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了張巧說半夜聽到了鬼哭,我和李牧對視一眼。

若是真的發生了命案,倒是會發生這種情況。

可是他們之前也說過,在事發地點請了人做法事。

如果事情處理好了,不至於還會有鬼哭的情況。

“就這麽聽著,你們有辦法解決嗎?”張強看著我,麵露難色。

我搖了搖頭:“強哥,這件事不好說。我們還得去實地看看,但既然說了要幫忙,我們也會盡力而為。”

張強沒有再說什麽,給我們兄弟倆準備了點飲料和吃的,自己就睡了過去。

我們迷迷糊糊的,也在車上眯了一會兒。

三個多小時候之後,我們總算到了晏都。

工地也就在進入了晏都不遠的地方,車子停了下來,我們都下車伸展。

“這就是我們的工地。”張強一邊帶著我們往裏麵走,一邊跟我們介紹。

這時候還是中午時分,雖然也快到黃昏了。

工地裏麵基本上都是男人,按道理來說陽氣應該很重,可我們一走進工地就已經感覺到了異常的陰冷。

我皺了皺眉看向李牧,發現他同樣也在看著我,他的表情告訴我,他也覺得這個工地很詭異。

“你們是什麽時候開始動工的?”我問張強。

“農曆的七月十四,我太記得那天了。我們的包工頭明明說好了,不在那一天動工的,可是當時請了一個大師,他說那一天是大吉。”

張強一說到了動工的時間,他就有點氣憤。

“就算我們什麽都不懂,也知道農曆七月十四是鬼門關大開的日子。包工頭也不知道怎麽想的,聽了那個大師的話,還真的選擇在那一天動工了。”

李牧見他有點緊張,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說:“今年的農曆七月十四倒真是一個好日子,那天我也查過黃曆,確實適合動土。你們做建築的也跟動土有關係。”

張強點點頭,帶著我們到了事發地。

那地上還有一點血跡。

聽張強說,警察來看查過了,也是最近才解封的。

奇怪的是,他們的屍檢報告也說明白了確實就是高空墜落身亡。

而且當時兩名死者用過的繩索和安全設備,也都沒有問題。

“之前巧哥說是半夜聽到了鬼哭的聲音嗎?”我看著張強。

張強點點頭:“是這麽說的,可我沒有聽過,但我聽幾個同事說了確實有聽到。”

“那這樣吧,今晚我們留著這裏宿舍。晚上蹲一下,看看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事。”我摸了摸鼻子,又想到了那四個紙娃娃。

“順便把紙娃娃拿過來,我們兄弟倆做一場法師。”

張強聽到了我們要做法事,連忙叫人去把東西拿來。

我另外還問張強要了一張桌子和一塊黃色的布,我們要在這裏設一個簡易的靈台。

“那我讓其他工人都下班吧,反正現在都已經快黃昏了,讓他們吃了飯早早的睡覺去,不要打擾到你們做事。”

張強說著就離開了,過了多久之後,有幾個工人給我們抬來了一張桌子。

四個紙娃娃也送到了我們的手上,萬事俱備,我們可以開始做法事。

我剛點上了紅燭,還沒有點香,就看到了兩個男人站在工地。

他們的身體隱隱約約的,看著更像是靈魂。

見我定睛看著一個地方不動,李牧用六指開了天眼。

“就是那兩個吧?”李牧問我。

我點點頭:“估計是,可是為什麽到現在還在工地裏麵?正常情況下,黑白無常早就給帶走了才是。”

“或許找不到他們。”李牧回了我一句。

我轉頭看向李牧,似懂非懂。

可我知道李牧的性子,他說話經常說一半。

並不是他喜歡吊人胃口,而是有句老話叫“天機不可泄露”。

話語點到為止,跟不聰明的人,再說下去就沒必要了。

其實我大概明白他的意思。

剛進這工地的時候,我就感覺到了這裏異常的陰冷,這並不是兩個枉死之人可以營造出來的陰氣。

黑白無常一般情況下,收到的第一手資料都是特別準確的。

如果在這工地裏麵找不到他們兩個的靈魂,那就說明了這個工地不止他們兩個怨靈。

張巧停好了車來,到了我們的旁邊。

剛好我也有問題要問他。

“這裏從你們動工開始,到現在為止隻有兩起命案發生過嗎?”我問張巧。

“對,”張巧點點頭:“但其實四個月裏麵發生了兩起命案,已經算是很多。說實話,我們也沒辦法跟死者的家屬交代。最後也隻是賠錢了事,連個說法都沒有。”

聽著張巧的話,那就很明顯了。

這工地在他們接手之前就已經有命案發生過,隻不過當時沒有人管。

說不定這兩個死去的工人,是被抓去填命的。

隻是現在我們死無對證,也不會有人知道這個工地在動工之前有沒有發生過命案。

“其他的事情先別管了,把法事先做了。”

李牧提醒我,我看上那兩個怨靈。

從他們的表情上看不出來有任何的攻擊性,反而更多的是委屈。

如果今天晚上可以把他們兩個抓住,就能問一下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我沒有在管其他的事兒,在剛剛搭建好的簡易靈台上麵,我點了三炷香。

“一柱敬神,兩柱仙人,三柱敬鬼神。”

我嘴裏念叨著,拿出了道符給燒了。

“黃泉路上你不走,留在世間又何愁?塵歸塵,土歸土,人生一世好辛苦。不如一同破地獄,生生世世皆輪回。”

道符一燒,發出了一陣綠色的火光。

李牧拉著我退步了兩步,那綠色的火光到了我們的頭頂一下炸裂開來。

幸好我們退得快,不然我們也會受傷。

綠色的火光也嚇到了兩個怨靈,看到他們的反應,我大概知道了這件事情跟他們沒有關係。

“這裏是真的還有別的靈魂,我們兩個都是通靈體質,今天晚上必須得小心一點。”

我看著李牧,神情嚴肅。

但是這種小把戲,還是沒有辦法勸退我們。

我們依舊完成了做法,在事發地放了個大鐵桶。

在燒四個紙娃娃之前,我們燒了大量的紙錢。

看著鐵桶冒出來的煙和灰亂七八糟的,我們就知道這個工地一定有問題。

煙灰不再是亂七八糟,慢慢的平息了,煙也變得正常往天上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