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累了一天吧,很快我就睡過去了。
本來蘇子文就是個夜貓子,他一個人躺在**玩手機,也答應過我們有什麽動靜就會把我們叫起來。
也就是因為這樣,我和李牧睡得更加的安穩。
可睡著睡著,我就開始做夢了。
這個夢並不太真實,隱隱約約見我看見了一個身穿白色紗裙的女人,她正站在房間門邊的那個衣櫃旁。
窗外有月光灑進房間,我靠著那微弱的月光,嚐試在黑夜裏看清她的臉。
“你是那老頭的閨女嗎?”我試探性的問了一句。
女人並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反而用手指甲不斷的刮著衣櫃的門,發出難聽的聲音。
自從張老太的事情之後,我跟鬼打交道的次數多了,看見鬼其實我也跟你不太害怕,但她發出來的那種聲音讓我整個後背都發麻。
既然她拒絕溝通,我打算起床把李牧也叫起來。
可當我想要起身時,女人突然衝到我的**,死死壓住了我。
我的神智清醒的,卻躺在**動彈不得,甚至發不出來任何聲音。
糟糕!
我這是被鬼壓床了!
我知道這時候誰都救不了我,我隻能自救。
“我是陰陽先生李大師的入室弟子陳明,你若是有冤屈,我可以幫你解決問題。但你若是壓著我不放,把我害死了,你也沒有好果子吃。我師父不會放過你的。”
說完了這句話之後,她壓著我的力度似乎放輕了一些,但是並沒有離開的意思。
我見這樣說有效果,連忙接著說:“你看見旁邊那男生沒?他是我的師兄,他天生六指,隨時可以開天眼。如果被他看見,你壓著我不放,他就拿訓鬼尺把你打的魂飛魄散。”
果然,她從我身上起來。
我發現自己可以動彈之後,伸手到了床邊把捆屍繩拿了出來。
對準了她的位置,我一扔,捆屍繩牢牢把她綁住。
這時候,房間的燈打開了。
蘇子文臉色蒼白的看著我:“你們倆怎麽回事?嘴上說著胡話,怎麽叫都叫不醒。”
我這才扭頭看向李牧的床,他滿頭大汗的躺在**。我看見他身體稍微動了一下,明顯的掙紮,可他閉著眼睛依然沒有辦法從夢裏麵前過來。
“你拿著這一條繩子不要亂動,他被鬼壓床了!”
我把手上的捆屍繩交給了蘇子文,他點點頭,接過捆屍繩時,手還在抖。
我靠近了李牧,他的手就像是**一樣。
可我看得出來他特別的努力,想要雙手掐印擺脫這種困境。
我從百寶袋裏麵拿出來了道符,上麵是用朱砂畫著的符咒。
把符咒全部燃燒了之後,我把灰燼點在了他的額頭上。
房間裏麵放著張譯他們昨晚喝剩下的白酒,我含著一口,朝著李牧的臉上噴了過去。
他瞬間從夢魘中清醒過來,猛的坐起來。
“張譯哥他們說的那個女人!我看到了!”李牧著急的拉著我的手,剛想要跟我說,一偏頭卻看到了門邊的女人。
他有點懵的看著我:“你們抓住了?”
蘇子文的天眼並沒有開,自然不知道我們在說什麽。
我當時不告訴他,也是怕他知道了手上拿著的捆屍繩正捆著一個女鬼會害怕。
蘇雖然他瞪大眼睛看著我,試圖想要我們解釋。
但是我們著急要問話,這時候還這的沒有時間跟他廢話。
李牧的情緒隨著我把女鬼抓住,已經平複了一些。
他憤憤不平,拿出來紅燭在房間點燃:“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想幹什麽!”
說著,他就拿著香火開始點。
蘇子文看著,輕聲說:“這裏有消防煙霧感應器,去陽台會好點。”
李牧看了看我,拿著紅燭去了陽台。
剩下的事情,我交給了李牧,自己拿著一炷香點燃。
事情都準備好了,我招手讓蘇子文拿著捆屍繩過來。
“香火已經點燃,這一炷香之內,你都可以跟我對話。說話,到底是因為什麽事兒要纏著那幾個男孩。”
我一邊說著,手上已經從百寶袋裏麵拿出了訓鬼尺。
她看到了我手上的訓鬼尺,往蘇子文的身後縮了縮。
“我……我也沒有惡意。就是他們欺騙了我爺爺,我給他們一個教訓。”女人戰戰兢兢的,說話也變得不利索。
“你說說,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我聽他們說,你爺爺在找你。”李牧手上也拿著尺子,一步步的逼近她。
這時候蘇子文已經知道了我們的意思,他一動不動的,害怕打擾到我們,再惹女鬼不高興誤傷了他。
“我與爺爺本是洛南村最後一戶人家,可是在二十年前我意外身亡,至今找不到屍骨。我爺爺就憑著一股執念,到死了也放不下我。他坐在村頭,等著隻要有人進村就會讓他們幫忙。可是沒有一個人像你的朋友一樣騙了我爺爺,沒有屍骨再沒辦法投胎,你說他們不幫就不幫,為什麽要騙我爺爺!”
女人越說越激動,到最後還哭泣了起來。
進入洛南村郊遊的人眾多,基本上都是中老年人比較多,很少有張譯他們幾個小年輕進去的。
別人看到了榕樹下坐著,一個老人基本上都不會搭理。就算是跟他搭上話了,也知道他並非人,所以三兩句就打發了。
張譯他們年紀尚小,壓根就不知道這些禮數,得罪了女人的爺爺所以才讓女人纏上了他們。
“那你可知道你的屍骨在哪?我們可以幫你找回來重新下葬,但你不可以再纏著他們了。”我認真的對女人說。
“我的靈魂在陽間已經二十年了,除了我爺爺之外,其他的事情我都不記得。”女人對著我和李牧痛苦的搖頭。
我皺了皺眉,這件事也挺難搞的。
“你什麽都不記得了,我們也沒有辦法幫你找回來屍骨。”我摸了摸下巴,認真的思考:“我們盡力而為,如果真的沒有辦法找到你的屍骨,我幫你和你爺爺超度了,你覺得可以嗎?”
女人沒有說話。
我知道她正在衡量利弊。
這件事還是有商量的餘地。
“你的最終目的也隻不過是回到六道輪回,其實未必要找到屍骨,超度了也一樣可以。”我勸說。
她搖搖頭:“不是這麽簡單的,因為我是枉死的,必須得破地獄。破地獄這件事,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