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提到了破地獄,我心裏一沉。
破地獄的陽人,必須是道行特別高的。
這一場法事,還真的不是一般人可以做的了。
李牧卻向著女人笑了笑:“我們不是一般人,隻要最後結果一樣,你不用管我們用什麽方法。”
女人有點疑惑的看著我,並不相信李牧的話。
我朝著女人點點頭,我相信李牧,如果不是穩妥的,他一般不會信口開河。
“我們明天再去一次洛南村,如果可以的話,你跟著我們走。”李牧對這女人說著,從包裏麵拿了一個道符。
道符上麵畫著亂七八糟的,也看不清楚是個什麽東西,但有兩個字我還是認識,可以隱隱約約的推斷出來是“定魂”。
定魂符也算是一個好東西,可以讓鬼魂跟著我們走,無論白天黑夜。
但是有件麻煩事。
等到這一炷香過了之後,她就不能再跟我們溝通了。
基本上問陰,也就是跟鬼魂溝通,隻能做一次。
再多就會有損我們的道行,也會消耗鬼魂在這世間僅存的能量。
“這個東西給你。”李牧從他懷裏又拿出了一個小鈴鐺,那鈴鐺特別的小,表麵上已經生鏽了。
“這是?”女人有點不明所以,其實我也一樣並不清楚這鈴鐺的用處。
李牧挑了挑眉,看著我們解釋道:“你把這鈴鐺掛在你的身上,隻要你發現或者想起來什麽事情,就搖一下它。給你鈴鐺的人也就是我,可以聽得見鈴鐺的聲響。到時候我再想辦法跟你溝通。”
女人似懂非懂地接過了鈴鐺,臉上還是有點懵。
李牧清了清嗓子,打著哈欠跟女人說:“明天你就知道它的用處了,你先找個地方歇一會兒,我們睡醒了就跟你一塊回去洛南村。”
“我有個要求,”女人看了看我手上的那一炷香,馬上就要燃完了,她立馬說:“那幾個人自然是欺騙了我的爺爺,他們也必須跟著去幫忙。”
我愣了一下,感覺她說的也算是有道理,於是點點頭答應。
房間裏麵因為多了一個鬼魂,溫度比外麵的低上了一些。
李牧和我倒還好,他一上床就倒頭睡著了,而我見過了這麽多的鬼魂,也跟這女鬼溝通過了,基本上我也不害怕。
蘇子文比較慘一點,他一個人坐在床邊瑟瑟發抖。
一直到了天亮,我醒來的時候,他還是保持著原來的姿勢。
“你總算是醒了,這一個晚上真的嚇死我了。”
他哭喪著臉看著我,我揉了揉眼睛才想起來昨天晚上的事情。
“害,這有啥好害怕的。我們不是都已經跟她溝通好了嗎?”
後來蘇子文跟我說什麽,我也沒理他了,自顧自的收拾著自己的百寶袋。
吃過了早飯,我們六個人加一個女鬼驅車到了洛南村。
下車之後,蘇子文找地方停車。
我把張譯他們拉到了一邊:“如果等會兒在村頭看到了爺爺,記得跟他說,你們回來幫忙的。”
這都是騙那女鬼爺爺的,若不是,我害怕之後還有後續的問題。
如果問題可以處理好的話倒也無所謂,就怕被鬼纏上了,對他們身體和精神上也是一種折磨。
果然我們停好了車,往村裏麵剛走幾步,就看見了大榕樹下坐著一個老爺爺。
“你們幾個小子怎麽又回來了?”老爺爺一看見了張譯他們臉上帶著怒氣。
王彥雖然有點害怕,但還是陪著笑跟老爺爺說:“我們前兩天不是說過要幫你嗎?現在回來幫忙呀。”
老爺爺哼了一下,嗤之以鼻:“你們幾個小子若是有那麽好心,那天就已經幫忙了。”
“爺爺你可別這麽說,他們幾個沒有到很幫不上什麽忙,所以到城裏麵去找我跟我兄弟進來幫忙了。”
我看王彥說不過他,連忙走上去打圓場。
老爺爺還在生悶氣,壓根就不想搭理我們。
加上我和李牧的年紀又小,他也不相信我們。
女鬼從我們的身後走出來,奇怪的是老爺爺好像看不見她一樣。
不應該啊,老爺爺也是一個鬼魂,怎麽不跟自己的孫女交流?
我突然之間頭皮一陣陣的發麻,這什麽情況?
剛才老爺爺也跟我們說話了,如果是鬼魂的話,不應該能跟我們說話才對!
我回頭去找李牧,他看著我,眼神裏麵也帶著一絲的不解。
我們兩個愣在原地,不知道該不該前行。
“我覺得這個老頭有問題。”
李牧輕聲的在我的耳邊說。
我今天都同意他的說,總覺得這個老頭跟之前的良子一樣。
“他是不是不知道自己已經死了?”我問李牧。
被我這麽一問,他才想起來之前良子的事兒。
“可是他……很明顯就是一個靈魂啊!他連身體都沒有了,他怎麽會不知道自己死了?”李牧疑惑的看著我。
我也有點傻了看著李牧:“我不知道啊,這不是正在推測嗎?”
我們兩個站在了大榕樹下麵麵相覷,其他的人早就已經在我們的旁邊等著我們前行。
李牧用下巴指了指進村的路:“先進去看看再說,我們路上再慢慢的找他的破綻。”
說完這一句,他自己往村裏麵走了。
老爺爺叫我們一行人往裏麵走,他也跟著往前來:“你們倆還真的有辦法幫我找到我孫女?”
他半信半疑,跟在我們的身後。
“不能說有十足的把握,但是我們會盡量幫忙的。”李牧隨口應付了他一句。
說來也奇怪,平日這個時間應該有不少遊客到這邊來郊遊。
雖然洛南村破舊不堪,但是做的風景還是挺好看的。
而且村的後麵就是山,也是城裏爬山的好去處。
可是今天整個洛南村都沒有人,隻有我們幾個。
李牧在大路上鋪開了羅盤,自己蹲在地上看著,羅盤上麵的指針到處亂晃。
這很明顯就是洛南村的磁場有問題。
磁場的問題很多時候都是靠著外界的因素引起。
村裏麵就隻有這老頭一個人,所以很明顯就是這個老頭有問題。
可是我和李牧沒有證據指向他,隻能安靜的觀察,到底老頭鬧得哪一出。
“今天的日子不能算卦,要等明天之後再說。”李牧站起來,神神叨叨的說。
張譯幾個本想著今天就可以解決回去,聽到了李牧的話,愣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