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西嶺山腳一路走上山上一條直道,基本上就這麽一條路。
這一條路說遠不遠,說近不近,反正走起來差不多半個小時。
過了這半個小時之後,我們到了山腰處。
眼前一片都是山林,我們根本就拿不準東南西北四個方向應該往哪裏走。
剩下的就隻能交給老黃狗。
李牧從他的脖子上扯下了那個木哨子,當他放到老黃狗麵前的時候,老黃狗表現的特別的抗拒。
“怎麽回事兒?你幫我們聞一下,帶帶路。”李牧有點生氣的看著老黃狗,一個勁的想要強迫它。
可是老黃狗特別有性格,它不想聞,那就是不想聞
隻見老黃狗不斷的往後退,還朝著今天齜牙咧嘴。
“你別逼他了,你試一下從大胖叔入手吧。”
我攔了攔還在不斷向前的李牧。
說實話,我挺怕老黃狗突然之間轉身給我來一口的。
我提到了大胖,李牧停下手上的舉動。
他賊眉鼠眼的轉過頭去看著大胖,而這時候的大胖依舊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前方。
“那既然我們現在都找不到方向,就隻能委屈你了。”說著,李牧就從自己的百寶袋裏麵找家夥
他拿出來了一張道符,嘴裏念叨著什麽我聽不懂的話。
點燃了道符之後,又用一根木棍子綁在了大胖的身後。
說來也是奇怪,這樣子的手法我還是第一次見。
那燃燒起來的道符竟然變成了一盞燈一樣的貼在了木棍上麵,剛好那燈就在大胖的眼前。
我看到了大胖的眼睛隨著那燈光照應變成了綠色,那場景實在是詭異的嚇人。
可是自從大胖的眼前有了那一盞燈之後,他走路就沒有再跟著李牧了。
李牧朝著大胖喊了一句:“給我們帶路,讓我們找到那個枯墓在哪兒。”
大胖好像聽懂了他的話,一般自顧自的朝著前方走去,我們則在後麵跟著。
老黃狗,這時候也不吼叫了,乖乖的耷拉著腦袋。
可我看到了它的尾巴是夾起來的,看起來它很緊張。
但是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村長告訴我們這隻老黃狗已經上過山很多回了。
那就證明了這老黃狗覺得這時候的西嶺山,讓它感到了不安全。
看來我得更加的細心才行,別讓粗心大意壞了大事兒。
“剛才的那個,叫戲活屍。”
李牧走了兩步回頭看我。似乎是看到了我的精神狀態一直緊繃著,他笑了笑,開始跟我搭話。
他說知道我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學習的機會,所以他跟我介紹起來剛才他的那一套手法。
對於這個名稱我倒是不陌生,之前看那些本筆記的時候曾經也看到過。
但是看到有人做法,現場實踐的,我還第一次見。
“反正過去的路上還有一段距離,你跟我說說唄?”我眼睛看著了李牧,雙眼發光。
對於類似的事情,我還是比較有興趣的。
李牧這樣我真的是想要學,他就一路教著我。
原來這“戲活屍”就是這麽一個名稱,實際上是讓丟了靈魂的人幫忙去做一些事情,比如說找地方,找人之類的。
但這些事情必須是有助於這個人找回自己的靈魂,控製他的那個人也不能有大惡之心。
“那誰來判斷你有沒有大惡之心?”我有點疑惑。
李牧笑了笑:“你自己的心會判斷的,隻要你是那種人,基本上就幹不成這個‘戲活屍’了。”
我聽著李牧的話,感覺真的很神奇。
不由得感歎,我們祖先留下來的全部都是智慧。
要是我能學到一二點皮毛,那就算是我的造化了。
就這麽聊著天的功夫,我們已經跟著大胖進入了西嶺深山的範圍。
西嶺的深山靠著老山深處,再走,就是我家的方向了。
深山和外麵一點都不一樣。
這裏頭安靜的就像是一個冥界一樣。
或許是有人夜裏曾經進來過,失足在這山裏,抬眼望去還能看見點點的鬼火。
“這一座山也太邪乎了。”
這是農曆十月的夜裏,秋風有點寒意。
李牧一邊說著,一邊往他那薄薄的黑色唐裝縮了縮脖子。
我不太敢搭李牧的話,隻顧著盯著前方,一直跟著大胖走。
深山是真的很安靜,耳邊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也是我們的腳步聲。
頭頂上傳來了撲棱翅膀的聲音,我抬頭去看才發現枯樹上麵站著密密麻麻的一排烏鴉。
它們的眼睛向著我們看過來,或者是大胖腦袋前的那個綠光,讓它們的眼睛也冒著青光。
看著那些烏鴉的眼睛,我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一下子感覺這深山特別的冷。
李牧回頭看著我站在看樹上,連忙拉著我:“別看了,趕緊往前走。你越看越害怕!”
我點點頭,悶頭跟著大胖一直走。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我感覺我的腿都不是我的了。
大胖突然停了下來。
這樣子毫無預兆的,我和李牧都撞到了大胖的後背上。
“找到了嗎?”李牧試圖跟大胖對話。
可大胖的眼珠子依舊直愣愣的。
隻見他怕了下來,耳朵貼在了地上。
我跟李牧對視了一眼,也都跟著趴了下來。
老黃狗在我的旁邊弓起了身子,整個身體呈現出來一種防禦的姿態。
爺爺曾經說過,狗很多都能通靈的。
它們看到了我們看不到的東西。
我一下子身體也變得僵硬,隻感覺到了有風聲從四麵八方而來,分不清方向。
或是哪兒有危險了,我心裏麵也一直這麽想著的,可我找不到這種感覺的來源。
在地上我聽不到什麽聲音,反而是李牧看了看我。
“地下估計就是枯墓,我們得下去看看。”
我皺了皺眉:“也沒有個入口,我們怎麽進去?”
“大胖知道的,你放心吧。”李牧說著,就去看趴在地上的大胖。
可大胖這時候的雙眼是緊閉的,看起來就像死了一樣。
我心裏一沉,連忙伸手去探他的鼻息。
幸好的是,他或多或少都在呼吸。
剛才真的嚇壞了我。
我本想抬頭跟李牧說大胖還有氣的,可一抬頭看到的是李牧盯著前方。
他的眼神是驚恐的,人也僵直的站在哪兒。
我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隻見到眼前一片的蛤蟆,眼珠子瞪得老大,盯著我們的方向。