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的墳一看就不像是被人刨了,更像是自己從裏麵出來的。

幸好,幫老爺子圓了心願,這一次的下葬倒是沒有什麽事情發生。

忙活完了這邊,文哥請我們吃席。

“用不了多久,吃完了我開車送你們走。”文哥熱情,我們也不好推脫。

吃完了席,天色已經黑透了。

因為要開車,我們都沒有喝酒。

離開文家之前,我想到了文哥跟我提過昨天的夢境。

是關於一個穿著黑色衣服,打著黑傘的人。

至於那人是男女,文哥已經記不清了。

為了避免再出事故,我用朱砂畫了一道符咒,交給了文哥。

“這個可以驅邪避凶,你就貼在大門裏麵就行。一般妖魔鬼怪邪祟都沒有辦法進入家裏,希望你們家平平安安的,以後再不要出現類似的事兒了。”

我把符咒交給了文哥。

他不住的道謝,還為了之前看低了我們兄弟倆感覺到了不好意思。

我們倒是沒什麽,畢竟年紀小,別人抱著半信半疑的態度也算是自保。

文哥開車把我們送到了兩條村的中間,天開始下著淅淅瀝瀝的雨。

不知道怎麽著,車子拋錨了,再也啟動不了。

“沒事兒,現在也不遠了,我們自己走出去。”我問文哥借了傘,從車上跳了下來。

文哥手足無措,特別的不好意思:“你看這事兒鬧的,哎呀,真實辛苦兩位公子。”

“傘放在我們紙紮鋪,到時候你啥時候有空路過了再回來拿。”我笑著擺擺手,示意他不用在意。

文哥隻好又再一次謝過我們:“那我隻好明天叫拖車的,兩位公子路上慢一些,天雨路滑。”

說完,他自己也往家走去。

我們商量了一下,反正都大半夜了,還不如去紙紮鋪屈就一個晚上。

反正紙紮鋪後麵的房子還有兩個小床,剛好可以睡覺。

快到紙紮鋪的時候,我的猛的又想起來那穿著黑袍的人。

“你第一次見是什麽時候?”李牧聽完了我的話看著我,眼神有點著急。

“昨天晚上,”我醒了想,又覺得不妥:“但是我昨天晚上有點困,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看到。”

看著他著急的神情,我還是有點不懂:“你為什麽這麽緊張?”

“那是你不知道,那玩意兒,叫黑傘嫗。”

什麽?!

黑傘嫗?!

這名詞我聽過,就在跟徐老爺子問陰的時候,他提過一嘴。

“這到底是什麽玩意兒?”

我看著李牧,迫切的想要知道更多關於黑傘嫗的事兒。

原來黑傘嫗,不是什麽妖魔鬼怪,而是一個找人借命的老太太。

“第一個黑傘嫗,就是一個在下雨天,身穿黑色衣服打著黑傘,到處借命的老太太。後來聽說借命成功了,害了不少孩子。後來,無論男女,隻要是在下雨天大黑傘借命的,就叫黑傘嫗。”

那是什麽情況?

“你的意思是說,咱們這幾條村裏麵有一個人,他在下雨天的時候找小孩借命給他?”

我半信半疑的看著李牧。

如果他說的是真的,那附近的村民應該都已經亂炸鍋了

可我們最近都沒有聽說過類似的案例,會不會隻是那個人的裝扮有點奇怪而已?

“不用太擔心,我們現在也沒有證據,說明那個人就是黑傘嫗。說不定就跟你想的一樣,隻不過是裝扮而已。”

李牧大概是累壞了,剛說完,眼睛一閉就睡了過去。

我想著師父就住在我們附近,如果真的出什麽事,他一定第一時間就知道。

就這麽想著我也睡了過去。

清晨的時候,我們在敲門聲吵醒。

我睡眼惺忪地跑去把紙紮鋪的門打開,進入眼簾的是兩個男人。

他們的神色著急,滿頭大汗,看到了我開門,如釋重負鬆了一口氣。

“我還以為這麽早,這裏沒人呢。不好意思,吵著你睡覺了,我們想買一些紙紮娃娃。”

其中一個男人看著我不好意思的道。

我揉了揉眼睛:“大概要多少個,我們存貨不多。另外就是你們要用來做什麽的?”

“不用很多,四個就行。我們工地出事兒了,用來祭奠的。”

李牧估計也被吵到了,他從裏屋走出來:“你那是什麽工地?”

被李牧這麽一問,我也有點不理解。

最近城裏也沒聽說有建築工地,更別說出事了。

男人一臉的難色:“我們是晏都的,工地是前幾天出事兒的,我們在晏都那邊找人做了法事,但是詭異的事情也沒有消失。”

聽他們的話我大概理解了,應該是有人跟他們講過我們紙紮鋪手工還算不錯,所以他們慕名而來。

“另外還想跟你們打聽一件事兒,你們知不知道李大師的家在哪?”

男人調好了紙娃娃之後,一邊掏錢一邊問。

“李大師是我們的師父,有什麽能幫得上你的忙嗎?”李牧看了看我,向著男人問了一句。

“那可真好,我們想請李大師出山,幫我們處理這件事情。”

男人的神色變得嚴肅起來。

我和李牧對視著,看來還得找師父聊聊。

“那你可能要稍等一會兒,我給師父打個電話。”李牧說著,拿著手機走進了裏屋。

我見兩個男人一早就趕到這裏,估計真的是著急壞了。

連忙給他們搬了板凳,倒了水,讓他們歇會兒。

李牧在裏麵跟師父聊著,我給他們遞了煙。

我們三個就翹著二郎腿在那抽著。

至於工地發生了什麽事,他們閉口不提。

或許是見我們倆小孩,不好說什麽。

我自然也就不多問。

李牧拿著手機出來,把手機遞給了跟我們說話的那個男人。

男人在電話裏麵跟師父溝通了一下,中途男人還半信半疑的看了我們一眼。

我才他大概還是覺得我們年紀小。

可最後因為請不動師父,也隻好將就。

等著爺爺到了紙紮鋪,我跟爺爺說了一下,他就讓我們上車了。

從我們村到晏都有一段時間,開車也要三四個小時。

路上,男人跟我們介紹了自己。

他叫張強,是工地裏麵的二把手。

“你們工地上什麽情況?”我問。

“自從動工開始,就怪事連連。不是工人們受傷,就是有人來鬧事。最近還發生了命案,連續兩個工人從高處墜下。”張強跟我們說著情況。

開車的男人叫張巧,是張強的堂弟。

他也說了一嘴:“不是我故意搞封建迷信,半夜我值班的時候還聽到了鬼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