。

江越禮將自己的外套脫下來披在她身上,輕輕安撫她,“喝多了?”

“你怎麽在這兒?”沈念念調整好狀態,看著熟悉的麵孔,竟然倍感親切。

“跟你一樣,出來休年假。”江越禮找服務員要了杯水遞給沈念念。

沈念念接過喝了兩口總算把胃裏那股子惡心壓了下去,開起了玩笑,“我還以為你是專門來找我的,不好國外那麽大,怎麽就剛好我們都在這艘遊輪上?”

“緣分吧。”江越禮看了眼沈念念,她好像又瘦了點,意外有些心疼,“不過我還是跟你不一樣,你前腳跟江氏合作,後腳就跑了,這麽不負責任的合作商我還是第一次見。”

“那你是見得少了,”沈念念突然與他對視一眼大笑起來,舉杯道,“相逢就是緣分,我以水代酒敬我們的緣分吧!”

說著,沈念念一個沒忍住又幹嘔起來,江越禮好像有種不祥的預感,她這樣子不像是吃壞了東西,倒像是懷孕了。

一連好幾天沈念念兩眼一睜就是幹嘔,感覺也不是胃的問題,不疼也不難受,她的胃口就擺在那裏,反倒有點更加能吃了。

聽勸去了一趟醫院,拿到檢查報告的沈念念差點驚掉下巴。

上一次車禍被帶走的小生命,現在又重新回到了她的肚子裏,陪著她經曆了情緒低穀的頑強小生命,她肯定是要生下來的。

“哇,這也太神奇了。”林甜甜比沈念念還激動,伸手摸了摸她平攤的肚子,不敢相信這裏十個月後會有一個跟沈念念很像的小孩子誕生。

“嗯,我決定了,咱們現在就去租房子。”沈念念現在隻想好好照顧肚子裏的寶貝,最好還是找個山清水秀的地方先住上一年半載養精蓄銳。

“沈總,您為什麽不住林家,這樣也能和您弟弟培養感情。”

“時間問題,慢慢來,逼得太緊了,他會煩我的,而且……”

而且沈念念不敢保證和沈安相處過程中會不會再碰到他失控的狀況,她太想要這個孩子了,她決不允許有任何意外的出現。

“沒事,”沈念念搖了搖頭,“不過,假期結束你隻能自己回去了。”

“您放心,保證不暴露您的行蹤,並且我也不會耽誤您工作的!”

林甜甜扶著沈念念走出醫院,像是宮裏伺候娘娘的的宮女,生怕自己的主子和小主子受到一點傷害,比沈念念還要緊張。

“不用這麽小心,弄得我都緊張了。”沈念念腳下還踩著高跟鞋,但每一步都走得很穩,不過偷偷地還是覺得有些緊張。

為了安全考慮,明天開始就不能穿高跟鞋了。

回到酒店,沈念念坐到沙發上開始畫設計圖,趁現在還能這麽隨心所欲,等月份大起來她也怕瞞不住,借口也不好找,不光她會被算計,還有她的孩子也會被莫名卷進來。

也不知道江敏州查到幕後真凶沒,一天找不到真凶,心裏就總是有點惴惴不安。

到底誰會有這麽大的本事搞出這麽多事情來,還不被人發現的?

“喂。”沈念念被手機鈴響打斷思路,看了眼陌生號碼毫不猶豫就掛斷,但是對方連續打了好幾個過來,隻能接起電話,萬一對方真的是有什麽重要的事。

“念念,你一聲不吭跑國外放我鴿子,現在又掛我這麽多電話,這對我也太不公平了。”

沈念念反複看手機號碼,沒有備注看什麽都陌生,確定是江越禮的聲音,有些煩躁地皺起眉頭,手機號換了怎麽跟沒換一樣,誰都知道。

“那你想怎麽樣?”

“我對這裏不熟悉,你帶我逛逛。”

“我也不熟,沒事的話別打我電話,挺打擾的。”

沈念念無情拒絕他的要求,莫名覺得他現在很危險,在心裏吐槽道,江越禮常年在國外生活,還能不熟,語言都比她更順暢吧,不認路也長了嘴問不就好了?

“有筆生意要跟你談談,要不要聽聽?”江越禮笑得漫不經心,就好像拿捏住沈念念的命脈一樣有種穩操勝券的優越感。

“沈氏和你的合作還沒到期吧?”

“不是和沈氏的合作,”江越禮手指在裝著威士忌的玻璃杯口轉了一圈,拿起淺淺喝了一口道,“是和你的合作。”

沈念念咬了咬下嘴唇,雙手支著腦袋看著遠處的風景,她想不明白自己有什麽地方是值得他利用的。

難不成在她不知道的時候,江老爺子給他們定了規矩,誰能娶到她誰就能繼承江氏嗎?

她一個有娘生沒爹疼的女人,要錢沒錢,要權沒權,好像對他的生意起不到沒有任何幫助,反倒是她靠著他拿了沈氏百分之五的股份。

人是自私的,享受慣了饋贈,突然被要求付出,想不明白,又無法接受。

但或許可以聽聽,萬一是在她能接受的範圍呢?

“你要什麽?”

“跟我結婚。”

“江越禮你有病吧,我剛跟你哥離婚,你就跟我提這個,你把我當什麽了?”沈念念用力一拳砸在桌子上,要是這一拳落在江越禮的臉上必須出點血。

她幾乎是用了全部的腦細胞去思考江越禮的目的,還是想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